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袅袅拗不过长照,只得在屋里收拾衣物。
长照在一旁看书,只见灯下映出李袅袅的影子,修长优美。
自己没有亲人,从戎这些年来一直孑然一身,如此红袖添香的温馨还是第一次感受。
以后便不是一个人了。
长照想到此处,心中一片暖意。
李袅袅一回头,见长照直愣愣地看着自己出神,心中好笑。
你看我做什么?李袅袅笑道。
好看。
李袅袅羞涩一笑,走过去俯身偎着长照,却听见一阵咕噜声。
长照尴尬道:饿。省城的酒楼最是做作,菜式小小一份,哪里够吃,你可别学他们。
这叫精致,难道要像喂猪一般一大盆?李袅袅不由得笑道:我去给你煮点宵夜吧。
让下人煮吧,天冷,你就在屋里坐着。
李袅袅坚持要自己去:莫非你还怕我煎那不放油的鸡蛋?
长照哑然失笑:那蛋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我吃完了,你还要咒我。
李袅袅作势要打,长照佯装闪躲。
两人笑了一阵,李袅袅便去后面厨房了。
她在厨房问下人要了鸡蛋,白水卧成荷包蛋,加了些红枣和冰糖,用小盅子盛了给长照端过去。
方走到屋子门口,便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不见,你就说我已经歇息。是长照的声音。
可是何大小姐说,今日无论如何要见您一面。下人道:她说您若不见,她就一直在前厅坐着。
她爱坐到几时便坐到几时,长照的声音冰冷如此时的寒夜:你下去吧。
下人不敢多说什么,只好从屋里出来,一出门,正好与李袅袅打了个照面。
为何不见?李袅袅端着盅子进屋里,笑吟吟道:这么冷的天,你让人家一个姑娘家坐在那儿算什么事。
长照正色道: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你是不是怕我吃醋,才不好去?李袅袅调笑道:再说了,你俩又没有旧情,怕什么?
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长照脸色竟然有些怪异,沉声道:这种事不许乱开玩笑。
李袅袅见他较真,连忙收敛笑容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说了。快把夜宵趁热吃了吧。
长照面色这才稍稍有些缓和,端起盅子,大口吃起来。
次日一早,二人用罢早饭,便前往何知州处。
何知州一听李袅袅到访,连忙赶到偏厅相迎。一见长照也在,十分讶异。
不知大将军驾临,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将军见谅。何知州连忙告罪。
长照摆摆手道:今日主角是她,我只不过陪她前来罢了。
何知州一片懵然,这二人何时搅在一块儿?
李姑娘,何某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能来这一趟!
本来何知州就很期待李袅袅的到来,如今见她与长照一同前来,自然对她更是礼待有嘉。
你愿意过来替何某参谋这农桑之事,何某真是万分感谢,何知州接着说道:如今我正为此事一筹莫展。
李袅袅见他如此客气,倒有些受宠若惊,放在现代,那也是相当于受市委书记接见。
大人抬爱了,李袅袅:如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何知州一边客套,一边偷眼瞄着长照,只见他在旁静坐,并不插言。
临江县之前粮食产量也一直不错,一直在明州遥遥领先,但是之前一直只知道种粮收粮,没想到你开辟了许多新的途径,将其他养殖等产业都带动了。
何知州看来对临江县颇有研究。
光临江一个县发展起来可远远不够,此番我便想请你看看其他县,能不能借鉴临江县的经验。
李袅袅沉吟片刻道:恐怕不能。
何知州一脸茫然地看着李袅袅。
每个县水土地形都不相同,农业发展的情况都不一样,能开展的项目可能也不相同,我们得先了解情况,才能因地制宜制定计划。
听李袅袅解释了这一番,何知州觉得甚是有理。
那我尽快安排几个产量比较好的知县过来,与你好好聊一聊。
李袅袅摇摇头:这倒大可不必。
何知州又是一脸懵然,不知她是何安排。
大人,我想借州府的地形图一看。李袅袅道。
何知州不知她要做什么,赶紧着人去将地形图拿过来。
李袅袅指着临江县道:这一片的地形,水土我都很了解了,关键就是这几个地方——
她指着三处县城道:我一直听闻这几处,土地不错,但产粮却不行,不知大人可知道这个情况?
何知州点点头道:却有此事,这几处地方不知什么原因,这么多年来,产量都提不上来,几位知县也是愁得很呐!
所以,比起那些产粮大户,我倒是对这几处比较感兴趣。
何知州一听,对李袅袅大加赞扬:李姑娘,你手段果然独树一帜!
大人既然觉得可行,那就烦请大人安排一下吧。李袅袅道。
这个简单,我将这几处的县令都叫上来,让他们把情况好好跟你说一说。何知州道。
李袅袅摇摇头:这地形和水土的事情,一句两句哪里说得清楚,更何况,知县大人们并不一定能了解庄稼的事情。
那,依你的意思?
恐怕还是得我自己去一趟,到实地看过了,才好想对策。李袅袅笑道。
一直在一旁没有开声的长照,听李袅袅说要去县里,跟着说到:我陪你去。
听闻长照这么一说,何知州赶忙说道:大将军二位金玉之体,怎能去那乡下地方。
李袅袅心中偷笑,金玉个屁,你们的大将军跟着我,打猎种田,什么活没干过?
上阵杀敌尚且去得,这算什么。长照道,况且她一人前往,我怎么放心。
何知州见他二人如此决定,只好从命:既然如此,我就让人准备车马,明日一早,我便随二位一同前往。
大人,不必等明日,李袅袅道:咱们今日便启程吧。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