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二人间也没什么互动,想来也许感情并不见得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田翠影这厢因着撞见周煜同秦沛初夫妇二人之间的零互动,心头正各种揣测呢,猛地却被周煜点了个名儿。
“好啊,那就先谢谢影妹了。”此话一出,秦沛初握茶盏的手略微一窒,但她低了头仔细饮茶,倒也没说什么。
反观田翠影,周煜可是第一次这么叫她,以前都是管她叫翠影的,因此这对于田翠影来说自然是不同寻常,她心中雀跃无比,连手中挎着的菜篮子她都觉得一点儿也不重了,她深情的望了周煜一眼,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但见秦沛初斜倚在桌椅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茶杯盖儿,又始终是不敢多做表达。
思及此,她紧握住菜篮子,满心欢喜的朝着厨房蹦去了,约莫才走出几米路,秦沛初便听到田翠影从厨房传来的声音。
“娘,刚刚煜哥哥,煜哥哥叫我影妹!”少女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语气里充满了甜蜜。
“什么时候的事儿?”田吴氏自然要询问一番。
“就刚刚女儿去地里掐南瓜叶子和南瓜尖儿的时候,临到堂屋,见煜哥哥同他夫人静悄悄的坐在屋子里,便上前跟他说今儿个为他准备了一份他素来最爱的蒜蓉南瓜尖儿,他听了便那样叫我了……”田翠影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对待这些事情自然是没得田吴氏见得多听得多,因此不论她娘问什么,她均事无巨细,母女俩这厢又唠叨了几句,一唠叨完,田吴氏愈发觉得自家女儿的心思未必不能成!
周煜的初衷是希望能通过对田翠影表示亲昵,以此来引起秦沛初注意,他着实想看看秦沛初吃味儿的表情,但是令他失望的是,一直到最后他都未能从秦沛初脸上捕捉到一星半点儿的异样来……
周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还是在跟秦沛初过不去,但是心里就是有股气儿在,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田吴氏一看就是手脚麻利的主儿,秦沛初他们在堂屋等了没得多久,老田便从外头撤了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实木桌子进来,一旁田翠影也跟着上来摆碗放筷,将将把桌子捯饬好,老田招呼秦沛初周煜两口子入座,田吴氏便端着一大盘腊肉炒蘑菇上来。
热气腾腾的菜品一上桌,便令得整个堂屋一阵飘香四溢,秦沛初咽了口唾沫,接过周煜递给她的筷子。
“周夫人可以先行尝尝看,拙荆虽然无能但是一手厨艺却是乡里邻间皆赞的,偶遇村儿里头的红白事,拙荆也常去帮人掌勺的哩!”老田说着,手上拎着叶子烟烟筒猛地抽了两口,然后仔细的放在桌腿靠着,方才挨着周煜坐了下来。
这厢因着周煜夫妻二人到来的缘故,出于对周煜夫妻二人的尊敬,便给她二人安排了主桌的位置,左手边是老田,接着是田吴氏,再接着是田翠影,将将好挨着秦沛初近些。
“还是等吴婶儿和翠影妹子上桌了再动筷吧,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的。”秦沛初将筷子放好,又恢复了端庄娴静的模样。
她虽然早已经饥肠辘辘,而且此刻闻着这飘香的腊肉,还有厨房那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酥香,她肚里早已经是馋虫百转千回,但是从小人不齐不动筷的好教养还是硬生生让她把自己的口腹之欲控制住了。
田翠影又端了两个菜上桌,两个菜色都放了他们先头摘的鲜蘑菇在里头,混合着肉糜骨头等,端看那卖相便觉得肯定又是别样的几番美味。
“公子这次过来溪村,可是有要事儿要办?”老田在那憋了一上午的话,现在终于问出了口。
周煜素来很少过来溪村,最开始翠影他们一家人被他救回来的时候,他还时常来走动,就算他不来,也会派人送些生活用品来,直到有一次,那时候是翠影身子好全了,可以到处跑动了,那丫头便动了以身相许的心思。
周煜身高八尺有余,又生的是一副好相貌,一身气质卓越出尘,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此人定是人中龙凤无疑。
他远离了京城,远离了那些眼线之后,自然也不会在装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出来,风流倜傥的纨绔公子面孔断然也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因此,别说是田翠影这样村姑丫头,便是京城的达官显贵见了,估计也得踏破侯府的门槛了。
老田和田吴氏知晓周煜身份尊贵的很,但像他们这样的山野农户,自然也没抱得过于贪心的心思,初衷也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觅得佳婿,从而过的更好的生活罢了。
既然起了这样的心思,那么有些事情,便也不过是计划之内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那日周煜来溪村办事,正巧要过夜,他便邀请周煜留宿他家,待到夜深人静之时,田吴氏便偷偷地将自家闺女塞进了周煜宿住的房间。
还好周煜原也习得一身好武艺,再加上自小磨砺过多,对待这些风吹草动,基本上都是瞬间能够感应到的事情。
田吴氏将将把田翠影塞进房间,周煜房间的灯光便亮了起来。
一时间,六目相对,臊的最慌的自然是田吴氏和田翠影母女。
周煜怎么能不知道母女俩的心思,连夜唤来老田,弄清楚了来龙去脉,田翠影和田吴氏便跪在堂屋内,田翠影小姑娘一个,哪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小姑娘毕竟是脸皮儿薄得很,只一个劲儿的哭,边哭还边抽泣道:“影儿喜欢煜哥哥,影儿想同煜哥哥一直在一起。”
田吴氏也跪在一旁,朝着周煜恳求,“公子,我家这闺女,虽然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姿色,也未习得那些个琴棋书画的本领,但是胜在有一颗真心,她是真心的喜欢您,想同您好。”
老田在一旁瞅着水烟,兴许是里头的水灌的有些满,他抽起来有些费力,把人塞进周煜房内,原本也是他准许了的事情,但是现在周煜把事情拎到台面上来说,不免就让他有些挂不住一张老脸了。
“我早就说过救命之恩不过是顺手而为,不足挂齿,自然也用不着以身相许,这丫头还年轻,你们万不该纵容她做出这等毁她清白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