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恒见花幼安来了,便走出来迎她,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眼神总是很沉,道:“我来之前,你没事吧?”
花幼安摇头:“没事,我刚看到青蛇就吓得和你换过去了,是有人故意把蛇放进来的吗?”
陆祁恒都把锦园围起来了,肯定和那青蛇有关。
“嗯,有人故意的。”
花幼安道:“那我衣裳被打湿肯定也是有人故意的,快去把那个丫鬟抓起来!”
“别着急,我方才已经让人去找那个丫鬟了。”陆祁恒方才已经猜到了,刚刚已经让人去了,他犹豫了一下又道,“换过来之后我又去了隔壁房间,见到了林书岳,他正躺在床上,像是中了□□。”
“啊?”花幼安懵了一下,急急道,“我表哥没事儿吧?怎么会这样,是谁要害他!”
“他没事儿,我找御医给他看过了。”陆祁恒似乎不太爽,“但若非我警惕,现在有事的就是你了。”
“是谁干的?”花幼安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沉了脸。
这剧情太熟悉了,污蔑女子清白常用计谋,谁这么恨她?其心可诛。
“还在查。”其实陆祁恒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实实在在的证据,他希望不要是她。
他不想让沈家绝后。
那丫鬟很快被人带了上来,很多人都见过她,所以她躲不开,奇怪的是他们查了半天,发现这丫鬟的身份没有问题,确实是锦园的丫鬟。
丫鬟被这阵仗吓了的哭了出来,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求饶:“奴婢知错了,求您恕罪啊!”
陆祁恒抽出把刀来正要干净利落的逼问,花幼安就按住了她的手臂,摇了摇头道:“我来吧。”
花幼安让那丫鬟起身,然后温和的问:“别害怕,我问几个问题,你老实答,答对了,就让你回去。”
见丫鬟点头,花幼安便开口问:“你叫什么?”
“朱、朱兰。”
“家住哪里?”
“南胡巷子。”
“可有父母亲人?”
“父母健在,有个哥哥。”
“每月月钱几两?”
“二两。”
“是谁让你把茶水洒我身上的?”
“一个宫女……啊!”
那丫鬟意识到说错了话,吓得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没有,不是,奴婢瞎说的呜呜呜。”
花幼安看了一眼陆祁恒,后者诧异的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命令道:“去找那个和她有联系的宫女。”
侍卫都习惯听“未来太子妃”的命令了,太子殿下也默认了,所以立即应道:“是。”
“殿下,锦园中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除了……”一个侍卫又过来禀报,只是说话吞吞吐吐的。
陆祁恒皱眉:“除了谁?”
“长宁县主。”这侍卫道,“县主今日来参加锦园诗会,只是来的晚了些,见大家都玩的尽兴,不想打扰大家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要离开了,这会儿正在西角门那里,照您的吩咐,属下不敢让县主离开。”
“嗯。”花幼安点头道,“做的好。”
又是长宁县主,她是上辈子挖了她家祖坟了吗?为何要像个疯狗一样,一直咬着她不放。
陆祁恒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神变得坚决,他道:“去看看。”
长宁县主此时正在西角门那里,她本来计划的是把花幼安和林书岳关在屋子里,林书岳再不愿意,中了那种药,也由不得他,然后再找人引宴会众人过去,花幼安与林书岳私通的罪名就坐实了,太子表哥再喜欢她,那女人也入不了皇家!
她没想到花幼安的动作竟然会这么快,竟然还假借太子表哥的名义把锦园封锁起来了,把她的计划都打乱了,这个贱人!
她想离开,可围了锦园的这对侍卫是太子的嫡系,只听太子的调遣,无论她怎么威胁也不放她出去,实在是可恨!
“表哥!”在看到花幼安的时候,立即冲她扑了过来,撒娇道,“太子表哥,你看看他们,都不让我出去,太讨厌了!”
花幼安扒拉开她的手,暗叹一声这姑娘定力可真好,眼见着做坏事要被当场抓包了,怎么还能这么淡定的撒娇呢。
“表哥!啊——”长宁还想要抱住花幼安的手臂,就被陆祁恒一把扯到了一边去,“别动手动脚的。”
长宁对“花幼安”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的,只是太子表哥还在这里,她不好发挥,只是委屈的道:“你干嘛呀,我又没碰你!”
陆祁恒不想跟她扯,直接道:“那青蛇是你放的?林书岳也是你下的药?”
“你胡说什么!”长宁县主立即瞪大了眼睛,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还看向花幼安道,“表哥,她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要污蔑我!”
看她这委屈的样子,花幼安迟疑了一下,道:“不是你?”
长宁县主立即重重的点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凭什么要污蔑我啊,我什么也没有做,表哥,这就是你未来的太子妃吗?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污蔑人!”
一个将军几个侍卫都在看着,长宁故意这样说,是想让大家对花幼安的印象变差。
花幼安没想那么多,只好脾气的道:“行,那你等一等,等调查结果出来,若是和你无关,我让他给你道歉。”
长宁县主被噎了一下,正欲再斥责,陆祁恒就看着她道:“最好不是你。”
花幼安的声音是偏软糯的,也许是花二太太的影响,她说话也总是软软的,有一种江南水乡的感觉。可此时她冷冷的开口,竟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莫名不敢反驳。
长宁县主嘴唇翕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紫影办事很快,查出来青蛇是从一个农夫那里出来的,农夫经常抓蛇晒干了卖给药铺里,所以这次直接卖活的蛇印象还比较清晰,可惜的是,买蛇的人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就算人在这里,他也认不出来。
长宁见状轻松了一些,道:“什么青蛇,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可以走了吗?”
陆祁恒没搭理她,花幼安也没有说话,直到有人来报,林书岳已经醒了。
几人回了屋子里,花幼安见到虚弱的林书岳,有些着急的快步走过去:“四表哥,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体没问题了吧?”
“没、没事。”林书岳看着冲过来的太子殿下,有点懵逼。
陆祁恒扶额,上前不情不愿的表演:“表哥,没事吧?”
“我没事。”林书岳见到“花幼安”,脸色缓和了许多,他身子有些虚弱,这是用药过后的正常身
体表现,他声音有些发涩的道,“我方才看你走了,我又被人泼了一身茶水,就觉得不对劲,怕你出事,所以决定先回府,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哦,这样。”陆祁恒点点头,然后立即吩咐人去查那个洒林书岳一身水的丫鬟。
陆祁恒又问道:“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药,又是谁把你弄到这个厢房里的吗?”
林书岳道:“是个为我引路的小厮,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年纪应该在十五到二十之间,身高……比我高一些,瘦瘦的,再见到我也许能认得他的脸。他刚开始应该是用迷药把我迷晕了的,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小厮?”陆祁恒又吩咐道,“把锦园里符合这个条件的小厮全部带过来。”
“是。”
侍卫转身刚走,陆祁恒又道:“等一下,把今日跟着长宁县主一起来的下人也全部带来。”
那个侍卫这回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花幼安,花幼安立即点头示意他去,那人才抱拳出去。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林书岳看着花幼安,想起方才她的热情,颇有些不自在的道:“太子殿下怎么也来了?”
花幼安挠了挠脸,尴尬的笑了笑,不敢说话。
殿下人设已经崩的差不多了,再多一个关心未来亲戚的性格应该没事吧?
陆祁恒看了她一眼,非常淡定的道:“有人要害我,太子殿下来查一查。”
林书岳:“……哦。”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
好在小厮们很快被找来,打破了寂静。
先来的是锦园里的小厮,林书岳一一见了,都摇头说不是。等这些人出去,又进来了几个,只是这次随之而来的,还有长宁县主。
“太子表哥,干嘛要把我的护卫带走啊!你们要做什么!”
花幼安仍然好脾气的道:“查一查而已,你不要着急,若和你的护卫无关,自然会放走的。”
长宁县主被梗了一下,她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林书岳指着一个身穿黑衣的护卫道:“就是这个人。”
到这一步,陆祁恒已经明白了,他看着长宁县主,直接面无表情的道:“你为何要算计…我?给林书岳下药,把我逼近他的厢房里,想让我名声尽失,太子殿下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长宁县主自己还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呢,到现在才抵死不认,指着林书岳喊:“你凭什么就给我定罪了?凭他一句话啊?”
“不止的。”林书岳突然道,“我还有个小厮也被这个人打晕了。”
这时候一个侍卫正好进来禀报:“殿下,那个丫鬟接触的宫女,是长宁县主身边的。”
陆祁恒看着长宁,他的眼神很冷,但细看下去,可以注意到眼底的失望,他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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