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忽然停了,窗帘再次垂了下来,遮挡住皎洁的月光。
两个人的身形轮廓都随之暗了下来,可是彼此看的却发越清晰。
她能清晰的看出靳择琛的眼中染了深深的颜色,耳边是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的,牵动着她的心跳也随着起起伏伏,没了规律。
沈安瑜有些忘记呼吸了,只记得看眼前的男人。
她的呼吸也早已不似之前的平稳,两个人杂乱的呼吸交错纠缠着,瞬间将这安静的一隅点燃。
靳择琛忽然低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不似刚刚那样温柔,多了些霸道的占有和凶狠。
那力道大的,吻得她舌尖都开始发痛。
她被吓到,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下。一下秒,却有人靳择琛扯了回来。一只手撑在她一侧,另一只手轻轻轻轻按着她的头,力气不重,却让她无处可逃。
本也没想逃,只是被侵占时的下意识反应,她是喜欢这样的。
她喜欢和靳择琛做一切亲密的事。
渐渐的,她开始慢慢的回应,生涩却又毫无保留。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靳择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后声音变得更加粗重。
那轻轻的喘息声,贴在耳边,在寂静的夜晚,像是带着神奇的力量催发着她陌生的感觉。
沈安瑜的身体不自觉的轻轻颤栗着,像是有一股电流顺着脊柱骨划过。
就在这时,靳择琛忽然不在吻她,慢慢的撑起身体再次躺到了一侧,随后侧抱住她。
摸了摸她因为动|情而有些发烫的脸,哑声说“睡吧。”
沈安瑜懵了。
她慢慢的侧过头来,看着他。
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靳择琛,他是不是不行!
都这样了!
他竟然!和没事人一样!只说一句睡吧!
这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也不是和没事人一样的。
她能看到靳择琛眼中未褪下去的情|欲,他抱着自己,按在腰背上的手紧紧的,力气大的不像话。
她能感受到,他的胳膊,全身的肌肉都在喷张着。
靳择琛也在忍。
为什么?
沈安瑜诧异的看着他,呐呐道“你……”
她有些说不出口,可是她知道靳
择琛懂她在问什么。
此时的他们,彼此的一个眼神,一个呼吸,都带着微妙的纠缠。
靳择琛看着她轻咬着唇,眼睛带着被吻出的微微氤氲水汽。表情又是委屈又是渴望,又带着说不出的控诉和不安。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才出生的小猫轻轻挠了一下,又酥又麻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靳择琛微微向前,再次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比之刚刚的温柔了不少,带着些安抚。
“别多想,早点睡。”他的声音更沉哑了几分,“你今天被吓到了,不想更吓到你。”
他也很想,忍得很辛苦。但是他知道沈安瑜真的被吓坏了,他怕再继续下去会让她害怕。
下一秒,他身体忽然一紧,目光下意识的下移。
沈安瑜纤细的小手慢慢的钻进他的掌心里,他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终于恢复了些温度,但还是有些凉,即使已经到了春天。
柔软的像是摸不到骨头,光滑的比锦缎还要细腻。
“我不害怕。”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些轻颤,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渴望,亦或是羞赧。
靳择琛的心忽的一紧,这话对于女孩来说,尤其是她这种爱害羞没和任何人亲近过的乖女孩来说,已然算是主动的邀请。
他觉得全身像是有一团火,再迅速的往某一处聚集。
靳择琛就着这个姿势,再次将人抱紧。
手慢慢的摸向她的脊背,一路往下。
沈安瑜有些难耐的不自觉仰身,靳择琛顺势吻住她的唇。
不是之前的温柔,也不是刚刚占有般的猛狠。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挑逗,带着技巧般使坏的让她意乱情迷。
恍惚中,她听到了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在这安静却又不平静的卧室里,任何声音都极大的刺激着人的感官。
沈安瑜的一根神经轻轻跳动了下,她大概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可却又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买的,也不知道,他本来准备是在什么时候,将它派上用场。
是为这样的突发做准备,还是本来就有计划的。
她忽然有点好奇他本来是想什么时候了,他们结婚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同床共枕却只有三天。
一直没发生过什么实质的关系。
有的时候,她是有点委屈的。
这算什么呢。
娶了她,却又将她放在一旁。
这种没有实质的婚姻,让她很不安。
也很委屈。
或许是这半个月,换了新的生活环境,学了新的东西,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需要适应和应对的东西太多,以至于那些委屈被她给忽略了。
但就在刚刚,他中途叫停的时候,那些藏在细枝末节中的不安和委屈如洪水般冲了出来。
大概是身体和灵魂早已经分了家,灵魂再也不受约束,想随着心意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轻飘飘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靳择琛似是没意识到她此时会问这个,竟然有些窘迫。可这个想法瞬间划过,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前几天。”
他前几天终于把学校的事全都安排好,作业还有一些没写完,困意却袭了上来。他出去买了杯咖啡,结账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付钱的时候已经把这个扫了上去。
他们一起,本来就会做这样的事的。
沈安瑜的声音更加飘了,甚至带着些细碎,“那你本来打算什么时候用?”
靳择琛忽然停了下来,他低下头,认真的看着沈安瑜的表情。她眉头轻蹙着,此时却也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的水汽更多了些,可眼神里似乎也藏着些委屈。那些委屈慢慢的变成了微微的嗔怨,微微咬着唇,看上去像是有些生气。
靳择琛瞬间懂了她在想些什么,他竟然笑了下。
沈安瑜看到,眼睛都睁大了。
他!竟!然!还!有!脸!笑?!!!!!
他是不是笑自己,像个深闺怨妇一样?!!!
沈安瑜被这个笑深深的伤到了脆弱的自尊,她一个翻身就想把人推开。
却忘记了,此时人早已经被他掌控,寸身难动。
还未等她的气发出来,靳择琛便慢慢的俯下身,再次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将她吻的迷迷糊糊以后,他轻轻的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声音哑且磁,“今晚。”
任何的触碰都像是点火,就连气息间的纠缠也是。
更何况他的声音里带着情|欲,就连那简单的呼吸都变得不再纯粹
,沈安瑜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忘记了思考。
这倒不是骗她,是真的打算今晚。
今晚不用写作业,难得回家共进晚餐,一室的温情。
他们已经结婚半个月了,这迟来的洞房花烛早就该来了。
窗外的风忽然又刮了起来,窗帘纷飞着,清冷的月辉照到他们的身体上。
男人原本浅色的眸子此时变得很深也很亮,沈安瑜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他没有说假话。
真好啊。
沈安瑜忽然觉得。
今天突发的意外,竟然让原本的计划如期完成。
真的很好。
今天,她只记得和靳择琛的一切,没有那个恐怖的插曲。
无论何时回想起今晚,都是快乐如愿的。
靳择琛住在她的手,和她十指交叉着,看着她紧蹙的眉头,带着温柔的哄意,“放松点。”
不知过了多久,沈安瑜从意识游离间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白色的纱帘起起伏伏的,耳边的海浪声带着节奏的散了又来。皎洁的月光成了这一室旖旎着,唯一的光亮。
而这光亮也断断续续,忽明忽暗着。
气息的纠缠,心跳逐渐归于同步,一切温柔如意的她想要落泪。
也许真的哭了吧。
因为靳择琛在亲吻着她的眼睛,带着温热的触感。
那时她最后仅有的记忆。
——我爱你。
她在心里和靳择琛说着,因为再也没有半分张嘴的力气。
后来,靳择琛把她抱去洗澡的时候,她真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她整个人贴在靳择琛身上,觉得人像是散了架。
或者说,像是觉得自己的骨头没有了。
浑身都带着酸软和懒。
以至于,第一次连亲密之后的不好意思,都被抛之脑后。
她只想快一点去睡觉。
靳择琛帮她清洗着,看着颜色很淡的血迹时,轻轻皱了下眉,动作更轻了些,“伤到了?”
他说着,就要去检查。
沈安瑜一起激灵,终于从绵绵不断的困意中暂时抽出了那么一丝清醒,阻止他的动作,“没有!”
她又羞又恼,可是开口的声音却变得娇娇软软的。
沈安瑜自己都愣住了,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脸顿时发烫。
可她本来脸上的红|潮便
未退却,此时只是更加了些韵色。
靳择琛又低声笑了下,将人往怀里抱了抱,“疼么。”
沈安瑜听着他的话,他们刚刚做过的事便像电影般从脑海里回放着,她脸越发的红,小声道“……还好。”
靳择琛帮她穿好衣服,将人抱回了卧室。将人轻轻一扯,便紧在了怀里。
那是沈安瑜二十多年来,睡的最香最沉的一晚。
第二天,沈安瑜竟然比靳择琛醒的早。
大概是有些不安的,潜意识里想要验证这是不是真的,所以大脑在时刻提醒着她苏醒。
沈安瑜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人时,她慢慢的扬起了唇角。
他的手还环抱在她的腰上,她的背紧贴在他温暖宽大的怀里,说不出的舒适。
是那种,无论身心都舒适的满足。
沈安瑜轻轻的将手放进他的掌中,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中一暖,刚想继续睡,顺意却猛地消了大半。
她看到靳择琛手背上,有着明显的擦伤。
她见过别人打架,那是握拳去砸东西形成的。
那伤新鲜,大概是昨晚没有处理,又见了水,此时伤处有些微微发白。
沈安瑜眼眶一热,将人抱紧。
他昨晚,和那个人动手了。
靳择琛被她的动作吵醒,但意识仍旧是不清醒的,却下意识的将她又往怀里抱了抱。
沈安瑜脸埋进他的怀里,觉得一辈子都值了。
她昨晚为他留了血,他也为她见了血。
他们从此以后,就这样一直纠纠缠缠下去。
外面的风又将纱帘微微吹起,带着樱花甜美的气息,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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