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幻境完全消失,一座座亭阁楼宇出现在众人眼前,但这些亭阁楼宇都是漂浮在天上,下面云雾缭绕,就像是建在云上。
看上去如同在天界一般。
“白哥哥!”
林烟回头看一群人向他们走来,有剑子初顾团团狐三,他们身旁还跟着另外一群人……
看来应该是冥玄的人,他是一国之主必不可能,自己孤身前来。
“林…林烟!”狐三看见她像是看见鬼一样,立刻躲到了萧白身后,“我明明看见你化成灰了,怎…怎么又活了。”
他明明是妖却也怕鬼。
“……”林烟无视狐三看着她瑟瑟发抖的眼神,转头看向萧白问道:“你没跟她解释吗?”
萧白:“没事,她经吓。”
林烟:“……”
听了两人的对话后,躲在萧白身后的狐三狐疑的渐渐探出头,视线在林烟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你…你没死啊?”
林烟:“谁告诉你我死了?”
狐三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呼了口气,拍着胸口囔囔道:“原来没死啊……”
林烟:“……”
狐三意识到被骗后,眼里氤氲着水光地看着萧白道:“白哥哥,你骗我!”
萧白也不理她。
‘狐小三,你配不上你的名字……’林烟只是在心里想:假如天下的小三能像狐三这智商,那世界一定很美好。
跟在狐三他们身后的那群人,一同走到冥玄身旁,半跪在他面前,纷纷喊道:“国主。”
“恩,其他人呢。”
“我们找过了,他们怕是没能出来……”站在最前面的人低头说道,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几分自责。
冥玄:“也不是你的问题,还有人活着已经很好了。”
林烟在一旁暗戳戳地听着,她没想到冥玄竟然对自己的属下还挺好的……
跪着那些人起身后,林烟见他们正准备跟着冥玄离开。
急忙穿过了他们,一把拉住了冥玄的袖子道:“等等!”
冥玄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冥国主,想必我们我们来到这都是一个目的的,不如一起走吧?”
“……”就在林烟和他说话的时候,冥玄感觉到从她身后传来的一道满是敌意的目光,那人他也认出来了,就是那天在名剑大会将林烟救走的少年。
虽然相貌有所差别,但他还是能认出来。
“不必了。”冥玄直接拒绝了她后,便立即带着他的下属们离开了。
“……”林烟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经过这几天,他们最起码也是朋友了……
某狐看着她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心想难不成不过数日,这女人就爱上了别人……
但他却没有问出来。
林烟也没难过多久,毕竟这种事又不能强求,她回头看向其他人,“不走吗?”
萧白:“走。”
说罢,众人一同走进面前那扇打开的大门,就像知道他们会来而特意打开的一样。
林烟走进去发现,外面看到的与里面并不一样,里面只是普通的粉墙环护,绿柳周垂,曲折游廊,山石点缀,房子也都是坐落在地上,而并非他们在外面看到的那般。
刚进来门口就摆着一块大石,上面刻了一句“万里红尘乱眼瞳,无限幻境甚虚空。”
剑子初看了那行字道:“这南疆的主人到时很擅长这些奇门异术,看来外面看到的不过是骗人的假象罢了。”
他们没走几步便看见前面有个人站着,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的。
走近一看,站着的是一个看上去还正值总角之年的少年,他手里执着一个拂尘,见林烟他们来了,迎上前开口道:“各位贵客,吾名谛听,我们少主知道各位会来,特地派我来迎接各位的。”
明明看上去就跟孩童一般,声音却是成年男子的声音。
众人对看了一眼。
之前他们想进来,都费了千辛万苦,这些南疆的主人明显是不想让他们找到这里,可如今到了,却又派人来迎接他们?
林烟还以为他们进来后,肯定会有不少人拦着他们,然后他们在经过一番厮杀之后才能见到南疆的主人。
太容易了,其中必有古怪。
萧白:“甚好,也省了我们去找的时间。”
谛听礼貌地说:“各位请随我往这边走,只有这边这扇门才是去往我们南疆的大殿的。”
走进来以后长廊上出现了岔路,尽头分别是通向两扇关着的小门。
“那另一扇门是去哪的?”狐三好奇的问道。
“那自然是让人有去无回的地方。”谛听声音很好听,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却显得怪声怪气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往那边走的。”
走到门前,只听谛听又笑说:“所以怕各位走错,这不是来接各位了吗?”他朝着林烟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贵客请。”
他们停下了脚步。
狐三:“你怎么不先进啊!”
“我们南疆的待客之道,自然是让客人先走。”谛听笑道。
……
“那我们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们。”
听了狐三的话后,谛听也只是笑而不语。
“走,进另一扇门。”忽然听见萧白用清冷又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以后骗人,请先把门上的灰擦干净。”
说完萧白已经领着林烟他们选了隔壁那扇门。
看着他们走进去后,谛听用手擦了擦门上的灰,失落中带着几分微怒和不甘,“骗人,明明干净地很。”
可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笑,似乎是天生就长成这副笑着的模样,就算是生气也做不出生气的表情。
随后谛听又领着他们走了一段距离,最后走进了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白玉为地,楠木做梁,中央几根巨大的柱子上雕刻着龙纹。
“各位就请先在这等等,”
“你家主人呢?”
“正在救着被各位打伤的婧儿姑娘,所以应该需要一点时间。”谛听说完,便站在一旁就像个雕像一动不动的。
“……”
这个大殿内的佛像引起了林烟的注意,殿中央摆了一个髹金雕龙的木椅,木椅后却摆放着一座与殿高站着的佛像。
林烟指着大殿上方问道:“你们为什么在这摆佛像啊?”
谛听听见了她问题,一脸崇敬地看着那佛像,回答着林烟的问题,“这并非是普通的佛像,这是保佑着我们南疆子民的神。”
“看上去的确是不普通……”
这佛像能引起林烟的注意,并不是因为他摆放在大殿之上,而是因为这个佛像看上去并不完全像佛。
佛像都是有着一张慈悲的脸,可大厅上这个分明穿着袈裟,神情却十分的诡异,面容也不和善,说是佛像已经是牵强的了,说是神的话……那就更让人觉得奇怪。
“看来姑娘是对我们南疆的神有兴趣?”
“少主。”只见一少年走了进来,衣着玄色云纹长袍,腰束白玉带,鼻梁高挺,眼神凌厉如寒潭下剑锋。
他身后还跟着一人,这个人林烟再熟悉不过了。
“凤柳!”那人听见她的声音身体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直。
“你果然是凤国的公主凤烟儿,自从上次有人求我救你后,你就消失了,既然能见面也算是缘分。”
南疆的少主走到她面前,继续说道:“毕竟移血移魂术,就算是是用咒术的人也不知道,会将移魂人的魂魄送到何人的身体上。”
林烟:“是你救得我?不是萧漓吗?”
少年的脸渐渐贴近,就在要挨到的时候,她被萧白拉进了怀里。
“自然是我。”
那南疆的少主也不介意萧白的举动,自顾自地说道:“这副身躯如此普通,倒是委屈公主了。”
“不过只是皮相罢了,我并不介意。”
其实她的这副身躯,生的虽没有凤烟儿那般妖艳,底子却已经算的上是漂亮的了,只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五官还长不开罢了。
他的目光又放在了萧白身上,“想必,这位就是狐族的大殿下吧。”
萧白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少年笑了几声道:“殿下身上的中的咒,不巧,正好也是别人来求我下的。”
他慢慢走到了萧白的面前,俯身到他耳边,低声说:“那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了吧。”
萧白蓦然沉下脸色,“你为何要教他那些禁术?”
林烟听萧白的声音,就知道他生气了。
“自然是他来求我的,不然我怎么会教他。”
她看着这少年,他说的这些话就像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一样。
随后她上前握住了萧白的手,才感觉到他渐渐冷静下来。
“啊,既然公主你没事,那祈沐你就像以前一样留在公主的身边,也不用留在南疆了。”少年回头对凤柳说道。
说完,林烟看凤柳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他闭上了眼睛哀求道:“少主,请继续让祈沐留在南疆吧。”
林烟不解地望着他:“凤柳?”
随后凤柳抬起头,睁开眼望向她,似乎是做了重大的决定,“公主,凤柳已经不是以前的凤柳了……”
他们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见了,凤柳却变成了这幅让她陌生的模样,就好像这个真的已经不是他了,只是一个和凤柳长得很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