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是李佩蓉多年的顾客,也是她私交甚密的好友。
见季艺洋不管不顾地替黎箫出气,却全然不顾及李佩蓉的面子,她便忍不住替李佩蓉抱起了不平。
这次趁着表演的机会,她很想羞辱一下黎箫,让她知道得罪李佩蓉的后果。
梅姐既然这样说,主办方虽然觉得有些为难,可是还是派人下去场地里,寻找黎箫去了。
毕竟梅姐捧场是多么荣耀的事,而黎箫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设计师,偏袒哪一方,立时便见了分晓。
在人群中寻找着黎箫,主办方工作人员见她正捧着一杯红酒,在和胡敬然聊着什么,径直走了过去。
“对不起打扰一下。”工作人员客气地冲黎箫说道,“梅姐点名让您过去请她上台演唱,为了典礼的顺利进行,不知道黎小姐您肯不肯赏这个光呢?”
他的言语里虽是让黎箫“赏光”,可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梅姐在故意刁难她呢。
黎箫咬住嘴唇,垂眸,隐藏起眼底涌起的暗沉。
胡敬然当即站在黎箫的面前,回绝道:“你告诉梅姐,就说黎箫是我带来参加宴会的,而不是来听她的使唤的。如果她有什么异议,尽管来找我说。”
见胡敬然铁了心不肯让黎箫出面,工作人员尴尬地笑了笑,只好回身,准备回去跟梅姐复命。
“等一等。”
蓦地,季末从旁边走了过来,叫住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只好站住,“季总有事?”
季末站定,瞥一眼胡敬然,而后不容置喙地道:“你回去跟梅姐说,黎箫马上就去请她。”
胡敬然见季末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私自下了这个决定,登时火冒三丈,“季总,你凭什么替黎箫做决定?她是我的太太,而不是你的什么!”
“凭什么?”季末眼眉一挑,嘴角噙着一抹浓郁的讥讽,“凭你是我的员工,我有权力决定你的去和留。如果你不答应让她去,我就只好让你走人了。”
胡敬然愣住。
他没有想到,季末竟然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要把他这个功臣驱逐出公司?
似乎他从前为天玺所付出的,根本微不足道。
可是,他想到他在天玺的地位好不容易巩固,如果再去别的公司发展,远远没有这么容易,很可能白费一场功夫也达不到这样的高位。
更何况,他还要养家糊口,他想给黎箫和孩子一个稳固丰裕的家,而不是风雨飘摇,让她们没有安全感。
终于,他咬了咬牙,回转过身来,面对着黎箫,却并不敢直视她,“黎箫,我想……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不如你就去请她?”
黎箫见胡敬然向季末妥协,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她觉得胡敬然太过懦弱,可是她很明白他的苦衷。
终于,她点了点头,“好,我去。”
胡敬然想不到黎箫会这样轻易地答应,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在黎箫坦然而清澈的眸子里,他看到了她的包容体谅,她的真诚善良。
这些让他更加自惭形秽,心里忍不住愈发翻江倒海起来。
胡敬然很怕黎箫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再受到什么刺激,提议跟她一起前往。
季末没有阻拦,可是等两人来到梅姐所在的后台的时候,却被她的保镖拦截了下来。
“你们没有权力阻止我进去!”胡敬然双手紧紧地攥着,额头上青筋暴跳。
保镖却不管不顾,冷硬地回应,“在我们眼里,梅姐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力。”
黎箫知道自己避免不了这一劫,回身冲胡敬然笑了一笑,“没关系,我自己应付得来。”
胡敬然只好按压下心头的火气,冲她柔声叮嘱道:“你自己要小心。”
黎箫又笑了一笑,便步伐沉稳地向后台走去。
推门进去,她见梅姐正坐在精致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抽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足可以魅惑众生。
她双腿交叠,较短的荧光闪烁的银色旗袍下,露出一双雪白的腿,是那样诱,惑而迷人。
她将涂画了眼影的眼角略略一瞥黎箫,上下打量着她。
黎箫本人长相虽然五官端正,面容姣好,可惜她不施粉黛,身上的衣服更是廉价而平庸,实在让看惯了浓妆艳抹的女人,也以打扮自己为傲的梅姐看不上眼。
“想不到季艺洋喜欢的女人,是这种货色。”梅姐冷笑连连,“与李小姐相较起来可是差远了,也不知道他是瞎了,还是被你这个狐狸精给迷惑住了双眼?”
这直言不讳的贬低,让黎箫有些无所适从。
可是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坦然地看着梅姐,轻轻地道:“我自然比不上李小姐,李小姐这么优秀,是很少有人能够敢跟她比拟的。”
大概梅姐想不到黎箫会毫不吝啬地称赞李佩蓉,怔愣了一下。
可她心想黎箫大概是故意说好话,好让自己放她一马,更加不客气地说道:“你不仅长相不及她,这办事的能力更加不如她。李小姐是多么精明能干,你却只是一个养孩子洗衣服的在家煮妇而已。无论哪一点,你都不及她!”
黎箫没有说话,心下甚至没有起一丝的波澜。
对于这些,她已然不在乎。
“哼,你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引得季艺洋**颠倒而已。像你这样的女人,心机深重,我可是再了解不过了。”
梅姐无所不用其极地羞辱着黎箫,但黎箫依旧保持沉默。
梅姐见无法将她激怒,于是转而让她替自己端茶递水。
黎箫顺从地,将茶水递给了她。
紧接着,她又按照梅姐的吩咐,帮她补妆熨衣服。
她做得干净利索,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俨然再合格不过的保姆。
梅姐只是不停地吩咐她干这干那,还故意挑刺,却迟迟不提登台的事情。
直到主办方实在太着急,眼看着前台已经撑不住了,不得不催促了这边一句。
梅姐似乎被这句催促所激怒,转而怒目瞪视向黎箫,一下子打翻了面前的杯子,语气凶狠地训斥着她,“你安的什么心,想要烫死我吗?”
似乎她要把不满全部发泄到黎箫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