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三香闻声,回过头。
离长潇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蹲下道:“师父,你什么都还没吃,徒儿给你煮了碗热汤。”
他手里的碗,汤水很足,里面有着大骨,肉,还有青菜,都是今晚打火锅的材料。
“这些……”
“徒儿将肉和菜都重新洗干净再熬的,师父若担心不干净,那徒儿让二门主重新给你拿些吃的。”
说罢,离长潇作势要走人。
楚三香连忙拿过碗筷,不悦道:“别叫他!”
刚跟人吵完架,就要对方帮忙弄吃的,她丢不起这个脸。
“我不是嫌弃这些掉到过地上,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弄来的。”
楚三香夹起肉,肉的味道虽然淡了许多,但有其他肉味夹杂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辛苦准备的食材没浪费,楚三香心里也少了份自责。
只是,本想吃火锅的,现在只能喝肉汤,想到这些,楚三香不禁叹了口气。
重生在这具身体上,真无半点顺心的事。
离长潇听见她的叹息,黝眸小心地打量打量了她,见肉汤她已经吃了一半,才出声问:“师父,徒儿能问问你与二门主的事吗?”
楚三香眼神瞥过去。
离长潇忙道:“若师父不愿意说,大可不说,徒儿不想师父生气。”
他低着头,但着点雌雄莫辩的清脆嗓音,小声说着。
楚三香听到他的声音软软,心里头也跟着一软。
“潇儿,师父并不生气,师父只是在想,要如何跟你说?”
“按照师父想说的说来说。”
离长潇只想知道他们的过往,好想办法将清胜衣从她的脑海里,心里都完全除掉!
现下看来,楚三香在生气时,他虽然安抚住。
可也看得出来,楚三香是喜欢清胜衣的。
有人说,人都是两张面孔的,好的那张给了外人,坏的那张给了家人。
在外人面前,是个大善人。
可在家人面前,种种毛病与爆脾气都会显现出来。
楚三香待清胜衣就是如此,他们俩过往的关系从密到疏。
楚三香无法接受这种改变,故而生气,待清胜衣恶凶凶,可心底却依旧是爱清胜衣的。
如果清胜衣突然醒悟,投机取巧,投她心头好,楚三香定会再度迷恋。
离长潇绝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发生,他要楚三香除他外,不再在乎任何人!
“要是能按照想说的来说就好,偏偏就是太过混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抬头,望繁星,望着圆月,月色下的双眸又染上了忧愁。
“我与清胜衣剪不断理还乱,我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别让我与他在一起,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师父不想见到他?”
“不想,一辈子都不想!”
“但师父做不到。”
离长潇这句话一针见血。
楚三香比谁都清楚,自已以后的命运会怎么样?
离开众人视线是保命的最好办法,可也如离长潇所说的,她做不到。
她无法离开任何人,去做自己想要的。
“我能怎么办?我真的很努力了。”楚三香靠着石壁沮丧地说。
离长潇闻言,眼神一寒,鄙夷地看向楚三香,声音却是规矩,“师父,你做何努力了?”
在楚三香身边这么久,从未看见过她有任何努力。
若真想离开,以她的性格,怎可能会离开不了?
不正是因为下不了这个决心,才会与清胜衣纠结不散吗?
楚三香未察觉到离长潇话里的冰冷,惆怅道:“我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跟在清胜衣身上,对上他的眼睛,便会心跳不已,靠得近些,就想将他紧紧抱住,想着与他近些近些,再近些!想过赶他走,可是真的要赶走,那些话又说不出来。面对现在的清胜衣,我真的努力了很多。”
离长潇眼里寒霜更浓。
他没想到,楚三香对清胜衣的爱慕这么深。
有这么深的爱慕,待清胜衣却如同普通人一样,确实做了很大的努力。
“师父,既然你难以控制自己,不如想法子让二门主远离你如何?”离长潇声音很轻,眼里带着狡黠。
楚三香闻言,眼睛一亮,颇有兴趣地看向离长潇,“潇儿,你说我要如何做?”
“就按照师父原来的性格来做就好。”离长潇道,“师父像以前一样,待谁都冰冷凶狠,一点小事就发脾气,任由二门主多有耐心,也会逐渐消磨,对你厌恶,从而远离你。”
“潇儿……”楚三香有些犹豫,“你真觉这个法子靠谱?”
“为何不靠谱?”
“我要是没控制好,伤了谁,又或是……杀了谁?清胜衣那正直的性格,岂不是会把我杀了?”楚三香担心问。
离长潇微微一笑,“师父,你不用担心,有我在,自会控制住你,不会让你做出出格的事,只是让二门主讨厌你即可。”
楚三香还是有些许担心。
在剧情中,她就是太坏了,才会死在清胜衣手下太多。
这走作死的老路,真的靠谱吗?
“潇儿,这真的可行?”
“师父,你不必担忧。”离长潇握住楚三香的手,诚恳道:“真有一天,二门主要杀你,徒儿就算豁出性命也会保你周全。”
听到这话,楚三香的眼前一亮!
她等的,就是离长潇这句话!
有离长潇这句话,她就觉得这世间没什么怕的!
“好,那我就听你的!”楚三香坚定点头道。
离长潇见她点头答应,嘴角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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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楚三香一觉醒来,准备去找清胜衣麻烦,好实行自己的计划。
来到草屋那边,都未看见清胜衣。
但屋外桌子上却已放着食盒,上面有着早膳。
应该是清胜衣送了早膳后,就离开的。
楚三香拿了个肉包,拿了两个填肚子。
早修的离长潇走了过来,问她:“师父,昨晚与你说的,你可还记得?”
“什么?”
“我们要让二门主讨厌你。”
离长潇瞥了眼不远处的祝天安,小声说。
楚三香微微皱眉深思:“可现在清胜衣不在这里,他都看不到我,我要如何让他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