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开机,沈昀斐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条信息。
是对她彻底绝望了吗?
江晗兮眉间紧仄,太平静了,完全不像沈昀斐的作风,此时应该是电闪雷鸣才对。
犹豫再三,决定给周鹤厉打一个电话。
晗兮,你找我有事吗?周鹤厉语气平缓得令江晗兮愕然,他不应该质问她现在在哪儿吗?
鹤厉,我昨晚没回家。
哦——你昨晚没回家呀。周鹤厉拖长音调,还有一些戏谑的口吻。
鹤厉,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咳咳江晗兮一着急,又忍不住一顿长咳,他怎么样啊?
还能怎样,照样上班喽。周鹤厉刚看见沈昀斐走进办公室,小声问道,你昨晚没回家,去哪儿呀?
我昨晚发高烧,被人送去了医院,昏昏迷迷的,睡到现在才醒。江晗兮边咳嗽边解释,烧虽然退了,但还是在咳嗽。
你在医院?周鹤厉终于认真起来,难怪江晗兮一直在咳嗽。
对呀,我现在还在吊针。
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不要啦,我吊完针就回去了,你别和他讲我在医院,到时候我自己跟他解释。江晗兮不想沈昀斐过来医院,他一来,就肯定知道昨晚是罗逸桀把她送来的。
江晗兮不知道今早新闻头条早就把罗逸桀抱着她上医院的图片登出来了,周鹤厉还没看手机新闻,不知晓这事。
沈昀斐呢,他习惯一进办公室就浏览当日的新闻。
电话挂了,江晗兮的心还是悬着的,暴风雨之前,越是平静她寻思着输完这瓶,她就回去,不能再耽搁了,要不真的是没法跟沈昀斐交代了。
半小时后,病房门推开。
护士,我不继续输液了,你帮我开张单子,我拿去我家附近医院再打。江晗兮头也不回的讲道,中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
怎么病成这样?
江晗兮听到这句话,目瞪口呆,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猛然回头一看——天啦,真的是沈昀斐!!
哥哥江晗兮脱口而出,全然不顾旁边还有其他的人。
沈昀斐没有应答,径直走去病床前,眼神扫去了床头柜的保温盒。粥没喝完,江晗兮没胃口。
还有几瓶药?沈昀斐询问护士。
就这一瓶,半小时就可以吊完。
继续给她打上吧。沈昀斐低声讲道,并伸手摸了一下江晗兮的额头。已经没有烧了。
江晗兮慢慢缩进被子里,半张脸都被盖住,不敢看沈昀斐半晌,才从被子里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沈昀斐不接话。
昨晚周鹤厉跟他说江晗兮和罗逸桀在酒店天台喝酒,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在撒谎,依着他的脾性昨晚就会冲去天台把她带走!!
一肚子怒火。
他的枕边人,居然和其他男人谈情说爱,当他是空气吗?
再三思量,他不能做这种幼稚男生的行为,管建祥已经在苏市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管建祥收入眼中,他要是气呼呼得去跟罗逸桀抢女人,只能证明他内心惶恐,太在乎江晗兮。
等了一晚上,这个女人没有回家??
这头顶上的绿帽还真是颜色耀眼啊最坏的结果也想到了,但他就是不想去相信,江晗兮不可能会背叛他。
果然,今早新闻报道了罗逸桀抱着一个女人半夜去医院看病,沈昀斐心头一惊,难怪一晚上没有回家!
火急火燎地就往医院赶,看到这张没有血色的脸,怒火也浇了大半,他到底是在乎她的。先把病治好,再来跟她计较昨晚的事。
这么大个人,都不会照顾好自己,喝那么多酒,喉咙不发炎才怪。骂了几句,又舍不得,白嫩的手背戳进一个钢针,他心疼了。
不是我要喝,是管菁菁她
管菁菁没有把酒瓶对着你口里灌吧。
没有。
你平时对付我的时候那么聪明,昨晚怎么会笨得跟头猪一样,人家叫你喝酒就喝酒。沈昀斐一提昨晚的事就生气,昨晚他胡乱想了一夜,这男女之间的事可比做生意复杂多了。
你别骂我了,再骂我会哭了。江晗兮侧过脸,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慢慢积攒,眼看就要落了,沈昀斐把眼神转去一旁。
不想看她落泪,她一落泪,他就会心软。
但床头柜的保温盒提醒着他,昨晚上那个男人陪了江晗兮一晚上,或许还有更亲密的动作,哪怕是碰她的手指,他都会难受。
眼前再次浮现罗逸桀的手摸过江晗兮的后脑勺。
江晗兮,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最后机会,如果再给我看到你和罗逸桀单独约会,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沈昀斐下了最后通牒,他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知道了。
这是什么态度,你还不服气吗?沈昀斐怒火又冒出来,他不想让江晗兮感受他的在乎之情。
他是男人,他觉得这样做很丢人,可是越是克制,内心越是难受,他怎么可能不在乎这个女人呀。
训了一半,江晗兮的手机响了,沈昀斐预感这是罗逸桀打来的电话。
江晗兮不敢接,她祈祷着罗逸桀死心。
你不接电话,他打得更勤快,赶紧接电话。沈昀斐呵斥道,都这个时候,罗逸桀肯定着急。
我不知道和他说什么。
你昨晚不是和他说得挺多的吗?沈昀斐醋意渐浓,江晗兮傻傻地没有听出来罢了。
委屈至极,只能按下接听键。
罗总好。
都说了不许叫‘罗总’。罗逸桀责备道,他不许江晗兮和他客套,你好点没有?
好多了,谢谢你。江晗兮也不敢叫逸桀,只能用你。
我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出发,你想吃点什么?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准备回去了。江晗兮慌忙阻止罗逸桀,就这样吧,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电话挂了,江晗兮却像背上一个炸药包,根本不知道何时会爆炸。
沈昀斐一言不发,他已经不知道要骂她什么,管建祥的电话偏偏这时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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