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情妇而已,谁还把她当祖宗捧着?”盛珩冷声开口,脸色却慢慢变得柔和了很多。
姜若赶到医院没多久,刘根琴就被推了出来,脸上盖着一块白布,医生说救治得太晚了,洗肠灌肠都已经没有效果。
安正海见到这一幕后哭得死去活来,连带着身后几个小混混也眼眶红红的,姜若不敢相信,就在几个小时前还骂骂咧咧叫她接电话的女人,现在却冷冰冰的躺在了这里。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妈,你醒醒!你醒醒啊!”安正海痛哭流涕,疾步跑到病床前掀开了刘根琴脸上的白布。
刘根琴的死状奇惨,皮肤的颜色已经是青紫色了,还有可能是人已经死了的缘故,青紫色上是一层灰蒙蒙的白色,脸颊凹陷得厉害,看起来和平常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安正海显然也被这副模样吓到了,愕在原地两秒不知所措。
“病人家属,请冷静一点。”旁边的护士小姐低声提醒。
姜若也缓缓走到了那张狭窄的推车前,看着病床上的人,怔怔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要是她多一点防备心,就不会让刘根琴去碰那来历不明的东西,看到了刘根琴,她依稀看到了当初躺在病床上的姜凯雄,可能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的绝望吧!
“姐,妈怎么就这样了?”安正海大哭着说,“那份外卖到底是谁送来的?”
姜若捏紧了拳头,不管那个害刘根琴的人是不是盛珩的人,她都不会善罢甘休!
“小海,我们去报警!”姜若咬牙说。
报警的结果也令人失望透顶,路边的摄像头根本没有拍到过任何一个外卖员从这条路经过,那个外卖员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样。
能把这一切都掩盖得那么完美的人……姜若冷冷笑了笑,除了盛珩,她想不到别人了。
刘根琴的葬礼很快就办完了,安家这边没什么亲戚,都是刘家那边的远亲,几个人来装腔作势的哭了一番后,这件事情就算落幕。
安正海难过了好一阵子,发廊也没开门,整天就跟着那群小混混去喝闷酒,姜若每天也只是出去买菜做饭,然后回家睡觉,过得像个没有灵魂的驱壳。
她和刘根琴交情不深,还没到为她食不下咽的地步,可是一想到她的死可能跟自己有关时,她就自责到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那天她下楼去买菜的时候,见到一对男女在街边争吵,那女的一身妖艳打扮,脸上的泪痕把眼妆晕染开,眼睑下黑漆漆的一团。
女人声音很大,一边哭着还一边用包去打面前的男人,“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他妈为了你连工作都辞了,你喜欢良家妇女,我就变成良家妇女,你喜欢清清爽爽的姑娘,我可以连妆也不画!你怎么就那么铁石心肠?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
那女人说着说着,最后一句话变成了大声痛苦,引得路边不少人回头过来看。
面前的男人轻轻皱着眉,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女人不停的哭闹,连劝说的话也没有一句。
女人又大哭着说,“难怪你不愿意带我回你家,我开始以为你是自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他妈在家里面满墙的挂着别的女人的画像!你是不是每次上我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别的女人?你真他妈混蛋!”
可女人似乎还不甘心,又拉低了声音下来,哭得肝肠寸断,“小白,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有那么一会儿!有吗?你知道的,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的……”
穿白色衬衫的男人眼眸一黯,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几个字,足以回答女人的话了。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落下,女人眼泪汹涌,厉声咒骂,“你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我看上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说完,拎着皮包踩着高跟鞋跑开了。
男人目光淡淡的看了周边围观的人一眼,也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路边正在怔怔看着这一切的姜若。
街边的火锅店里,一男一女面对面而坐,中间的鸳鸯锅冒着白雾蒙蒙的热气,姜若纳然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低下头来往锅里扔菜和肉片。
“刘阿姨的事我听说了,只是我听说的时候,她都已经入土为安,所以……”楚羽白有些慌乱的解释着。
“不要紧。”姜若淡淡的说。
毕竟这件事跟楚羽白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羽蔓,上次我就想问你,但我怕你不愿意说。”楚羽白皱紧眉又说,“你和那个盛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楚羽白能这么问,肯定是看她现在没有在盛珩的身边,以为两个人结束了。
“不怎么样。”姜若应付了一句,又想起什么似的,平静抬眼又说,“对了,怎么就跟你女朋友闹掰了?”
楚羽白怔了一下,有点懊恼的说,“她不算是我女朋友。”
“怎么说?”姜若抬眸看着男人,想听他的后文。
男人有点慌乱,眼神闪烁,“这件事说起来就是个耻辱,没什么好说的。”
姜若浅淡笑了一下,可能楚羽白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的身份,夜总会的姐儿……两人之间的认识,可能就是一个耻辱。
“我看得出来,那女人是真心爱你的。”姜若不咸不淡的说。
“可是我怎么可能爱她?”楚羽白有点激动,“她只是那个人安排在我身边,故意接近我的!就是想要我们分开,想要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他卑鄙!”
楚羽白一番话说得咬牙切齿,就好像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若轻轻凝眉。
男人哀叹一声,满脸懊恼说,“姜若,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不可能,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远离那个男人。”
姜若心口一沉,他说的是……盛珩?
楚羽白又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说,“他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姜若心中冷笑,她早都已经知道了盛珩的手段,又何须楚羽白提醒……?
然后又肯定的说,“你说得不错,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楚羽白有些震惊于她的反应,看呆了两秒后又慌忙移开眼,习惯性的往她的碗里夹她喜欢的菜,筷子刚刚抬起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收了回去,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