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芬芳回到家的时候, 张平江正在院子里劈柴火。
自家男人这么勤快，她当下心情就好了起来：“中午给你炸萝卜丸子吃，昨天的炒肉还有剩, 我炒到别的菜里去就不会那么辣了。”
昨晚只有炒肉剩下了, 不是不好吃, 是太辣了, 张平江没能坚持吃完。
他没能坚持吃完除了辣和自身原因, 还有媳妇担心他第二天嘴角冒火泡, 不给他吃了。
不让吃最好, 坚持吃就让他媳妇看见他辣到掉眼泪了。
“芬芳, 你今天在外面没别的事吧？”暂停劈柴, 张平江问道。
李芬芳：“遇到黄爱菊，张永业的表妹, 说我比你大好几岁, 骂我黄脸婆来着。”
这话听得张平江噗呲笑了出来：“这是在嫉妒我媳妇吧，媳妇，你站在她身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媳妇更白, 别人肯定也觉得你年纪更小，嫩得能掐出水来了。”
他觉着黄爱菊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芬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所以我并不怎么生气她骂我这些不存在的事, 我生气的是什么货色都敢惦记我男人。”
她没有那么脆弱，而且一旦自认为自己美貌, 别人怎么诋毁，她都只觉得别人就是嫉妒。
张平江：“她们眼皮子浅，就惦记我这皮子，不像媳妇, 我啥样都喜欢。”
李芬芳并不领情：“我也眼皮子浅，早跟你说过就喜欢你的皮子了。”
“那我媳妇也跟别人不一样。”
“劈你的柴去。”
“好咧。”
备用的柴火差不多叠很高了，张平江才停止劈柴，他差不多劈了半个上午，这半上午劈的柴，够用两三个月了。
李芬芳没事就在边上帮着递柴，柴火劈好就开始做午饭。
今天中午午饭也还算丰盛，李芬芳按照张梅丽的说法，成功完成萝卜丸子。
“我喜欢蘸点醋，感觉更好吃，而且我丸子第一次炸，炸出来吃两个以上就容易腻，喏，你尝尝，蘸醋也更好下饭。”李芬芳夹了颗丸子，蘸上点醋放张平江饭上。
她做的丸子个头比在梅丽姐那吃的小点，给张平江就是一口一个。
张平江：“都好吃，蘸醋的确更下饭。”
“别光顾着吃干的，也喝口汤，现在汤不烫的。”李芬芳就在看张平江吃饭了。
没办法，看他吃她做的饭，总是容易看迷进去了。
张平江吃饭都是很沉浸的状态，喝了一大勺汤才问道：“芬芳，你下午有事吗？”
“没事，下午就陪着你，你明天不是要上班了，我再忙都空出时间陪你。”
李芬芳哪有忙事，当然，她会把早和张梅丽约好的事当大事，这两天不是半个月没见的男人在家里，加上前几天张永业几个人的事，她没大事。
张平江：“下午就要睡觉，可不可以？”
李芬芳：“可以啊，不是干一上午活了，下午睡觉没事，对了，你过年什么时候放假？”
张平江：“具体看安排吧，不过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三肯定放。”
李芬芳：“这就好，正月初三陪我回娘家。”
“嗯。”
“明天我去买年货，你想吃什么？”明天刚好有集市，她约了梅丽姐买年货，妹妹也正好休息日，一起过来。
往年还是姑娘家，都是她在给家里买年货，家里有姨或者舅妈约她妈去买年货，她妈都只是意思性买点瓜子，知道女儿会买，或者女儿已经买了，又不好拒绝，干脆只买点瓜子。
芸芸来的话，带钱不带钱都没事，她会帮妹妹付钱，妹妹年纪小，年货也从来没买过，跟过来就是帮忙提东西回家的。
到了下午，说睡觉还真睡觉，要是在夏天，李芬芳肯定躺不住，但现在天气冷，是冬天了，在暖和的被窝里躺一天她都没问题。
“这个时间怎么还有人敲门。”听到大门被敲响的声音，李芬芳坐起身。
敲门的人就光敲门了，怎么都不出声的。
“你别起了，继续躺着，我去开门看看是谁。”张平江也不像李芬芳一件一件衣服往身上套，穿上外套和裤子就出去了。
李芬芳没有再躺回去，把衣服穿好，顺便把被子给铺平了。
没准有人找他们家有正事，她继续躺在被窝里不好。
透过窗户，李芬芳只看到张平江站在门口，整个人站那刚好挡住了门，门并没有开很大，所以她也不知道是谁来了。
说话声音听不太清楚。
没多久，张平江关门回来了，李芬芳这才站在睡觉间门口：“江，是谁啊？”
“黄爱菊，说张永业请我们夫妻两个去吃晚饭，问我过不过去。”
李芬芳：“你怎么说？”
张平江：“我答应了。”
他又不怕他们，请吃饭就答应了，昨天不是也算说好了吃顿饭。
李芬芳：“也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答应最好，不吃白不吃，省一顿晚饭，这种人约你吃饭可以，你以后别随口说请回去的话。”
有便宜占，不占白不占。
张平江：“不会说的，媳妇你放心吧。”
“怎么办，我太好看了，再丑的衣服都遮不住。”李芬芳实在苦恼。
张平江在一边出馊主意：“要不要把自己弄得脏点臭点？”
“不行，可以丑，但不能脏臭。”李芬芳可是有底线的。
张平江：“媳妇，你别折腾了，黄爱菊不都知道你长啥样，扮丑有什么用。”
李芬芳：“扮丑是给黄爱菊看的吗？当然不是，我怕那几个小混混看我长这么漂亮，天天蹲点敲我们家门口，守在我出门路上。”
这种担忧不是不存在，张平江：“也得他们有胆子。”
“你要做什么了？”
“别管做什么，你男人你还信不过？”
李芬芳也不是很想知道张平江要对那几个人做什么，只要解决了，他们别烦她就好：“信得过啊，你最好给我解决掉，我在娘家都没这么窝囊，出门还需要躲着人。”
张平江：“都是我的错，害芬芳出门还要躲人。”
“也不怪你，谁叫我不熟悉北水村，没有你在家我就不能横着走了，我和爸妈关系只能说那样，不好不坏，梅丽姐更不用说，我还能麻烦她不成。”
张平江难得露出认真的神情：“有麻烦就和建业说，很急的话让建业过来城里找我。”
李芬芳：“你不是都要开车吗？建业就算过去也找不着人啊，我难道不比他清楚你在干什么？你别操心了，也不是很大的事，等你回家我再告诉尼也不迟，我去找我最差的衣服穿上，才不要晚上吃饭把好衣裳给穿脏了。”
不想给张平江再添点烦恼，或者怕他说出要不和他在城里住的话，李芬芳动作迅速去换外套裤子，真就找了件娘家带过来，因为破洞掉棉花缝补过几次的外套和裤子。
穿上外套，李芬芳又故意把头发抓乱了点：“江，我这样不会给你丢脸吧。”
想到这点，李芬芳又苦恼起来。
张平江：“不用，我媳妇长的这张小脸就不丢人，不过头发最好重新梳一下，不然走在路上被别人看见了，以为我怎么你了。”
李芬芳：“也是，我把头发梳齐整了……不行，衣服也要穿好衣服，不然被黄爱菊看到，以为我在家里没地位，好衣服都没有。”
想通这点，李芬芳又开始换起了衣服，嗨，白费事。
张平江就在一边看着她换来换去的，也不催她，张永业几个人的请客，还不值得要他催他媳妇快点出门。
...
“好吃，江，你也多吃点，别光顾着喝酒。”李芬芳给张平江碗里夹了好几筷子熟食。
她自己说完呢，继续吃，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又夹起一筷子，活像这辈子没吃过好吃的。
黄爱菊在一边看得眉心皱起来：“饿死鬼投胎。”
李芬芳随便嚼几口吞咽下去，没有汤水，于是拿自家男人的碗喝了一口酒。
因着是当水喝的，李芬芳喝了一大口，开始没多大感觉，但后劲大啊，张平江在一边看着，还挺神奇，媳妇居然没给呛着。
就见李芬芳把酒碗放回原位，猛地一拍桌子，张平江碗里剩下的酒都差点给洒出来。
张平江无所谓道：“我媳妇喝完酒喜欢耍点酒疯，别介意啊。”
“谁耍酒疯！你耍酒疯我都不耍。”眼看着又想再一掌下去。
张平江连忙把人扯怀里控制住，桌子拍烂了没事，媳妇手拍疼他会心疼坏的。
坐在张平江腿上的李芬芳，老实了一会儿，就在他放手的瞬间工夫，她快速把剩下的酒给喝光了：“老娘没醉！吃！给我吃！今天有人请客吃饭，老娘心情好！”
“大江，你媳妇还挺辣。”
“辣？哈哈哈是挺辣的，三天两头打男人，江，你说是不是？”说着李芬芳拍了拍张平江的脸。
张平江这会儿不知道媳妇是真醉假醉，脸上这神情像是醉了，但说出的话，总觉得是故意这么说的：“是三天两头打我，娶了母老虎回家。”
讲完母老虎，还低头去亲，旁边人看着，这亲得可不浅，跟要吃了嘴巴似的。
亲完张平江发表感想：“嘴里味还挺大。”
一时之间，在场人都觉得张平江的确重口了。
“我没喝醉，你说我坏话我都听着，你快吃饭，不吃白不吃，吃饱肚子回家打你。”说着李芬芳还打了个酒嗝。
这嗝还特别响亮，因着刚才张平江的话，大家仿佛从嗝里闻到什么味道，黄爱菊听着都替李芬芳尴尬。
张平江没多在意，继续吃饭，只是吃饭的时候小心避着李芬芳，怕把菜洒她身上，这吃饭难度可大了。
但他放手的话，也不晓得媳妇还能做出什么事。
张永业啧啧：“大江，没想到你好这口。”
“这不是模样刚好我喜欢，虽然在家里在外面都不给我面子。”
“给你面子能有钱的话，我可以给你面子。”明明已经闭上眼睛，仿佛睡过去的李芬芳，睁开眼睛，往张平江脸上掐了一把，掐完又闭上眼睛睡自己的觉去了。
黄爱菊都听不下去：“平江哥，这种女人长再好看都没用，等她年纪更老，你肯定看她烦。”
李芬芳又拍桌：“关你屁事，黄毛丫头别在老娘面前整事，赶紧吃饭！”
“吃饭吃饭。”张永业干笑。
李芬芳扯了扯张平江的衣服：“江，我不拍桌子，我要继续吃饭。”
张平江表示不太相信：“你真能好好吃饭？”
李芬芳：“嗯，能，我没吃饱，好不容易有人请客白吃一顿。”
“好吧，你可别再发脾气了，我都没吃几口。”
“不发脾气。”
于是李芬芳坐回张平江身边，继续刚才吃饭模式。
张平江碗里的酒空了就会有另外一个人给他倒上，吃饭的三男两女，除了张平江夫妻两个，张永业表兄妹，还有个男的，经常跟着张永业，他倒是没怎么说话。
李芬芳：“小兄弟，给我也倒一碗酒。”
张平江：“要喝酒喝我碗里的，一整碗喝下去，晚上还能不能安生了。”
听到不能安生，倒酒男马上给李芬芳来了一碗。
李芬芳接过酒，一口喝了半碗，喝起来并不狠，只是货真价实半碗下去。
“和个男的似的。”黄爱菊嘀咕一句，声音并不小，在场的都能听到。
没想到这次李芬芳直接砸了酒碗，黄爱菊没有防备，被吓得一抖。
张平江又出现了曾经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再喝下去，我媳妇可要拿刀砍人了，这事你们嘴巴给把牢了，别说出去啊，哪天我听谁说我媳妇是个酒品不好的酒鬼，我就当是你们传出去的了。”
这次李芬芳没再说话，整个人好像醉得说不了一句话。
在外面吃饭吃到天黑了，张平江直接背起自己的媳妇离开。
李芬芳一路上都很安静，除了偶尔蹭蹭张平江的脖颈，没做出别的事情。
回到家里，张平江把李芬芳放床上，自己去煮姜茶给媳妇醒酒了，煮姜茶的时候，顺便给自己下了碗面。
他可不像他媳妇，胡吃海塞，他晚上压根没吃饱，他媳妇肯定是吃撑了，那吃相虽然很可爱，但他看着真的心里急。
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除了张平江，另外三个人还真不觉得李芬芳吃相可爱了。
等他煮完姜茶，他媳妇已经自己蹭掉鞋子，没脱衣服躺被窝里了。
“芬芳，起来喝口茶，你还没换衣服。”捏了一把媳妇的脸，张平江道。
要不是按照媳妇的性子，明天起床发现自己没脱衣服就上床睡觉，肯定要气死了。
应该是听到了声音，就见李芬芳眉头拢起，缓慢睁开了眼睛。
“现在几点了？”
“晚上七点钟。”
李芬芳现在语气温和，完全没了晚上的凶悍模样：“我看你晚上好像没吃多少，要不要我给你煮碗面条？”
张平江：“我自己煮好了，芬芳你把姜茶喝了我就去吃面了。”
李芬芳坐起身喝姜茶，喝完姜茶，涣散的意识才慢慢回归。
“我开始是装的，后来真醉了，摔碗好像是嫌那女的声音不停，烦死人我就摔碗了，反正不是我们家里碗，不心疼。”
张平江：“没想到我媳妇酒量这么好。”
李芬芳：“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喝，虽然难喝是难喝了点……我去刷牙洗脸了，你去吃面条吧。”
洗漱完李芬芳还是头昏，早早就躺床上睡着了，所以张平江吃完面，洗漱完回睡觉间，看到的就是熟睡中的媳妇。
...
“嘴里还有没有味？”不知道是不是吃撑加上喝了酒又喝姜茶的原因，李芬芳起夜两次了，半夜夫妻都醒着，自然做之前没做的事。
李芬芳喝醉酒还是有意识的，当时听到有味差点就想推开张平江了。
张平江运动不停：“我尝尝。”
说着就调整姿势亲吻过去，李芬芳起夜之后还特意漱了口，感觉张平江一时没离开的意思，这势头和要吞人似的，她才放心下来，继续和他夫妻运动。
天亮张平江去城里上班，李芬芳则是围了新围巾在家里等妹妹，她的新围巾不厚，也只能围一圈，但在这个天气戴，刚好。
李芬芸一过来，李芬芳就带着她去找梅丽姐了。
“那个小伙子看着读书好，以后有出息。”集市上人挤人的，李芬芳却是注意到了一个小伙子。
年纪应该不大，个头在人群里比较明显，高出来不少。
张梅丽和李芬芸听她的声音，望向她说的小伙子，张梅丽还好，李芬芸却是多看了几眼。
张梅丽：“芬芳喜欢读书人呢？”
“芸芸读书好，我觉得读书也是有用的，想着以后我生出的小孩能这么爱读书就好了，以前不是读书才有大官当的，状元郎多好，高考恢复也一堆知青奔着高考不是吗？”
张梅丽：“只要孩子别像爸就好，平江打小不是爱学习的。”
她算是看着建业平江几个长大的，都不是读书的料子，有机会读书，但就不喜欢读书。
李芬芳：“都读到高中还不读完，尽使性子，我就希望我孩子能学学阿姨，刚刚那小伙子也不错啊，瞧着知书达理，不会惹祸。”
李芬芳道理或许懂的不是很多，但心里还是觉得读书好，张平江读高中读一半没读下去的事她知道，就有点气怎么不坚持坚持读完呢。
这样以后教育孩子，她也能说，学学你爸的聪明劲，看着不是读书的料子，但还把高中读完了。
张平江没读完，她只能和孩子说，学学你爸，好歹读上高中了，你妈当年没这个条件，但跟你爸一样，可珍惜读书的机会了。
总之就要美化。
既然李芬芳都主动说了，张梅丽也觉得孩子不是什么不能提的话：“芬芳，你和平江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我瞅你现在惦记着小孩呢。”
李芬芳：“他要等过一两年再说，毕竟他年纪比我小点，没想太早当爸也正常。”
所以现在她都不敢提，就怕他不耐烦，家都不回，他不回家怎么行，爸妈让谁应付啊，她可应付不了。
张梅丽：“是不用太急，我家的比我还大三岁，家里老大生出来他都24了，不用急着小孩，我看你家生出的小孩整天也就被打屁股的份了，我家小孩我头疼得不行。”
她总觉得李芬芳张平江两口子的孩子，不是那么好带的。
芬芳正常时候是挺温柔的，但其实脾气性子直，和平江在某些时候是差不多的，以后孩子看着也逃脱不了父母的影子。
李芬芳：“哪有小孩不头疼的，别看芸芸现在听话懂事，一两岁的时候也不让大人省心。”
她是带过小孩，知道小孩多难带。
张梅丽：“才一两岁，说话都说不利索，芬芳你那时候是半大孩子，没耐心觉得小孩难带很正常。”
两人聊着孩子的话，没注意到李芬芸目光依旧落在李芬芳说的小伙子身上，直到小伙子离开不见人影了，李芬芸才注意力回笼，这回笼才发现姐姐在说自己呢。
话题人物保持沉默。
买完年货就各自回家，李芬芳带着妹妹回自己家，喝口茶，她再送妹妹回家，把给爸妈买的年货一起带上。
在外面逛一圈可真热，李芬芳已经摘下围巾，露出了纤细脖颈。
李芬芸盯着点心，突然道：“姐，刚才那个小伙子，是我的同学，我们同班的。”
李芬芳：“这样啊，学习是不是很好的？”
就算是在娘家里的时候，李芬芳都不清楚妹妹在学校的情况，更不用说她嫁出去后了。
妹妹的同学，妹妹的小姐妹，她一概不知，听妹妹认识那个小伙，她好奇问了一句。
李芬芸摸了摸茶碗：“嗯，很好的，他每门课都学得很好，我比不上他。”
李芬芳：“姐看人果然没错，现在读初二啊，个子蹿得还挺高，你哥在他这个年纪，没准还没他高，芸芸你以后有不会的，可以问他，我看着像是个好脾气的。”
初二啊，也不知道张平江初二是什么样子。
想来也是整天晃街头的角色。
“嗯。”其实李芬芸知道就算他愿意教她，她也不会去问他问题的。
喝了茶，吃了点心，李芬芳倒没多关注早上看到的小伙子，对于妹妹说起小伙子的事，也只当是好学生认识好学生。
坏学生会扎堆，好学生当然也扎堆，更何况还是同班同学。
李芬芳完全没往感情上想，妹妹这个年纪的女孩会情窦初开正常，但妹妹不会，她妹妹怎么可能有那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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