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栗奴撇撇嘴,见怪不怪,这老东西,又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骗人了。
“广寒大师,你这是……”陈郎小心翼翼的问道。
“哦,我的落朱灵荷好久没有浇水了,它有点走不动,不好意思没有追上那只狐狸。”广寒面对众人惊诧无语的目光,竟然仍能像佛祖讲经那般正经,只是这正经,怎么看怎么都带着丝搞笑。
罗小萤觉得自己之前对广寒的莫名恐惧,或许还有那么点小小的崇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谁能面对一个八尺男儿一脸无辜的坐在小姑娘都会嫌过于粉嫩的灵荷上,还能心态不爆炸呢。
甚至还有那么点微微的嫌弃……
“大师,你……这是哪儿弄来的法器啊……”罗小萤心灵颤抖。
“师父给的。”广寒敷衍的回答,又问:“太华天师呢?”
“他不屑于和我们一路,自己去寻了。这人,虽然傲慢无礼,但是捉拿妖物倒是积极。”陈郎说。
恐怕不只这么简单。广寒心想,以自己的法力,能够识得出神郁不是妖物,乃是神仙,估计那捉妖道士也能看的出来。
这道士,不是来捉妖的,他自己就是妖,还捉什么。
“那狐狸速度很快,早已跑远,今天是追不上了,明天再想办法吧。”
“又浪费一天,我们答应了王县令十天破案,这都三四天了还迷雾重重。”
“明天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广寒不紧不慢的说。“另外,可能要借你们的剑一用。”
当罗小萤看到广寒拿出条雪白的绳子,将自己的落朱灵荷绑在陈郎的剑柄上,仿佛老牛拉车般带着那朵粉荷花飞行时,她觉得她的梦碎了。
这年头,当神仙当妖怪的,都这么不讲究形象吗?
神郁正看着水晶棺中的身影发呆,口中喃喃:“元夏,那时候你说当神仙不好,当精怪也不好,只有当人最好,短短百年,悲欢离合酸甜苦辣,才有活着的滋味。如今你可有后悔?”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你如今违反生死伦常,偏要救她,她也未必感谢你。”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呵,紫微丹宫,毕星仙君。你终于找来了。”神郁抬眼,前方闲庭信步的正是那个落落如春风拂面的“阿黑”,也就是,毕星。
“你知道我定是会来的。”毕星微笑,环顾四周道:“这是你在人间的洞府?灵气充盈,是个好地方。”
“不过是飞升前修炼的地方。”神郁神色戒备。
“哦,”毕星礼貌的应一句,接着随性在泉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坐下,说:“我为何而来,你心中有数,也不用绕弯子。这天上地下亘古不变的道理,不问自取是为偷。但我嘛,为人一向大度,如今你将我宫中宝物奉还,我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必去天帝那里告你一状。同为仙僚,何必弄得如此难看。”
神郁目含深意,凉凉一笑:“你便是去天帝那里告状又能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