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大家子围在一起闲聊的时候,门口传来动静了,福伯站在客厅的门口等候着。
就连周涵都跑到门口去迎接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回来了。
门口出现的身影,仿佛是踏光而来,一袭灰白色棉麻长衫,长衫下面,是黑色的的休闲裤,衬得他的身材硕长,明明一米八三的个子,硬是被他穿出了一米九的感觉来。
他的发型依旧是短寸头发,浓黑而发亮,皮肤呈现着病态般的白,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五官。
若说先前见到的沈慕白是总裁范儿的英俊,那现在的这人就是沉稳老练的老干部范儿。
左手腕上,依旧是一串佛珠,右手拇指上带着一淡绿色的玉扳指,这副穿着打扮,真真是老气秋横,更像是民国年代的男子。
明明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可却莫名的觉得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觉得这一身打扮才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周涵走上前,在他面前距离一定的位置停下来,规矩而恭敬的喊人,“五舅舅。”
沈越谨脸上依旧是不苟言笑的表情,嘴角是上扬的,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绝对不是在笑。
周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是又钦佩又敬畏,更是有一丝的胆怯。
沈越谨面对小侄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客厅里的人,除了出差去的周国斌和沈越微,其他人倒是都到齐了。
当然,还有两个不熟悉的生面孔。
当看到言颜的时候,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觉得莫名有股熟悉感。
心口处不由自主的抽疼了一下。
收起这股异样,他越过周涵,径直走进客厅,在沈越东身侧落座。
曾金秀看着小儿子这副行头,有些不高兴,抱怨道:“让你回家吃个饭,都跟要你老命似的,非得让人催,你瞅瞅,你这身打扮,像啥样子,你要不再换回那身和尚服?”
曾金秀心里气的要命,每次看见小儿子,她心里都堵得慌,偏生又无可奈何,拿他毫无办法。
沈越谨难得的开口,“妈,我人这不是回来了吗?”没有必要唠叨下去了,还有完没完了。
“你还不耐烦了,愣是让全家人都等着你。”沈耀国也是有些生气。
倒是宋夫人这个时候站出来打圆场,说道:“爸妈你们就少说两句了,小五这不是回来了吗?大家都忙了一天了,估计也都饿了。”说着,朝着远处候着的福伯说,让厨房里赶紧把菜都端上桌。
福伯点头应了一声,也到厨房里打帮手去了。
坐在程雪旁边的言颜从沈越谨出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脸色有些苍白,没有人发现,她的手心里都在冒汗。
程雪自然注意到她的异样,低头安慰了她几句,便没有注意到她了,反而是沈慕白一直都在注释着她。
沈慕白自从自家母亲给他透了个底之后,放在言颜身上的目光不由多了起来,所以,从沈越谨一出现,言颜的不对劲,他一直都有注意到。
心里沉思着,莫非这小姑娘被五叔那副老成派头给吓着了?毕竟,他表妹平日里倒是挺害怕五叔的。
用周涵的话来说,就是五叔太气派了,跟学校里追着学生跑的教导主任一样,看着让人发怵,所以周涵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每次在他家五叔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装鸵鸟。
所以沈慕白觉得是自家五叔把人小姑娘给吓着了,瞧瞧这脸都苍白了。
曾金秀见大家都这么僵着,这才找话题聊着,“小雪怕是还没见过我家老幺吧?这小子可把我和你沈叔操碎了心了。”
程雪淡淡一笑,“的确是没见过,这还是头一遭呢。”
“唉,没见过也属正常,这小子是我们两家分开后才出生的,你没见过,不过,蓝枫倒是见过,还抱过他呢。”
曾金秀说着过去的事情,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一晃眼就已经过去数十载了。
不过她这话一出,客厅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越谨身上。
他们对沈越谨的事情,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尤其是沈慕白,目光怪异的朝沈越谨射过去。
还让人抱过呀。
这倒挺稀奇的,他都有些好奇,那个抱过他们家五叔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沈越谨手里依旧把玩着他的那串佛珠,嘴角似乎是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哪里是在笑,他分明就是长这样。
程雪听着,目光不由落在沈越谨身上,她在商场摸滚打爬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顶尖儿的,面前坐着的这个不苟言笑的沈越谨,不得不说,看着很优秀,尤其是将沈氏打理得如此仅仅有条。
她不用想都猜得到,若非没有点手腕和心计,怎么可能会让沈氏在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发展得这么迅速。
沈越谨倒是完全不在意程雪打量的目光,反而好奇她身边坐着的言颜。
他从走进客厅的时候,就一直注意到了言颜了。
那股感觉,还萦绕在他心头,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这小姑娘这么一直盯着自己干什么呢?还苍白着脸,怕他还要盯着他看?
而且他似乎还透过她的目光看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这倒是让他有了几分兴趣。
沈慕白注意到了自家五叔的视线,就知道,他注意到了存在感一直都很低的言颜了,侧耳在他的身边,特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五叔,可以啊,那小姑娘从你一进门,视线就再也没移开过。”
奶奶想着将人塞给自己,那他就想办法把人推出去。
正好,把锅甩给五叔,反正他背的锅也不少了。
沈越谨蹙眉,“小白,要不我跟你奶奶说一下,说你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我们不合适。”
“年龄不是问题。”沈越谨说。
“既然不感兴趣,那你一直注意人家作何解释?”沈越谨又问。
沈慕白摸了摸鼻子,带着笑意,他自然是不会跟沈越谨说,奶奶想让人家给她当孙媳妇儿的事,若是说了,那岂不是让五叔抓着他小辫子了?
“我这不是为五叔您考虑么?你说奶奶每隔一段时间就想着你的终身大事,总不能让奶奶操心不是,我们当小辈的,自然也要孝顺些才是。”
操心长辈的终身大事,这还真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