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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黑白无常

    身边的桃花姐急忙捂住我的嘴。我大气不敢出,紧张地盯着那俩人。

    显然,我适才的惊叫声被他们听到了,就见着黑袍的家伙站起身,手里拎着一条锁链,脖子抻出来老长,向我们这边张望着

    桃花姐的手寒冷刺骨,我的嘴唇似乎都要冻木了,但我不敢挣扎,怕搞出动静来。

    好不容易等那家伙消停坐回原处,桃花姐才拿开手。小柔搡了我一把,低声恶气说:你个王八犊子玩意儿,想害死我们呐!

    我余悸未消,结结巴巴地小声问道:他们是谁啊,你俩咋这么怕?

    桃花姐低声说:那是七爷八爷的手下,巡夜的,让他们逮到那可就倒大霉了。

    七爷八爷是谁?

    黑白无常,说多了你也不懂。斌子,看来今晚我们是过不去了,还是回吧,小心点,别惊着他俩。

    费劲巴拉大半夜跑这老远,啥都没做就回去?我有些不甘,又向四周望了望,说:要不我们绕过去,不能白来一趟。

    桃花姐说:四周都是开阔地,绕不过去的。别因小失大,我们走。

    说着她猫着腰,慢慢向后退,小柔跟着。她俩都走了,我可再没勇气装逼充硬了,只好跟着撤。

    回到家,桃花姐愁眉不展,不住地唉声叹气。

    小柔又缠着要搂着我睡觉。经过这一通奔波,我也实在是困乏得紧,反正她答应了不跟我恩爱热乎,而且有她在身边,心里还不会害怕——这几天太多害怕了!

    小柔笑嘻嘻躺到我身旁,我赶紧约法三章:小柔,事先可得说好啊,咱俩一起躺着休息可以,但有三不准。

    哎呦,小哥哥,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个认真劲儿,嘻嘻。都是什么章法,说来听听。

    第一,不能那啥。

    哪啥呀?是你不能干我还是我不能干你?嘻嘻,别做伪君子嘛

    小柔的话立马将我变成了傻逼。有些话,是那个意思,但直白了说,我还真是一时半会儿的应付不来。

    小哥,喂,咋的了说话呀,下面还有两条呢,说呀!小柔依旧大咧咧催促道。

    还有,还有就是,你别再唱歌了,人家唱歌,或怡情,或悦耳,你可倒好,真的太摧残人

    还没等我说完,小柔变脸了:放屁,你纯粹是他娘的在放屁,姓郑的你给我起来,赶紧起来,今天你要不给老娘我说清楚,你姥姥的信不信我咬死你

    急转直下的结果,让我无可适从!

    娘了个波一的,我真是没想到,一句在我看来很正常的交流,会立马惹翻小柔。她为啥会如此在乎这个,这是啥脾气啊!

    我听话,坐直身。这时桃花姐推门进屋,问:小柔你又咋了?就不能让斌子消停睡一会儿?

    小柔像是得到了主心骨,立马告状:姐,这个坏小子给我立规矩呢,其中之一就是不让我唱歌,你说有没有道理?

    桃花姐噗嗤一下乐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还有另外一副表情。

    傻丫头啊,哈哈,可算有人在你面前说实话了,桃花姐说,难为我忍受了你这么多年

    骗人,你们都骗人,不是都夸我唱歌中听吗?我唱的哪不好听了,我要是他妈—的不死,早就是明星了呜呜

    小柔说着像个小闺女那般,蹬腿拍床耍泼,哭闹起来。

    我有些傻眼,我没经历过这些,不会哄女人,更别说是小姑娘。

    桃花姐在那儿乐不可支,摆手冲我示意,啥意思我没明白,就起身到她跟前。桃花姐贴着我耳朵说:斌子骗骗她吧,她就在乎这个。

    咋骗啊,我又不会

    挑些好听的她愿意听的。

    我诚惶诚恐地回到小柔身边,推推还在哭闹的她,轻声说:小柔,喂喂喂,你咋这个急脾气呢,我还没把话说完呢

    小柔睁开眼,很无辜地看着我。

    潘金莲毒杀武大郎时,小说作者说了句题外话:有声有泪是为哭,有泪无声那叫泣,无泪有声即为嚎。当下那妇人干嚎了半宿

    小柔适才就是在嚎。

    我收回思绪编瞎话:我的意思是说,你别再改歌词大声地唱,本来你音色很好调也正,都给改偏了,唱的歌都不像是从你嘴里出来的动静

    你是说,我哼哼的歌还不错?小柔半信半疑,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迷瞪且可爱地看着我。

    当然,比如你唱的《北京有个红日头》,还有《掀起你的头盖骨》,特别是刀郎的那首《情人》,多有味道,我还记得你唱的那句:‘用你那红红的大嘴唇子’,老好听了

    我这边瞎话还没编完呢,桃花姐捂着肚子笑得蹲在了地上。

    好哇,你俩合起伙来骗我!小柔说着欺身过来,看我今天不咬死你才怪!

    她是在咬我,可惜嘴唇上没有牙齿,凉簌簌的弄得我跟过电一样。

    闹够了,小柔再不肯撒开她的手,一直死死缠绕在我脖子上。

    臭小哥,不是还有一条吗,说说看,是啥?她嗔怪地说。

    桃花姐抹着笑出的眼泪走了,她不再相信小柔会真的咬我。

    还有一条吧,就是你的手不许乱摸,不管咋说,我也是个嘎嘎新的黄花大小伙对不?

    我这么说肯定会有看官不以为然,认为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被一个美女摸摸咋了?

    嘁,站着说话不腰疼!之所以那么想,是因为你是没有近距离看到胡大头的惨样,我心里可是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小柔听后笑了:嘻嘻,就这三样?

    是,能行?

    哈,我保证能行。你没说不许我亲你吧?别说我犯了纪律哈

    说完她将我摁倒在床,一下扑到我身上,两瓣嘴唇叨米鸡般在我脸上叼啄开来,嘴里叨咕着:小哥,我稀罕死你了我愿意再为你死一回

    唉,现在想来还心痛的是,小柔不经意间说的,后来还真一语成谶!

    我抓紧小柔两只冰凉的小手,将她推开。

    快别闹了小柔,我有话要问你。

    小柔可算正经了一点,躺到我身边问:啥事儿啊小哥?

    我只是想找个借口,逼到这份儿上了,就得接着问:那啥,那个那啥你跟我说说今晚的事儿呗。

    今晚啥事儿呀?

    就是,对了,咱们去三角荒,给我开半只眼是咋回事?

    小哥,早先你已经开了半只眼了,胎带的,要不然你也不会看到我们这些半显身的魂魄。桃花姐为了让你知道事态的严重,开启你的另外半只眼,还有听觉,现在你老牛逼了小哥,阴阳通吃

    那桃花姐说的七爷八爷是咋回事?

    简单点跟你说吧小哥,在我们冥界,有阎罗王、城隍、东岳大帝等神明,七爷八爷都是他们那里挂牌的部将。

    今晚你看到路边的俩人,是七爷八爷的部下,装扮得跟七爷八爷差不多,手执脚镣手铐,专职缉拿鬼魂,协助赏善罚恶。

    我见过真正的七爷八爷,他俩都住冥界酆都名山‘天子殿’,很好认。

    穿白衣服的,名叫谢必安,我们都叫他七爷,整天笑嘻嘻的,为人和善,嘴角总是耷拉着一条红红的舌头,是白无常。

    黑无常叫范无救,我们叫他八爷,一身黑服,满脸阶级斗争,不好接近。

    听老辈人讲,七爷八爷打小结义拜了把子,情同手足。有一天,两人相伴走到南台桥下,天将下雨,七爷要八爷稍待,自己回家拿伞,岂料七爷走后,大雨倾盆,河水暴涨,八爷不愿失约,竟因身材矮小,被水淹死了。

    不久七爷取伞赶来,八爷已失踪,七爷痛不欲生,吊死在桥柱上。所以见到黑白无常或手下,嘴里耷拉舌头的,肯定就是七爷或他的部下,吊死鬼。

    那俩家伙。真叫个同生共死义薄云天。

    阎王爷器重他俩信义深重,命他们在冥界供职,专门捉拿游荡在各处的魂魄

    我都有些听呆了。

    这时桃花姐又进来,对我说:斌子,我想到一个能通过七爷八爷的好法子。

    那好哇,我说,你快说说看。

    桃花姐说:明天你多买几瓶酒,再带上几叠冥币,我们保证能通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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