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枕头的时候,莫书毅心里一直都在祈祷不要让他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但那熟悉的药瓶子就在那个地方躺着,他的心脏都要炸裂了。
“妈我大概不是你亲生的吧?”
被儿子这么问,她的很心痛。
“你吃错药了吧,怎么会这么说话,你不是我亲生的,谁是我亲生的啊?”
“那你为何要害天心,你不知道这药物对孩子的危害有多大吗?刚刚从医院死里逃生回来了,这还没恢复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是要她死是不是?”
莫老太太简直被他问的是一头雾水,这话从何说起啊。
直到莫书毅举起手中的药瓶子,她才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这保姆真是够可以的啊,做戏做全套,栽赃陷害的本事不小啊,可谓是炉火纯青。
“你倒是告诉我啊,这是什么呢?”
他的情绪已经过分激动了,莫老太太知道此时解释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她还是要给自己辩解。
“你听我说,这东西真不是我的,我也清楚这药物对孩子危害有多大,我不可能这么对天心的,你要我说多少遍,以前是我不对劲,对小年对天心都不对劲,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她们啊!”
他冷冷的眼神,让莫老太太感受到了什么是死心。
他这是对自己这个母亲死心了。
“妈。之前我不管你做的有多过分,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你是我妈,但是现在不行了,你变本加厉到这样的程度,我不能看着我的孩子去死,咱们老死不相往来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你的生活费我每个月给你打到卡上去。”
老太太如遭雷击,愣在当场,稍稍缓过神来,却是被莫书毅直接拽着出了房间,他的动作很猛烈就像是在对待一个仇人一般。
“书毅这事情真不是我做的,我跟你说那个保姆真的有问题,我现在知道我错了,儿子我现在想和你一家好好的了,我也不管四大家族和颜氏家族怎样了,我只想好好的安度晚年。”
说到最后她的言语之中都带着哭腔了,但是这丝毫不起作用,因为莫书毅的底线就是小年和天心。
“妈你今天就算是说的天花乱坠的我也不能相信你了,你这再一再二的还想再三是不是,你真的当我是个傻子好欺负?”
老太太真是要疯掉了,这怎么还说不通呢。
“书毅啊,你真听我说好不好啊,你不要这么武断。”
可莫书毅已经将她的行李箱从上边直接扔下去了,然后冷冷地呵斥。
“滚!”
这个字是怎么能从自己儿子的口腔中蹦出来的,还是朝着自己的颜面?
老太太当时死的心都有了,但还是忍着气愤,下去捡起行李箱走人,事情总归会清楚的,到时候他就知道是冤枉了自己了。
只是那个保姆未免也太黑心了吧,不过这无冤无仇的,也素昧平生,她为何要这么做?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是自己不清楚的?
老太太真是咽不下这口气,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回来好好调查清楚,不能自己蒙受这不白之冤。
撵走了自己母亲,莫书毅坐在地板上,像一个孩子那样嚎啕大哭起来,他当时也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感觉自己真的很伤心。
那种心口上被人捅刀子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窒息。
米小米见时间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着急起来,她现在需要寸步不离守着天心,要是莫书毅不来,那自己连厕所都去不了。
正想着打电话去问,却看到莫书毅一脸阴沉沉地进来了。
米小米急忙起身去厕所,莫书毅看向站在一侧的春莲,她眼神里边装着的都是对孩子的喜欢,莫书毅就有些烦闷地问。
“你真那么喜欢小孩子?”
“是啊,我家小孩子多呢,我父母不在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弟弟妹妹都叫人领养去了,我一个人孤单的很,我看到天心就像是看到自己的妹妹那样,哪儿有不喜欢的道理。”
说话是很朴实的样子,但母亲一再强调这个人有问题,会不会真的有问题,毕竟是个不知道底细的陌生人。
米小米一边蹲坑一边给小年打电话。
“你落地了吧?”
“这都几天了, 我还没落地岂不是死飞机上了。”
“你不好这样说话的吧,我跟你讲你家里多了个保姆啊。”
那边阎小年怔了一下,急忙追问。
“莫书毅找的啊?”
“是啊,他刚才死人脸一样回来了,大概是和莫老太太吵了。”
能这么说,一定是天心出了什么事情,现在也只有天心会成为他们吵架的导火索了。
“是不是天心出了什么事情了?”
“住院了,现在面上看着好像是你家老太太给喂了那种精神类药物,那个保姆说在老太太的枕头底下看到的。”
小年简直头大,这都什么事儿啊,刚出院又因为这个药物入院。
“你帮我留意看看这个保姆,查一查底细,看她和萧淑慎之间可有什么联系没?”
米小米很诧异。
“小年姐你竟然不怀疑你家老太太啊?”
阎小年冷笑。
“那个药物最开始是萧淑慎处心积虑给孩子吃下的,现在这个药物重出江湖,家里又是多了一个陌生人,这个时候的老太太心情是很沉闷的,因为莫书恒去坐牢了,她就只有书毅一个儿子了,怎么可能去害天心呢?”
这分析的确在理啊,米小米一阵佩服。
“你是这么做到脑回路这么清晰的,要我啊,我就照着以前那些恩恩怨怨我也要怀疑老太太呢。”
之前的事情的确是老太太发狠做出来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人总是会变的。
倒是那个萧淑慎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让自己死,这样的人不得不防。
她到死都不会变。
“你少贫嘴,帮我盯着点那个保姆,一定要查清楚底细。”
“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万一真是萧淑慎的人,一定也是个极刻毒的货色,我怕你吃亏,对了这个事情和严月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