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后,貂蝉每天要到别院中光顾许多次。偶尔有侍女侍卫瞧见,倒也没说什么。反正在大伙心中,王一笑此人,就是个阉党,不举的,能出什么乱子?
再说了,此时众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备战上面,对于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倒也并不在意。
反倒是王一笑,渐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貂蝉原本只是找他说说话,谈谈诗辞歌赋、聊聊人生理想。渐渐的,她越来越过份,有时候还会拉着王一笑的手,一起赏景赏月。
直到有一天……
这天,天气十分炎热,院子里是不能坐了,否则会被太阳晒死。貂蝉与王一笑坐在回廊里,一边闲聊,一边讨论许都的风土人情。
可回廊下也十分闷热,二人话没说几句,早已是满头大汗,衣衫都湿透了。
王一笑道:“你要不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貂蝉却笑道:“正说到兴头上,回去做什么。你我姐妹情深,我就在你这里洗了。”
她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红着脸颊,当着王一笑的面褪下了衣服。
随后,王一笑不举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
小小的别院中,二人脸颊通红,背对背而坐。
貂蝉裹了裹身上衣衫,低声道:“外人都说你是个天阉的,原来竟是假的。你,你怎么能骗我呢?”
王一笑苦笑不得,这话他并未说过,只是当着貂蝉的面,他也不好反驳。只得开了个玩笑,“大概,是被你治好了吧……”
貂蝉一听,更加觉得羞涩难当,低着头坐在回廊里,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之后,她看看天色,已经到了饭点,就起身告辞了……
之后几天,貂蝉都没有露过面。王一笑暗暗寻思,她是不是生气了?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天色又已经黑了下来……
下邳府衙,议事大厅。
吕布吐了口气,对陈宫道:“军师,曹操已经在城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死活要我们交出王一笑。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陈宫道:“曹操既然如此看重这小子,我们倒不能就这么把他交出去了。眼下,张辽、郝萌、魏续等人都被他们捉了去,实在不行,我们就用王一笑来换。一名男宠换三位将军,对谁来说都不亏。”
吕布连表赞同,“军士所言极是。来人,去曹营传话,就说本将军愿意将王一笑交还给他们,但曹操必须放了张辽等人。”
传令的使者接了命令,快步去了。过了约一个时辰,他赶回来说道:“将军,曹操同意了。”
吕布大喜,连忙命人带王一笑过来。
此时此刻,王一笑刚溜了出去,想去问一问貂蝉,是不是生气了。
哪知刚走到半路,一队军士将他围了起来。
“小子,你真是命大。我家主公已经答应下来,用你换回张辽。小子,跟我们走吧!”
王一笑一听,顿时松了口气。他正要跟着军士离开,貂蝉忽然跑了过来,说道:“先生,你要走了吗?”
王一笑点了点头。说实话,他真的有点舍不得。虽说他与貂蝉之间一向守礼,但这种乱世之中相濡以沫的情结,确实让他难以割舍。
也是在这几天,他终于明白貂蝉为何总是时不时的愁眉不展,为何总是心有惆怅。
战火纷纷,民不聊生,身为一个女子,却被赋予了拯救汉室的重任。之后,她就被历史的车轮碾压在滚滚红尘之中。
纵使她身不由己,却未尝说过一个“不”字,但在她内心深处,又何尝不希望做一个简简单单、安静美好的女儿家?
王一笑叹了口气,“我这一走,山高水远,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了。”
貂蝉苦笑一声,“若果真如此,那还倒是好事了。彼此之间总算能留有一个念想,他日若是回忆起来这段时光,也算是一种安慰。只可惜,先生此去,定然要将我下邳夷为平地了。妾身生为浮萍,随波已久,这一次,怕是要葬生在先生剑下了。”
王一笑抬头看天,良久才道:“我会保你不死。”
貂蝉摇了摇头,“妾身已为人妇,先生,你我之间,只好来生再……”
王一笑正色道:“我不仅会保你,我也会保吕布不死!”
貂蝉蓦地一颤,“先生,你?”
王一笑微微笑道:“人生难得一知己,更何况是红颜知己。别人都说我是个不举的阉党,可姑娘不仅不以为意,反而与在下日以亲近。就凭这一点,在下已是没齿难忘。貂蝉姑娘,在下去了。不日后,曹军就将攻破下邳,在下虽然年轻,可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他说完之后,扭头就走,再无一点留恋!
傍晚时分,王一笑与刘碧野重新回到曹营。对于这几天的所见所闻、所遇所感,他实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平淡是有些平淡了,但貂蝉的音容相貌,总是时不时的萦绕在耳边。尤其是她那一句,“妾身已为人妇,你我之间,只好来生再……”
这分明是一个心怀情思的女子,在向自己心爱的男人袒露心声。
王一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曹操已经备下酒水,给王一笑压惊。郭嘉、荀彧、许褚、曹洪等人在一侧相陪。
酒宴尚未开始,曹操就一拍桌案,摇头重叹道:“我等刚率大军北上,吕布就开始攻打沛城。一笑,我真该听你,真不该冒然北上。”
王一笑淡然道:“这事已经过去了,丞相,不用再提了。”
曹操长吁短叹,唏嘘不已。
酒过三巡,许褚问道:“先生,你被吕布那厮捉了去,可曾受苦?”
王一笑叹道:“自在快活,人生一大乐事。”
几人一片茫然,都不知道王一笑是什么意思。
郭嘉突然皱眉道:“眼下北方袁绍已经开始调兵,夏侯渊与徐晃等人虽守在碍口,但不能不多加小心。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解决掉吕布。我们也好率大军回防北方,以免被袁绍趁虚而入。”
“一笑先生,可曾有了破敌之计?”
一句话出口,众人全都向王一笑看了过去。
王一笑点了点头,“在下深居吕府别院,已有七八日之久。七八日间,我已经将下邳城的各条街道、各个城门的底细,打探的一清二楚。”
“明日一早,我们即可用计,拿下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