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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不一样的生活

    再次回游戏后, 她首先收到了一个噩耗:原支线失效了!

    虽然就算不失效也不见得能靠自己刷出目标道具吧, 但不断突发的变故还是令她感到很挫败,又考虑到音乐家的问题有时间限制, 她便干脆改换重心, 优先寻找拯救他的办法,期间又遭遇种种事故,此话暂且按下不表。

    ……

    游戏外, 先前执行美蛇峒岛任务的连本体都搞不清是第多少号的分-身,已经如愿拜艾萨克·尼特罗为师, 不过老头子公务繁忙,很多场合无法带她去, 兼又觉得莫老五的计划很好,于是干脆给她布置了个任务:不使用任何超出常人的能力,在任意一个现代都市生存下去(以正常人所需的一日三餐和片瓦遮顶为标准),时限为两年, 两年后,尼特罗将亲自带她进行“心”之特训,保证能够使她受益。

    不过有个前提, 如果她在这两年里遭遇了必死的结局,又或是偷偷用能力作弊,就会被当场逐出师门, 不仅别想得到尼特罗数十年的宝贵人生经验,甚至会被剥夺猎人执照,并且再也无法重新获得身份。

    种种规则似乎都饱含深意, 怀着会长肯定不会坑自己的信心,阿尔法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要求,随后独自乘坐飞艇,去了相对熟悉的巴托奇亚共和国。

    举世闻名的天空竞技场,令它所在的城市异常繁忙,乔装打扮后的分-身走在人群中,犹如一滴水混入了大海。

    很快,她就遇到了第一个问题。

    没有身份证件,她找不到任何一份正规工作,愿意招收她的都是些酒吧舞厅黑工厂,每个看起来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令人不敢久呆。

    甩脱过于热情的酒吧经理,平凡少女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四周灯光闪烁,巨幅海报上的短发女孩酷酷地望着地上的每一个人,她身上戴着昂贵的装饰品,背后灯光璀璨,头顶是夸张的宣传语:待您登顶,纵享无尽地财富与荣誉!

    唉,阿尔法叹了口气,平平都是分-身,人家已加冕为王,自己却连今晚住哪里都是问题。

    夜色深沉,少女找了半天也没发现桥洞之类的地方,街角小巷又被醉鬼和流浪汉占据着,仿佛多看几眼都会招来麻烦。

    眼看着醉醺醺的男人怪笑着站起来,少女拔腿就跑,一头撞进两栋楼之间的夹缝里。

    厨余垃圾味儿、尿骚气和呕吐物味儿分别占领了小道的前、中、后段,她确信这里也不是一个适合普通人类休息的地方,于是不得不走去了下一个街区。

    肚子很饿,腿脚酸疼,精神疲惫不堪,某猎人大叔热情赞助的“人生模拟器”完美地将各种感觉传输到她大脑里,反复提示着她,自己很狼狈的事实。

    她终于找到个稍微整洁些的广场,一屁股坐在长椅上,还没来得及抻一抻麻痹的脚掌,头顶脸上却猛然一冰。

    下雨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身体潮湿之后,原本就微凉的夜风立刻吹散了她仅剩的一点热量,腹内随之升起强烈的匮乏感。

    为了躲雨,她不得不跑回街道,至少部分关了门的商店尚且带有雨棚或屋檐。**的少女抱着胳膊蹲在角落,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的一家餐厅。穿西装和礼服的男男女女踩着地毯走进去,出来时又踏上轿车,从头至尾,他们的脚底都没有沾过一丝灰尘。

    看来特训真的有用,以前她从来没有过这么细腻的观察力。

    阿尔法自嘲地想着,随后越看餐厅越眼熟——那不就是西索曾带她去过的那家吗?她记得很多菜式都不错,当时也没怎么仔细品味,随便就吃完了一桌。

    现在回想起来就馋了,但她不可能连第一天考验都熬不过去,于是坚定地走进雨里,换了家屋檐。

    就这样,阿尔法没到凌晨就发烧了。

    她没钱去医院,所幸撑着病体还找到了一份洗碗的工作,虽然工时巨长工资却压榨得惊人,但最起码不必饿肚子。她满心指望存点钱去办个假证好换个像样的活计,却不到两天就被臭骂着辞退了。

    因为精神太差,她动作迟缓不说,还不慎摔了几个贵重(主要是重)的碗。

    接下来的许多天都是如此,不知道那个大叔给她的模拟器配了什么体质,稍有不慎就头疼脑热,常常从骨子里往外透出疲劳感,今晚少睡1小时,明天准保半死不活,连连出错。就这样,她努力了几个月也仍然在饿死边缘徘徊,贫穷和困苦还不算可怕,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否定、蔑视和轻贱。一个人如果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现状,那么她的信念必然产生动摇,连自己都开始不相信自己。

    也不知过了几个月,她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勇气跨进一家正常店铺去询问工作,而自己已经快要死于营养不良时,不得不坐上了下滑的阶梯,走进了一家酒吧。

    虽然说,按她前世看到的理论,哪怕进去后一开始只是呆在健康的岗位,不出三个月,店长一定有办法把她拖下海吧,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是还能混上三个月吗?那还很远呢,到那个时候再考虑好了。

    这么想着,阿尔法穿上了粉红色的小围裙,拿着开瓶器站在了一个三人卡座前。

    “咦,阿尔法,这位服务员小姐,好像认识你的样子~”

    红发的小丑用四根手指吊着酒杯,手腕轻轻靠在面颊上,目光在服务员消瘦的面容和微黄的皮肤上滑动一瞬,随后嘴唇微张,昂首倒干了杯中的最后一点液体。

    服务员的视线随着对方的喉结上下滚动一瞬,也不由自主地咽了点口水。

    以前没怎么觉得,如今在底层待久了,再回头看西索精致的五官和强大的气场,简直觉得他美貌惊人,令人垂涎。

    小丑舔了舔嘴唇,将酒杯推到服务员面前道:“帮我加满,谢谢~”

    “我就不要了。”他身边的短发少女回答,她反复看了看服务员,心里不太敢打包票,于是没有接西索的话。

    “那么,这位先生呢?”服务员转头看向另一个人,他留着柔顺的漆黑长发,巴掌大的小脸被一双空洞的猫眼占据了大半,表情极度无神,看起来完全处在状况外。

    “不用了。”他晃了晃酒杯,里面还有小半杯褐色的液体。

    “嗯,讨厌……就没人在意吗?”小丑见另外两人不理会自己,于是扭头道:“服务员小姐,你真的不认识——我☆们几个吗?”

    “不认识。”气色暗沉的女子呆板地摇头,“我只是怀疑她未成年而已。”她看向挂着死鱼眼一脸不知名间疾苦的女孩,嘴里加重道:“不超过15岁吧?还是不要来这种地方比较好。”

    “哦~看来是误会了,那么,”小丑对她的建议充耳不闻,继续笑眯眯地挥手,“再见~”

    “是。”服务员拘谨地回应,随后端起餐盘,木然的走了。

    “她的表情很像你哦~”西索看着粉红色的背影,往酒杯里加了几块冰,“而且像你一样钟意我~”

    “咳,对着这位大哥……”阿尔法瞥一眼表情不变的伊尔迷道:“请不要说这样的话,”她根本不信他俩没一腿,“直接说吧,这一次叫我出来又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人家最近遇到一款有趣的游戏,想约你们两个一起……”

    三人座的谈话声彻底被音乐掩盖,疲倦的服务员偷偷闪到后门口,坐在台阶上,深深地喘了口气,并对自己的新工作再次失去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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