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初脸颊有些发烫,她忽然觉得自己承受不住这男人时不时忽如其来的深情,她恋爱经验几乎等于没有,在感情方面空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啊!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应付像周煜这种老油条啊!
她两只小巧的绣鞋踩在湿漉漉的青草上,有些不知所措的原地垫了垫脚后跟儿,周煜以为她是担心一个人在此地会觉得害怕,便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光洁的额头,笑眯眯的说道,“初儿莫怕,此处民风淳朴,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的。”
周煜是何等的睿智,若此地真的有风险,他是万万不会让秦沛初一个人单独留在这里的,哪怕此处是大马路边上,道路宽敞,四下看起来也平坦安全,他也是绝不会让她一个人等在这里的。
换而言之,正是因为心头对此处的绝对放心,所以才敢对秦沛初说出让她等在原地的话来。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秦沛初确实不是担心这个,她今天带了自己惯用的银针,还有一剂自己前几日试着做出来的迷药,可以使人昏睡几个时辰那种,若是今儿个遇上坏人,她正好还可以试用试用。
见周煜面露不解,秦沛初秀气的小脚丫在原地画着圈圈,然后抬起头望着他,“我主要是想同你一起去见识见识你口中所说的好口福的东西。”
“但是泥地湿滑,你这要是跟着我进了田埂山林,没得这双鞋就毁了,回头裙子也得弄得脏污一片。”周煜从马背上将先头家丁特意挂在那马腹上的竹篓取了下来,反手背在了背后,又从马腹的包裹里头掏出一把打磨的精致的镰刀来。
秦沛初看着他竟然准备的如此周全的装备,心头便越发好奇了,于是更加坚定的点了点头,“没事儿,若怕脏,就不会来。”
周煜心下了然,知道此刻再劝说也无任何作用,便将那马的缰绳重新握在了手中栓紧,“那你且将离我近些,这路刚下过雨,湿滑的紧,恐摔倒地上。”
秦沛初顿时喜笑颜开,周煜只觉得她脸上腾的升起那笑,竟如刹那花开,绚烂至极。
秦沛初紧紧拉住了周煜的袖子,周煜背着竹篓,拉着马儿,两人才将将走出几步,周煜便猛地停了下来,秦沛初只顾着看路没注意看人,便硬生生的同周煜背上的竹篓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有些吃痛,小鼻子撞得通红,便伸手轻轻揉了揉。
周煜背转身来,将竹篓放在一旁,抬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见除了稍微有些粉红外其余没得伤势,便仔细的对着她的鼻子轻轻的吹了吹气儿。
“碰疼了吧?你且坐在马背上吧,我牵着马儿和你一起走。”
说完,不待秦沛初反应,他便将她往怀中一带,轻轻搂住她的柳腰,略一使力便将她稳稳地放在了马背上。
秦沛初还是第一次单人骑马,她坐在那马鞍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少了周煜的倚靠,只觉得有些硌得慌,她适逢月事期,下头栓着月事带,很是不舒服的紧。
但见周煜一副关怀的表情,她又不好表露出自己这样的不舒适。
周煜背着竹篓,牵着秦沛初,先是从大马路边抄小路下了山,朝着自己心头规划的那几块有菌菇的地方走去,山坡略微有些陡,好在那马儿给力,周煜又驭马有方,秦沛初虽然有些惊险的坐在上头,却每每都稳稳的待在马背上,没得被马儿的上坡下坎所影响分毫。
周煜心里觉得放心的很,因为秦沛初此刻坐在马背上,不用走湿滑的山路,也不用弄脏鞋面,他也更不用担心秦沛初会不会跌倒,如此脚下的脚程便不知不觉的快了几分。
然而,难受的却是秦沛初无疑了,她大姨妈将将第二天,正是波涛汹涌的时候,先头虽然走了那么远的路程,却至少是平坦的,偶遇丘陵,周煜也能领着她巧妙的避开,而且先头她几乎身上大部分的重量都被转移到了周煜身上,因此她才不会觉得硌得慌。
但此时,她一个人坐在马鞍上,路况不好走,马儿便时常颠簸,她身下便觉得硌得慌不说,还隐约觉得有些隐痛。
周煜在前头用目光搜寻着他口中所谓的“好口福”,浑然不觉身后秦沛初的异样。
约莫走出一截,将将临到村民的玉米地,这马儿便如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硬在原地赖着不走,周煜背着竹篓往前走着,见拉着缰绳却一直不动,不由得回头一看,正好瞅见那马儿正逮着村民的玉米须子咬,秒秒钟咬完一个须尖儿,吃的是不亦乐乎!
周煜心道:嘿,好家伙,倒还吃上了!
“你这畜生,背上还驮着女主人,竟然也学会偷懒了!”说完,他将镰刀反了过来,用有刀柄的那一面拍了拍马屁股,谁知道那马儿竟然纹丝未动,吃玉米须子吃的很是欢腾的紧。
“我下来走吧。”秦沛初原本正因为大姨妈的原因,身体很是不舒服的紧,如今正好着马儿不愿意行动,她便也能借机下马来。
周煜见她在马背上摇摇欲坠,连忙将镰刀一扔,稳稳地扶住了秦沛初的手。
“这路泥泞,初儿可受得住?”秦沛初被他扶着从马背上下来,那草埂路原也不宽,下来时便被丈高有余的玉米杆叶子嚯嚯了一道,瞬间胸前便划出一道长长的红印子,好在那玉米叶子也不算过于锋利,到没得划拉出血痕来。
周煜很是心疼不已,但那位置划拉的太过敏感,他也不好凑上前去看。
“无甚。”秦沛初稳稳地站定之后,一双工艺精湛的绣鞋鞋面儿上显然已经弄了些许的脏污。
她心头想的是,受不住也得受,反正那马儿她是说什么也不会再骑的了。周煜见她情况尚可,便将那马儿缰绳稳稳地拽在手中,“你且在这里等我一等,我将这马儿先栓在玉米地外头的树身上,若是再这么一路牵着它走,我估计这方圆几里的玉米地都得被它糟蹋完。”
“嗯。”秦沛初故作无恙的点了点头,待周煜使了猛力牵着那马儿往回路走时,终于止不住捂住了肚子。
先头只是想离开那难受的马背,殊不知现在不骑马了,连站立都困难。
秦沛初忽然觉得自己就不该陪着周煜出来,不应该被周煜蛊惑。可是她来大齐国这么久了,她都还没有离开过京城,心头也着实想到处看上一看的。
而且她的目标可不止于京城,对于秦沛初来说,既然穿越到了异界,虽说是几千年前的架空王朝,但是对她而言却也是极具吸引力的,她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在这个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wifi空调,甚至就连医疗水平也无比落后的大齐国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便是她给自己的最好祈愿。
秦沛初今儿个幸得是上了层薄妆,脸上和嘴唇因着那胭脂水粉的掩盖,稍显得没得那么苍白,整个人便看起来与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