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断后让我们离开了,但是现在我们联系不上他了。”药研抬起头看着那紧皱着眉头的明卿。
药研有些忐忑,审神者独自一个人到来实在是过于危险了。
“我去找他,你们先撤离。”明卿这么说着看着那些因为重伤昏迷不醒的刀剑男子们皱起眉。
三日月不在,稍稍有些麻烦。
“不行,大将,这个太危险了,你一个人……”药研还想再说些什么。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明卿打断了药研的话。
“恕难从命,大将,我们刀是为了保护大将而存在的。”药研抬起看着明卿说道,同时摁着明卿手掌的伤口不至于让血浪费掉。
“没关系,我的性命不用要,因为我不是你们的大将。”明卿轻声地说道“我只是时之政府安排到你们本丸暂时接替工作的人而已。”
药研有些呆愣的看向了明卿。
这个……是什么意思?
“时之政府既然把你们交给我,我会承担起保护你们的责任。”明卿抚摸上了药研的脸颊“回去吧,接下来交给我。”
“但是,刀……”
“我会保护你们的。”明卿看着药研身上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得保护你家里的人。”
说完明卿离开了寺庙,药研立刻跟上。
“药研藤四郎,听从命令,留下。”明卿看着那向跟过来的药研一字一顿的说道。
言灵,让刀剑男子没有办法反抗审神者的咒术之一。
“大将!”
药研看着明卿穿着白色的浴衣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紧皱着眉呼喊着。
审神者留下了保护他们的结界。
他知道战况是如何,一个几乎没有战斗经验的人为什么会如此的自傲觉得自己能从战争中心救出别人?
或者说审神者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他对他们隐瞒了太多的事情。
明卿靠着自身的灵力感应来到了三日月的附近。
灵力感应是一个好东西,毕竟刀剑男子依靠着审神者的灵力而存活,只要仔细辨别就能发现那属于自己的灵力在什么方向。
是在一处宽阔的草原之上,明卿缩窄的悬崖位置刚好可以看到三日月,然而此时的三日月已经杀红了眼,明卿站在悬崖的边上看了一眼大致的战场,大量的时空溯行军从南方涌出,空中不断被打开的空间裂缝闪烁着细微的紫色闪电,检非违使落在地面数目之多让人不由得感觉到颤栗。
数量太多了。
“三日月!撤退!”明卿冲到了地方中央将那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战斗而出现了明显破损的三日月身边,细长的长剑为三日月劈开了背后突袭的人。
“呀,这还是意外呢,主君。”三日月轻笑着,他的嘴角依旧带着和往常类似的微笑,但是脸上带着的血液看起来有些渗人“这个地方小鬼退下吧。”
“别开玩笑了!走吧!”明卿想要拽住三日月,但是三日月恰到好处的躲开了,刀刃带着灵力扫倒大片的时空溯行军,然而会有更多的敌人蜂拥而至。
“退下的是你。”明卿搂住了三日月的腰,灵力的灌入帮助三日月治疗的时候同时卡主了三日月的腰肢一个漂亮的转身,剑刃划开的空间瞬间凝结的冰柱炸裂而开。
三日月似乎是想在说些什么却被明卿强制转换成了本体。
明卿抱着三日月的本体靠着自己多年来的逃跑经验,成功转移了战场。
就算是立刻转移也需要三十秒的空闲时间,而且必须保证在一个坐标不变,明卿可没自信在那种情况下保护三日月三十秒。
“确定位置目标。”
一声冷漠的声音传来,明卿还没回过神,腰腹处以下向上被刺穿。
明卿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因为惯性滚了好几圈后背重重的撞上了树干这才停下来。
脸上带着的面具跌落在了一遍。
漆黑的树林之中,月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婆娑的影子,那一块块的光斑随着风而晃动着,在着弥漫着血腥味的战场仿佛是野兽的双目死死的盯着他们的猎物。
明卿看着眼前的人并不认识,穿着黑色的浴衣,带着和明卿类似的狐狸面具。
不过明卿的狐狸面具也是批发的,现世和彼岸都随处可见的东西。
大片的敌人在正在朝着这边汇聚。
明卿起身,被刺穿的左肺让明卿现在觉得自己的鼻腔像是塞住了一块厚实的棉絮,疼痛伴随着的呼吸不畅让明卿的眼前出现了大片的白斑,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明卿运转着自己的灵力朝着之前遇到药研的地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去。
数量太多了,明卿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的抵抗。
而且时空溯行军之中出现了明显的带领者,这样子就麻烦了。
难怪一向来不成问题的时空溯行军这次会有如此的规模。
他们是算计好了的。
淡红色的结界之内,明卿将三日月的本体丢入了结界之中,胸口却被一把造型奇特的苦无刺穿,甚至明卿都能在自己的胸前看到那把苦无主人的手。
与此同时的另一侧,药研注意到了来自明卿的能力,冲出寺庙看到了的重伤的审神者,他将三日月的本体透芝入结界,但却将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的暴露给了敌人。
闪烁着寒光的刀刃落下,血液飞溅而出。
药研想要冲出结界,然而却被结界困住了。
“刀剑男子,强制遣离。”明卿转身握住了男子的手腕,从而从近身固定住了男子的身体,口中的腥甜传来,明卿似乎是看到了药研在说着什么,但是因为结界的关系,明卿什么都没听到。
随着明卿的话音落下,结界之中刀剑男子的身上出现了金色的光点,明卿则是手中出现了明显的寒冰。
骤降的温度让附近的地面覆盖上了冰霜”
敌人的手里也有刀,硬物的碰撞发出细小的火花,明卿用到剑的机会其实不多,身体内的血液带来的记忆,白色的浴衣像是破碎的樱花消失,黑色的燕尾服出现在了明卿的身上,银色的高跟鞋踩在略微干燥的黄泥土地上建起尘雾。
像是在月下林间起舞,没有音乐的节奏,最为绚丽的华尔兹舞步之中凌冽的杀意几乎被掩藏,完美的如同月下虚幻的花,美丽的不像是真实存在的物体,一旦被吸引靠近却会被那却又在刹那间引爆的杀意切开咽喉。
红色的血滴落在泥土上汇聚成一滩。
明卿的动作非常的轻巧,几乎是在转瞬之间,随着剑刃飞溅而开的血液围绕着明卿。
一把□□刺穿了明卿的腰腹。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敌人越来越多,明卿身体的失血带来的疲倦逐渐在侵蚀着脑子。
停下吧,就此倒下吧。
睡吧,永远的。
明卿这么想着,手中的细剑被敌人弹飞,冰冷的剑抽出自己的身体带出来的大量的血液。
已经……够了。
明卿微垂着眼躺在地面上,不知道何时开始下的雨点落在了明卿的脸颊上。
失去意识之前,明卿看到的是大片的火焰。
金红色的,透彻如阳光的火焰。
身体像是被投入了一个高温的熔炉,明卿在睁开眼所看到的是那红色的水,漫无边际又异常的滚烫。
窒息带来的痛楚让明卿不由自主的挣扎,但是却只能折腾起大片的泡沫。
一双双深红色的手从深处蔓延而上,抱住了明卿的腰肢,遮住了明卿的双眼。
没有人会来到这里,也没有人会为自己的离开而感觉到悲伤。
没有意义的生命终于也结束了。
猛地,明卿在无限的下沉之中,突然有了一股力在推着自己往上,双眼处被遮着,明卿没有办法看到自己身后的情况。
身体突然间脱离了水面,遮着自己双眼的手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明卿看到的是流动的金属银色,似乎是水银?
红色的眼?不完全是,他的瞳孔是金色的竖瞳。
明卿睁开眼看到的是极其刺眼的无影灯,身边穿着者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们忙碌着,两侧的急躁的仪器声音莫名的烦躁。
明卿着氧气面罩微微阖上了眼。
回来了……吗?
那个人是谁?
死不了,不管怎么样都死不了。
明卿自觉地自己处境其实和立香差不多。
立香背负着身为人类最后御主的称呼,不管如何,从者和迦勒底都不会让立香死去。
但是在那无数的困难之前,立香作为一个十九岁高中毕业原本应该享受假期的孩子,勉强背起了那份责任。
一次次的重创之下让立香支离破碎,但是从者和迦勒底像是给布娃娃上补丁一样,强迫立香活下来。
就连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
但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特殊,和立香一样,身体被保护在安全的地方,精神一次次的被杀死,或者自愿死去。
已经习惯了。
麻木的按照剧本走完流程就行了。
为什么要救这样的自己呢?
明明有很多的代替品,明明……已经很累了,为什么还要推着我前进?
我不想动了……
好像永远的消失……
冰冷的水从紧闭的双眼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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