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大姐,你不是会医术吗?可查得出父亲所中何毒?”苏清舞假惺惺的“关切”。
苏临意沉吟半晌,柳眉紧紧拧成一团,搭在苏元辰脉上的指尖逐渐颤抖,她低声惊呼,“为什么?父亲怎么会这样?”
“如何了?”
凤灏奕见她这副模样,也有些心惊。
“我号父亲的脉,并不是中毒之像,而像是入错了什么药。”
“不是中毒?”
凤灏奕和苏清舞几乎异口同声出声。
凤灏奕是意外。
苏清舞则是心虚。
她没想到苏临意竟然真的断出来了!
的确,这不是毒药,而是一种来自西陵沙漠里奇怪的植物。
这植物的根茎,由当地沙漠里居住的百姓带出,在特殊的事物触发下,能让人一直沉睡,当地人名唤:“**”。
她和李云夏不可能真的对苏元辰下毒,于是想方设法得到了这种植物,只是为了陷害杨容瑾和苏临意。
“既然不是中毒,那苏姑娘为何如此紧张?”凤灏奕不解。
对啊!
苏清舞也一脸费解。
苏临意却面色苍白的开口:“原本不是毒药,这应该是来自异域的一种奇怪植物,只是让人一直昏睡,若要人醒,很好解决,只需一盆清水而已。”
苏清舞也脸色苍白起来。
她竟然全说对了!
苏临意看了看苏清舞变白的脸,继续道:“可是俗话说,万物相生相克,普通的两种食物同时服用都能杀人,更何况这些奇奇怪怪鲜少让人知晓的植物,它在万物中能碰上的相克食物,也不稀奇。”
“你……你想说什么?”苏清舞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想说……你们这几天给父亲喂了什么?正好与这个东西相克,父亲真的中毒了!”
“咚!”
踏进门听到苏临意一番话的李云夏,几乎吓瘫在地,她瞪大眼睛,原本高傲的脸庞惊得有些变形:“老爷真,真,中毒了?”
“不可能!”她摇摇头,“老爷他明明……”
明明只是简单的多睡几日。
“明明如何?”
苏临意紧紧看着李云夏,嘴角微微起了凉意。
“母亲是说,父亲明明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
苏清舞抢过话题,打断了李云夏的慌张:
“大姐,你可有解救之法?”
父亲可不能真的出事,他要出了事,侯府就倒了,皆时她这侯府嫡女的身份就没了,还如何嫁进太子府,如何母仪天下?
“下药之人,应该知道这些道理,所以他应该就有解救之法,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下药之人。”
下药之人?
李云夏母女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心头高悬的石头落了下来。
对于她们来说,找到下药之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苏临意却紧皱眉头,“时间不多了,父亲不知不觉已经中毒四天,再不出三日,父亲恐怕……”
她忽而紧紧抓住凤灏奕,一脸哀愁:“王爷,小女子请王爷帮忙,务必找到下药之人,否则,父亲就回天乏术了啊!”
凤灏奕冰眸微颤,视线落在抓在他胳膊上那双纤纤细手,声线极为沉稳的开口:“好,本王倾尽全力,为苏姑娘寻人。”
苏清舞则与李云夏面面相觑,心中宛如被猫爪挠了一般七上八下。
不出三天?
那……怎么办?
她们原本想拖着,等时间久点,皇上和皇后前来解围,拿不下苏临意,把杨容瑾和绿萝除了,也能断了她的羽翼,可如今侯爷……
苏临意已经与凤灏奕已离去,离去前路过桌前苏清舞给苏元辰喂汤药的那个碗,她端起来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开口:“这汤药,唉……”
李云夏惊疑的开口:“女儿,你说这贱蹄子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苏清舞心中乱糟糟一团,脑子也有点懵:“好像是真的,她诊出来父亲是吃了一种东西,并不是中毒,而且所说的症状一模一样,没想到,她还真有两下子!”
李云夏一瞬间双腿发软,两手乱摸,正好到桌前那碗汤药,突然想起苏临意离去前看着这碗汤药的怪异神情,忍不住抄起碗朝墙上狠狠一砸:
“一定是这碗汤药!跟老爷体内的药相克了!”
汤药碗砸在墙上,发出清晰响亮的碎裂之声,两道棕黑色的汤汁,从雪白的上缓缓蜿蜒流下,交叉画出一个椭圆怪异的形状,仿佛一张大嘴在狂笑,那笑容直直刺中了李云夏敏感的神经,让她跳了起来:
“不行,舞儿,我们要赶紧想办法出去,找你舅舅问清楚,务必让老爷先解毒,其它的,我们再想办法,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我们对付不了她们!”
苏清舞的心早就乱了,她见李云夏如此,马上答应下来:“好,女儿这就想办法出门。”
是夜,风雪渐起。
风卷起密集的白雪,仿佛一个乱花飞舞的世界。
苏清舞披着黑金蓬松的斗篷,鬼鬼祟祟从世安苑探出头——
咦?
她愕然一怔。
居然没人?
两天前还严阵以待,数十名玄甲重兵守在世安苑门口,也不知何时,居然悄悄撤了。
苏清舞心中一阵打鼓。
陷阱?
她内心反复挣扎了一番,还是决定出门一探究竟。
一路畅行到南边角门,终于看到一个看角门的门子在打瞌睡。
苏清舞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对方:“哎,哎,醒醒。”
门子睁开惺忪的睡眼:“二小姐?大晚上的您怎么在这里?”
苏清舞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嗓门问:“我问你,七皇叔的人去哪里了?”
“啊!白天那些官军啊!”门子满不在乎回答,“撤了啊!听说是帮大小姐找什么下毒的人去了,满世界找呢!”
“哦!”
苏清舞恍然大悟,想起两天前苏临意央求凤灏奕为她寻人的事。
她忍不住想大笑出声。
真是天助我也!头两天想尽办法都出不去,结果人都撤走了,她可以大摇大摆,如入无人之境般出入宣平侯府了!
“好,放我出去。”
“是,二小姐。”
苏清舞临走前,突然转身,眼神中透露着怪异,对门子说:“本小姐今晚从南角门出的事,你不会透露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