常开霁哭得梨花带雨的，齐柒在一边安慰道：“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和我爸都会帮你的。”
“齐柒……”
俞越看着常开霁哭得不行，内心却在憋着笑。常开霁瞪了他一眼：“笑个鸟？”
“就是想笑！”
常开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现场是安装了监控，俞聖在病房里看得倒是挺开心。
“过来，打针了。”常清喊道。
“你咋没去现场啊？”
“去啥？哭我老公？”常清动作娴熟地给他打针。
“呀，夫人手抖了？”
常清翻了个白眼儿，说：“闭嘴！”
“呀，夫人手又抖了？”
常清又一次失败了：“怎么打不上呢？真是奇怪？”
俞聖叹口气：“夫人，您还要再试第三次么？”
“试试看，我这也是很多年没有打过针了，我再练练就好了。”
俞聖乖乖的把手伸过去，像个乖巧的小孩子。
不出所料，常清的这一针又跑偏了。
俞聖笑着看常清：“你还要再试一次么？”
常清默默的把针头收好，拿出手机：“小伙儿，来给26床打个针。”
没一会儿，这个全院唯一的男护士就跑来了：“常主任，26床是吧？”
这小伙儿笑眯眯的，看着就面善：“叔，我来看看。”
这小伙儿技术好，一下子就扎中了。俞聖看看那常清：“看见没，这才叫技术。”
常清撇撇嘴，那小伙儿说道：“这也没啥，就是练出来的。”
小伙儿把手伸给俞聖：“这都是我们的勋章呢。”
常清看着那全是针孔的手：“看见没，我们医生也不是闲着吃干饭的。”
“……我啥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俞聖说道。
常清翻了个白眼儿：“大家伙都是这么认为的。”
俞聖道：“但是我不是这么认为的。”
常清说道：“别啰嗦，转过去，换药了。”
常清拆开俞聖身上的纱布，顿时有点愣住了，异常狰狞。
“怎么了？”
“……没事儿。”常清说道：“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好。”
“明天加点抗生素，效果好像不太好，从外面来看，这边缘有感染的风险。”常清把自己的经验交给那小护士。
“感情你俩把我当小白鼠啊！”
“嗯，好的例子能让他们这些新人获益更多。
“那还挺值的。”
那小伙儿憨憨的笑了：“常主任，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走吧，早点回去休息，休息身体。”
俞聖颇有趣味的说：“你对着后辈挺关心的。”
“这孩子命苦是个孤儿，后来医大毕业参导，说只是想得到一种家的感觉，来了这里他吃的苦也不少，从航线飞行员被退到这里做护士，反差挺大的，但也没办法，他回家探亲戚时救住一个落水车辆，用手打破了车窗，留下了伤疤，尽管是为了救人，但伤疤在高温高辐射环境下有反应，为了他的身体不能冒险，所以现实是残酷的。
他在我们院里是很勤快的，今年有本科生提干名额，我报了他，虽然他研究少，论文少，但他人品好，兵营端正也是一线经验最丰富的，所以在我这是不会亏待他的，在这他跟开霁，俞越是一样的，是晚辈。”
常清总是这般慧眼识人，俞越道：“以后可以常请她来家里做客，毕竟还是个孩子。”
“是，一个优秀的人。”
俞越拉常清坐下，说：“来看看你老公葬礼的盛况。”
常清白了他一眼：“你这魂当的不错呀！”
现场阴云密布，常开霁俞越穿了常服站在墓前，看人亲自将骨灰盒放进墓中，然后掩上石板。
“这边葬礼进行不错，已经埋了，人应该是死了，大哥。”齐老二给齐鸣打了电话。
“你去现场了？”
“对呀，我得来看一下详情。”
“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回来，追悼会根本就没看见俞聖的正脸，谁敢说他死了？”
齐老二一听立马往陵园外走去。
俞聖眼睛尖，很快就下视频里看见了齐老二：“张梁，七点钟方向。”
“明白。”
张梁飞速的跟出去，就见齐老二上了一辆无牌照的汽车。张梁接着弯腰的机会，把定位器放在了齐老二的车上：“报告首长，跟踪器安装好了。”
“怎么是他……”常清惊讶的说道。
“你认识？”
常清说道：“他是开霁的生父，孙来福。”
“……他不是失踪很多年了吗？你会不会认错了。”
常清摇摇头：“我不会认错的，这个人化成灰我也认得。”
“可是，他是我们齐鸣政委的弟弟齐天啊。”
常清说：“我记得他的嘴脸。我们刚结婚不久，他就开始酗酒，砸东西，找女人，后来甚至变成家暴。我报警之后他依然不改，我就只好上诉离婚。后来他为了躲避抚养费，又来和我争抢女儿的抚养权。我们那是最后一次见面，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
“他有兄弟姐妹吗？”
“他好像有个姐姐，也早就断了联系了。”
俞聖想了一下：“这问题倒是有点奇怪了。”
常清有点担心：“他会不会伤害开霁啊？”
俞聖说到：“那不会。他离开开霁的时候，开霁才一岁多，现在开霁都是二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他怎么可能认得？”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还不是很清楚，证据不是很确凿。”
常清问道：“那会不会牵连到开霁？”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伤到开霁半分。”
常清抱住俞聖：“谢谢你，俞聖。”
“这有什么好谢的？那是我们的女儿，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齐鸣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俞聖这么短命的，直接打了电话出去：“去查你们医院的记录，看看俞聖到底死了没有？”
“额，我知道了，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我不想帮你做事了。”
“你已经上了贼船，你就下不去了，乖乖的听我的话，你才能平步青云。”
“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换后半生的衣食无忧。”
“我很抱歉，现在后悔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