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初忽然觉得,如果能有个属于自己的院子该多好,是那种自己可以做决定的,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的房子,不用去考虑任何人的名声是不是会受损,一切全凭自己开心,自己高兴,自己想放什么人,就放什么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用畏首畏尾。
说来秦沛初从来到大齐国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虽然一开始生了要离开侯府自立门户的心思,但是后来因着周煜的缘故,她渐渐也习惯了这种被人照顾着的感觉,她一个魂穿女主,能在这不熟悉的异世得到这个世界的人一些帮助,对她来说自然是锦上添花的事。
不过现在,秦沛初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要考虑考虑买房的事情了,她得为自己以后做准备,毕竟她同周煜现在是没出什么大问题,二人暧昧着时而像恋人,时而像朋友,但是这样的关系,也说不好那天就崩盘了,秦沛初可不想没得准备的被人使一道。
于是,就这样,在大齐国买一个独居的房子的计划,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埋在了秦沛初的心底,慢慢的,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对了,院子里的葫芦藤,我们什么时候去移植啊?”眼见着天光大亮,日出东方,清晨的暖阳惬意而舒心,照的人暖洋洋的,秦沛初便又想起了这件事儿。
“就这两日了,这两日我给你医馆照的看护可能也会到,到时候你也看看,如果还觉得不满意,我们再换其他人。”周煜说着,从摇床前站起身来,见秦沛初万分可爱的倚在那摇床旁边,觉得甚是可爱极了,便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别揉,头发都被你揉乱了。”言罢,她伸手将他的手打了开。
“时候不早了,我让阿肆送你去医馆,顺便你今儿个不是要给之前种痘的几个护卫拆线么,正好一起了。”周煜说着,伸手将她一把拉了起来,许是周煜用力过大,又或者是秦沛初太过娇小玲珑了些,只道是男人这无意的一拉,秦沛初整个人便扑进了他怀里。
“娘子好生热情的紧,一大早就对为夫投怀送抱起来。”周煜说完,嘴角掠过三分不易察觉的狡黠,秦沛初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一时间又羞又恼,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退出来。
“娘子害羞了。”秦沛初越是挣扎,周煜却越是抱得紧。
将将从正厅应付完周正楠的陆氏正巧从外头进来,便见着秦沛初扑进周煜怀里的那一幕,她心头一惊,暗暗揣测秦沛初同周煜的关系增进到什么地步了,正思索间,外头忽然奔进来一名粗使丫鬟,很是不懂事儿的唤了一声“夫人,该用膳了。”
一时间,惊醒了还沉浸在暧昧中的周秦二人。
秦沛初带着一丝慌乱,连忙抽身从周煜怀中退了出来,见陆氏笑眯眯的朝着她和周煜走进,低了低头道,“娘……我医馆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待陆氏有所回答,便自顾自的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而去。
周煜站在一旁,脸上故意带了三分不满,“娘,您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陆氏自然懂周煜的脾气,一看就知道周煜是在同她开玩笑,便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道,“娘看得出来,你喜欢初儿,初儿也是个好女孩,娘也很喜欢她,是娘考虑不周,想用对这孩子的上心程度来逼成你和初儿的好事儿,现在看来,是娘逾矩了,你别生气啊!”
陆氏忽然对那捡回来的孩子如此上心,除了是因为这些年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寂寞孤独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希望因此来引起秦沛初的注意,从而促成她与周煜的好事儿。
毕竟,秦沛初同周煜尚未圆房,陆氏是知道的。
“娘,她不愿,儿子也不愿强求,儿子希望能同她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周煜握着陆氏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出声安抚。
“娘懂你的意思,娘以后都不插手你们俩之间的事情了。这几日娘给你们添麻烦了!”陆氏说着,眼底隐约有星光乍现,周煜心疼的将她娘揽入怀中,轻轻的拍着陆氏的背部,柔声安慰了一句,“娘,你怎么这么说,儿子的事情一直多亏娘费心着,怎的说是麻烦。”
这番安慰对陆氏来说,自然很是受用,她抬起袖子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儿,抬起头来,望着周煜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这孩子你打算送去哪里?”
也许是太久没有接触过孩子了,陆氏这颗干涸而孤独的心,长期没有人陪伴,可这几日,这小孩对她的感染却着实是非常大的,她看着眼前的小孩子,不由得就想起了周煜将将出生的时候,那时候,她同周城晖还没到如此相敬如”冰”的地步,周城晖每日公干完回府,总是会第一时间过来看她和孩子,抱抱她,亲亲孩子,几乎可以说,那一段时间是李氏最美好的回忆。
因此,这个孩子的到来,对于李氏来说,是真的让她很开心的,如果今天不是老侯爷的一番施压,她或许真的愿意将这个孩子抚养成人……
“先看看吧,总要找到人品和条件都过得去的人家,既然初儿将她救了回来,那便不要再将这孩子推进新的火坑里去。”周煜的想法很明确也很简单,既然出来了,那肯定不会在送回去,他会想办法给到这孩子一个最好的生活环境。
“嗯。”陆氏点了点头,那孩子的事情便也就这么暂时定了下来。
……
秦沛初在阿肆同阿瑶的护送下,很快到了医馆,到了之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秦沛初瞥了一眼后头跟着的几个护卫,回身朝着阿肆吩咐了句,“现在要先给医馆的病患看病了,你且跟他们说一声,中午的时候再来拆线。”
“好的夫人。”阿肆素来不善言辞,每每秦沛初要同他说话,都感觉是在跟机器沟通。
阿瑶站在阿肆身边,有些腼腆的捏着衣角,“那,那我先进去了……”
阿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阿瑶忽然的脸红,以及女儿家的娇羞,都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但是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钢铁直男,他也只会学着对方的模样,轻轻的吐出一串儿字符来。
“呃……嗯。”
秦沛初自然是没得时间来注意这些小九九,但她作为一个没吃过猪肉却见过万千猪跑的资深电视小说迷来说,阿瑶的心思几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点她是知道的,但是唯独阿肆好像看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是这男人傻还是纯。
就在秦沛初为着阿肆和阿瑶的个人感情操碎了心的同时,她压根儿丝毫不知情的是,阿肆着实是动了心思,只是这情愫为谁,却还有待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