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月儿被乌云遮住了。
前几日,本来还有回暖的迹象,今日夜里陡然起了寒风,风顺着领子往下吹,冷得让人受不了。
不知何时,雨也落了下来,先是淅淅沥沥,接着,雨声大了一点,树枝跟着摇晃,越显无助。
酒店房间内,江晗兮有些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像一个受惊的小动物。
落地窗边,站着一个男人。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依然看得出身材健硕。似乎是雨夜扰了他的兴致,只见眉头微拧,俊朗的脸上带着隐隐伤感。
唉,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女人,怎么能把她逼成这样。
但事情已经推至这一步,再怜悯下去,无济于事
这一想,索性往前走了几步。江晗兮打了一个寒颤。她怕他。
你怕我?男人轻轻捏着江晗兮的下巴。真好看,明媚皓齿,双眸流盼。
江晗兮不答,眼角却逼出泪珠,直晃晃的坠下来。
男人轻轻地,吻了上去,带着咸味的泪珠滑入到他唇边。他有些不忍心。
江晗兮的手死死反拽着床单,仿佛一松手,就会掉进无底深渊。
男人变得贪婪,粗暴。
许久,屋内才安静下来。
男人从她身上退下去,床单上点点猩红,提醒着江晗兮,她今夜失去了什么。
沈昀斐,你说话算数,对不对?江晗兮抬起眸子,望着这个叫沈昀斐的男人。他要的东西,她已经给他了。
算数。
那我可以走了吗?
沈昀斐轻叹一口气,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江晗兮恨上他了。
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江晗兮推开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身
她这才发现浑身酸痛,特别是两腿处,竟然连迈步都有些吃力。
到底是一个身材娇弱的女人,怎么抵抗得住男人健硕身体的折腾。就怕今晚不走,明天会死在这张床上了。
一出酒店大门,眼泪如决堤般涌出来。
雨已经停了,天空翻出鱼肚白,路上行人稀疏,根本没人发现有人在哭泣。偌大的城市里,悲哀的人太多了,谁又会去花时间去留意一个女孩的眼泪?
上个月才过完二十岁的生日。
多么娇艳的年龄,可是命运偏偏喜欢捉弄她,还没尝到一丝成年带来的乐趣,生活来了一个急转弯,把她推到了拯救江家命运的边缘。
路上一辆的士停了下来,江晗兮钻进车内,告诉司机要去的地方,车便重新启动。很快,车就拐进了熟悉的那条街。
不远处,便是江家大宅。
大门紧闭,江晗兮突然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兆,她急忙给了车费,来不及等司机找零,慌忙冲下车。
开门的是她妹妹江紫璇,身边有一个行李箱。
晗兮,你去哪了?江紫璇一脸憔悴,一看就是熬了一宿。
紫璇,爸起来了吗?江晗兮没答,她不想告诉江紫璇昨晚的事,她是瞒着父亲,单独去找的沈昀斐。
爸江紫璇眉头攒了起来,侧着脸不敢答江晗兮这句话。接着,便是小声抽泣声。
江晗兮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她猛然拨开江紫璇,径直往二楼跑去。江紫璇却扭头叫住她。
别上去了,爸不在上面。
爸,在哪儿?
爸,他江紫璇眼皮垂下来,她本来这时应该出现在医院里,她赶回来的原因是因为江紫璇深吸一口气,默然答道:爸在医院抢救。
你是什么意思?江晗兮跌跌撞撞地走下来。
爸昨晚吃了安眠药,半夜邓姨去给他盖被子时,发现他昏迷不醒。
江晗兮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再盘问江紫璇,赶紧跑出家门,又拦下一辆的士。
姐姐,保重。江紫璇冲着车内的江晗兮挥手,推动着行李箱,再来,大门被轻轻关上。
江晗兮催促着司机快点开去医院,根本没有把江紫璇这句话听进去。她以为江紫璇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话,无关紧要。
医院手术室外,坐在长椅上抹泪的邓姨见到江晗兮,一把抱住她。
晗兮呀,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及时上楼,老爷他
邓姨,我爸爸怎么呢?江晗兮焦急地望着手术室。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医生从里头走出来。
你们谁是江鸿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女儿。江晗兮大跨步走上前。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江先生吞了太多的安眠药,实在是无能为力。医生有些沮丧,他不忍心再折磨这个柔弱的女孩。
五雷轰顶。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闹出这事。
她昨晚付出最宝贵的东西,又有何意义?
最后竟然连自己养父的性命都保不住,江晗兮气的一巴掌扇去自己的脸上。
江大权,你这个畜生,你把你妹妹卖了就算了,连自己亲爹都要气死,你这么恶毒之人,为什么老天爷还不来收你的性命。泪如雨下,眼前瞬间模糊起来。
她是孤儿,幸亏江家收留她,江太太待她如亲生女儿,疼她宠她,前些年江太太去世,江家像是缺了一个角,江先生更是一蹶不起,完全不管公司事宜,全权交给儿子江大权。江大权正经生意不做,学着人炒股,一开始赚了不少,后来胆子大了,跟沈昀斐借款几千万投入股市,哪晓得全赔了进去。
江大权晓得沈昀斐喜欢江晗兮,故意把江晗兮灌醉,弄去沈昀斐床上该死,千刀万剐,江晗兮再次感觉到大腿两边的拉扯痛。
晗兮,我打了大权好几个电话,他手机都是关机的。邓姨讲道。
打他电话做什么,就当他死了!江晗兮冷冷地讲道突然,她想起江紫璇跟她挥别,难道
江晗兮赶紧拨打江紫璇的电话。
电话关机,江紫璇拿着江家剩下的存钱跑了。
仿佛一场噩梦,一夜之间,江晗兮成了一个无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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