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喻身体一颤。
这,这不是刚才做梦梦到的内容么?
贺青翰怎么会知道?
我也很奇怪。贺青翰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便觉得你很熟悉,很亲切。
我想,应该是小时候的记忆吧。
舒喻觉得有些扯淡。
她推开贺青翰,讪讪笑了两声,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你想多了。
贺青翰眯着眼睛,或许吧。
他坐在她身边,将她的双脚拉过来。
舒喻吓了一跳,贺青翰,你,你干嘛?
别乱动。贺青翰抚摸着她的脚踝处,轻轻地将脚铐打开,对不起,你的脚腕都肿了起来。
他的眼底流淌过一丝心疼。
对不起。
舒喻咬了咬嘴唇,脚腕红肿一片,很疼。
我没事。她硬撑着,想要摆脱贺青翰的控制。
动弹的幅度有点大。
她不小心碰到了红肿处,极致的疼痛感袭来,她不由得吸了一口气。
我又不是属野兽的,至于这么害怕我么?贺青翰放开她,起身找了一些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上。
你如果不乱跑,我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舒喻抿着嘴。
她盯着贺青翰帮她涂药膏的动作。
他低着头,头发遮住脸庞,映出一片奇怪的温柔。
这股子温柔的感觉,倒是有了一丝从前的感觉。
为什么非要将我关在这里?她问。
贺青翰给她上药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即苦笑,不是说过好多遍了么?
我把你囚禁在这里,是想让你为我生一个女儿。
舒喻蹙眉。
为什么非要女儿?你到底想把柑桔怎么样?她的语气有些急躁。
贺青翰垂下头,帮她将脚踝包扎好。
舒喻。他喊了她的名字,眼睛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还算好看的眼睛里露出复杂的情绪,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上也存在很多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人,意想不到的事。他说,对于一些人来说,我们这些存在,就像是砧板上的肉,除了任人宰割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所以他的声音降低了许多,仿佛是隔了好久好久,才呼出一口气,眯着眼睛笑着,你不要想太多。
你只要好好帮我生一个女儿就好了。
舒喻抿着嘴。
贺青翰的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从他嘴里,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
我累了,我们休息吧?贺青翰将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倒在她身边。
舒喻被吓了一跳。
这男人,这是又想做什么?
她想着将他推开的时候,贺青翰却发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似乎是,睡着了?
这才短短几秒钟的功夫,竟然睡着了。
舒喻躺在一边,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一些碎片连接在一起,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闪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那种感觉,很差劲。
她前前后后询问了贺青翰接近十遍,他为什么非要生一个女儿这种事。
可不管多少次,贺青翰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贺青翰很重,压得她半边身子有些发麻。
她推不开他,只能任凭他压着。
对不起。贺青翰正在睡着,突然像是呓语一般。
舒喻心中一动,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太没用,保护不了你。他转过身,将她揽在怀里。
舒喻盯着他。
他还在睡着,刚才的话,似乎是梦呓。
谁要害我?她尝试着问。
一个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萧冰合他们也惹不起的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难过,对不起,只有这一种方法。
他是谁?舒喻将手放在贺青翰的胸膛上。
葵园道人。贺青翰的声音有些低,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身体在颤抖,似乎,是在害怕?
那个葵园道人为什么要我们的女儿?舒喻又问了这个问题。
贺青翰心心念念要她生女儿什么的,这么想来,大概是那个葵园道人想要他们的女儿。
修炼。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里满是痛苦。
修炼?舒喻大惊。
嗯。
为什么非要我的女儿?她咬着牙。
并不是你女儿,而是你。你的体质比较特殊,还是百岳人。贺青翰用力将她搂住,声音里带着自责,是最适合他的。
我?
嗯。贺青翰说,你已经不是处子,所以不符合他的要求。
我不符合他的要求?那柑桔舒喻浑身发抖。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柑桔岂不是危险了?
他奈何不了柑桔。贺青翰语气喃喃,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你。
舒喻得到的消息太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柑桔,在哪里?她又问了一个重量级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贺青翰听到柑桔的名字,稍微缓和了一下,他没事,他奈何不了他的。
我们再生一个女儿,然后送给他,我们就远走高飞,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对不起
贺青翰的声音越来越低。
到最后,不管舒喻再说什么,他都不再回答。
舒喻躺在贺青翰身边,只觉得浑身发抖。
一下子得到的信息太多,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想到贺青翰那如同梦呓一般的话,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叫什么葵园道人的,看上的是她?
而她早已经不是处子,所以,便将目光转向了柑桔?
柑桔和她都被葵园道人盯上,所以贺青翰才想让她生一个女儿
这,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舒喻觉得脑子有些乱。
有好多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充斥着,乱糟糟的,令人心烦意乱。
她心惊肉跳地闭上眼睛,莫名地,想起贺青翰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他曾经问过她,是不是在她眼里,他是十恶不赦的反派?
她那非黑即白的世界观中,在最开始,的确恨透了贺青翰。
可,当真相呼之欲出的时候,她有些心疼贺青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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