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虎将蒋正春的反应看在眼里,他低声问道:“你这混蛋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带这些人来是肯定能赢的吗?怎么这小子的战斗力和你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我……我也不知道啊,上一次和这小子交手没过太长时间,他不应该能突飞猛进到这个程度才对,难道他之前是隐藏实力?”蒋正春苦着脸说道。
沈天虎唾骂道:“呸!你他娘的真是害死我了!现在伤了这么多弟子,我回去怎么和掌门交代啊!”
蒋正春诧异道:“沈师傅,你……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你打不过他?他可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你不是说你有四十年的功夫傍身,同龄人无敌吗?”
沈天虎此时可真的是骑虎难下了,他自负实力很强悍,但再强悍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击干掉一个神拳门弟子,何况这些弟子还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看眼前这个架势,自己和这个赵晓天比武的话,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这小子有问题,今天不能打了,等我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问题以后再说。”
“喂,你们俩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还打不打了?不是要折磨我吗,来啊。”
沈天虎咬着牙说道:“你!你小子不要欺人太甚!”
赵晓天耸了耸肩:“不是,我说你们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啊,带着人堵了我家门口,然后快马加鞭的来这里要打架,我一露面就要弄死我,现在怎么又成了我不要欺人太甚了?你们神拳门是不是一个个都是小学没毕业的语文文盲啊?”
“你!好好好,你小子牙尖嘴利,我说不过你,今天就且放过你,改日我再来取你的命!”
说罢直接拔腿就跑,只留下了满地的烟尘,连地上躺着的那五名弟子都不管了。
“这……”
赵晓天彻底呆住了,这刚刚狠话说的这么绝,说跑路就跑路了?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吗?真是长见识了……
“那现在……姓蒋的,是不是咱们可以算算账了?”
“什……什么?喂,你不要过来,说不定沈师傅马上就回来了,你不要肆意妄为啊赵晓天!”蒋正春嘴里面发苦,一点一点地开始向后退,他已经开始后悔来到这里了。
赵晓天忽然坏笑一下,说道:“你以为我要跟你动手?我还真没这个闲心,也许是之前我对你们太仁慈了,所以才导致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现在我想通了,我可以找个代理帮我做事嘛。你离开吧。”
“什么意思?你肯放我走?”
“嗯对啊,走啊,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已经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曹家兴了,后面我会让他跟你碰面的。”
“噗通!”蒋正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双目涣散,不住地呢喃道:“曹家兴……曹家兴……不不不,不,不能把我交给曹家兴,我求你了赵晓天,赵大师,大师,赵叔叔,爷爷,你不要,你不能把我交给曹家兴,我求你了!”
“呦呵?”赵晓天十分惊诧,他没想到曹家兴的名头居然这么好用,蒋正春的反应更加笃定了他的想法,“这个反应我很满意,就这么定了,时候老曹会找你的,你走吧,你不走我们可要走了。”
蒋正春面如死灰,想要去抱赵晓天的大腿,但赵晓天健步如飞,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上了车了。
“我蒋正春……完了……全完了……”
……
“天哥,你说老曹到底会怎么对付那个蒋正春?那小子为啥这么害怕,我看就差尿裤子了。”
回去的路上,朱明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蒋正春之前跟老曹混了这么久,应该会十分了解老曹的手段,所以他才会这么害怕吧。不过这些事我已经不感兴趣了,只要这个人以后不再找我的麻烦就好。”
“哈哈,也是,那个逃走的大光头,可真是搞笑,先前狠话说的那么多,最后动手的胆子都没有就逃跑了,简直是让人瞧不起。”
说到这里,赵晓天忽然叹了口气,说道:“这确实是我没有想到的,本来我是打算给他狠狠的教育一顿,只要我有了狠名声,神拳门的这些人大概就会望而却步了,但现在,这个大光头逃走了,以后可能还会来找我的麻烦,真是不胜其烦啊!”
“没事儿,反正他们来多少人,天哥你都是一下一个,简单的很。”
“就算是一下一个,这也会耽误我不少时间啊,何况谁知道他们这些门派的人会不会对我的家人出手,现在我的家庭住址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只会麻烦不断。”
“哼,你这妖人,有这么一身本事不想着除魔卫道,整天就知道和一些凡人争名夺利,实在是为我辈所不齿。”
赵晓天叹了口气:“你给我滚,下车,别坐我这个妖人的车上。”
“不,我要盯着你,一直盯着你,直到你跟我回茅山为止。”
李赖此时突然开口道:“我是在纳闷啊,按理说今天这场面,有赵大师自己来就足够了,胖哥你拉着我们过来干嘛呢?”
“这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撑场面啊!”
“……”
回到家中,赵晓天的妈妈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赵晓天下车,她赶紧跑过来关切地上下打量。
“妈,没事,那群人之前和我有点误会,然后我们找了个清净的地方讲了讲道理,现在道理都讲完了,大家的误会解除了。”
“哦,这样啊,吓死妈了,我就在想要不要报警呢。快进屋吧,妈给你们热热饭吃。”
饭菜很快热好,赵晓天伸手接过一碗汤就递给朱明明。
朱明明也学着赵晓天的样子去接,但碗刚一入手,他却“啊”的一声松开了手,碗应声落地,摔碎了。
“胖子,你怎么回事?半身不遂了?连个碗都拿不稳。”
朱明明此时还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说道:“你刚才那么握着碗不觉得烫?我刚才还纳闷平时咱们都是端着碗,你今天怎么握着,我以为不烫,结果差点把我手给烫掉了!”
“胡说,要是烫我怎么会感觉不到呢,你这死胖子,你就祸害我家的碗,接着这个。”
朱明明这次小心地将碗给端了过去,李君羡好奇地走上前来,用食指探了探碗的外围,皱着眉头说道:“的确很烫。”
“这怎么会烫呢,你们看这锅都不烫……”赵晓天将手贴在铁锅的边缘说道。
突然,他也不说话了,因为此时这口锅下面还开着火呢,要说不烫岂不是白日做梦?
赵晓天惊诧地抬起手,看了又看,呢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没有知觉了?”
李君羡也凑过来,看了看说道:“不是没有知觉,即便没有知觉,你的手刚刚接触到了那么高的温度,也应该有红肿的现象,但现在你的手完全没变化。”
“诶,不是没变化,天哥,你这手我记得以前干农活搞的很糙,现在怎么……怎么又细又嫩,跟城里的大姑娘似的……”
赵晓天想要骂他,但奈何现在自己的手的确是和城里面的大姑娘的手一样,皮肤细腻嫩滑,要不是肤色还是之前的古铜色,他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男人的手了。
李君羡皱着眉头,从地上捡起来一个碗的碎瓷片,说道:“不用任何的灵力……就是你所谓的真气,捏碎它。”
“纯用手来捏碎它?你想我住院是吧?”赵晓天纳闷地说道。
“你试试。”
赵晓天知道李君羡这个人并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于是犹豫着将那片碎瓷片握在了手中,狠心一用力,那碎瓷片劈啪作响,待赵晓天再次张开手,那瓷片居然真的被捏成了无数碎渣。
朱明明和李赖都惊呼道:“卧槽!”
李君羡不可思议地看着赵晓天说道:“你居然可以做到两次淬体?”
“什么意思?什么叫两次淬体?”赵晓天不解地问道。
他融汇了云修子的记忆以后,渐渐知道了这世界上修士的等级划分,一般要入修士的门槛,先要淬体,也就是将身体内的污浊杂质排出体外。
经过淬体以后,人的身体会变成一种无垢状态,体力又质的飞跃,不仅体能充盈,五感也会跟着提升。
之前赵晓天在麦地里身上那些脏兮兮的黑色物质,就是淬体之后排除体外的污垢杂质。
可淬体也淬过了,这李君羡为什么说是两次淬体呢?
李君羡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慢慢说道:“我辈修士,可以说是逆天而行,所追求的不仅仅是长生,因为长生太过虚妄,我们修行是以逐渐淡化对身体的依赖所进行的。之所以淬体,是为了方便我们借助身体修行,而后面的练气,结单,元婴,化神等境界,都会渐渐脱离对身体的依赖,所以在这种修行方式下,一般人都不会去做对身体更深层次的淬炼,毕竟人的精力有限,能吸收炼化的灵力更是有限,没人愿意花这么多的精力和灵力去做淬炼身体这种无聊的事情。”
“那我……”听完李君羡的一席话,赵晓天忽然如醍醐灌顶一般,说道:“昨天我在杀那个僵尸的时候,将身体内所有的真气都灌输到了我的双手,无意间完成了第二次淬体……一般修士不会向我一样冒着断手的风险去做这种事情,更不会将自己体内积攒的真气……也就是你所说的灵力全部挥霍去做这种事情,我能两次淬体,真是机缘巧合了……”
李君羡忽然迷茫起来:“难道师父他们一直口口相传的法门不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修行方式?以淬炼身体为主的修行方式说不定会另辟蹊径,不过……你能做到这一点,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恐怕别人想要走你这条路,根本就行不通。”
赵晓天闻言道:“你说我这宅子?”
“嗯,和宅子是不是有什么玄妙的阵法?”
“玄妙不玄妙我不知道,我之前只是为了让父母舒心给做了这么一个阵法,实在是没想到这阵法居然能将满天的星辉都聚集过来,无论我怎么挥霍体内的真气,只要我回来睡一觉,丹田内的真气又会变得充盈无比。”
“可惜了啊,我虽然是玄门中人,却不会修行,要不然在赵大师家里住个十天半个月,岂不是大有裨益?”李赖忽然凑过来说道。
“诶诶诶,愣头青,你快和你胖哥说说,如果普通人一直住在这里,会不会延年益寿什么的?”
李君羡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朱明明立刻笑呵呵地抱住赵晓天道:“那好那好,那我以后就不走了,说不定我就不老不死了呢。”
“不会,普通人在这里住一夜,所吸收的天地灵气一个月都消化不了,你在这里天天住着也只是浪费灵气而已。”李君羡忽然给朱明明泼了一瓢冷水。
“那……既然这么一个风水宝地,你们说,会不会有其他的修行中人来抢夺啊,那赵大师岂不是危险了,大家都知道怀璧其罪,赵大师虽然强,但只是对于普通修士和普通人来说,对于那些隐藏在各大门派和洞府中的老怪物来说,还是不够看啊……”
听着李赖的分析,李君羡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他望着赵晓天房间上的屋檐说道:“不会的,只要有它在,这里即使会有人来骚扰,也断然不会有人真的得逞。”
赵晓天三人顺着李君羡的目光看去,发现那里只有一只黄色翅膀的小麻雀,赵晓天皱着眉头道:“那只小麻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之前雪儿也是被它吓的不敢动弹。”
“不知道。”李君羡茫然道:“先前我想抓那只狐狸的时候,只是感觉这院子中有什么东西让我心悸,使我不敢进入院子,直到赵晓天邀请我进来,那股心悸的感觉才消失不见,但我可以清楚地知道,先前的那股感觉就来自于房檐上面的那一只麻雀。”
“天哥,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好像某一天它就突然出现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而那只小麻雀似乎感受到了这几个人的目光,只是淡然地瞥了他们一眼,便再次高傲地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