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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抽哪门子风啊

    秦沛初一听竟然是老侯爷周正楠要叫集合,立马一个鲤鱼打挺从她的雕花大床坐了起来,见周煜已经穿戴整齐,不由得出声问道:“他今儿个又抽哪门子风?”

    周煜将衣架上的衣服递了给她,见她着急忙慌的穿着衣服,嘴角忍不住上扬,"去了不就知道了。”

    夫妻二人也没得多待,古代封建等级严重,陆氏夫妇又是实打实的孝子媳,周煜虽不盲目愚孝,但总的来说对待老侯爷周正楠也很是敬重的。因此,虽然秦沛初心里面儿对周正楠和李氏一房很是不喜,但是也会因为周煜的缘故,委曲求全。

    毕竟虽然其余人对她不咋地,但陆氏和周煜对她肯定是没得话说的。

    二人草草收拾了一番,踩着清晨未干的露水急匆匆的出了门,没得一会儿便到了堪比侯府祠堂还要庄严的正厅。夫妻二人将将进了屋,见李氏一房,陆氏同她那甚少碰面的公公都在堂下作者,秦沛初捏了把手心的汗,所以今儿个又是要准备挨训了是吗?

    但她飞快的思考了一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作为,她外出开医馆看病,按照周正楠所说的,在外抛头露面什么的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而且她又有皇上御赐的金匾,毕竟是拒绝过皇家供职的人,再加上之前周正楠已经因此事儿而施以教训,她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的,值得周正楠大动肝火,又将事情挑到台面上来说。

    “给爷爷问安。”夫妻二人行至堂下正中央,携手朝着周正楠乖巧的行了个礼。

    周正楠呷了口热茶,不紧不慢的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入座。

    二人便依次挨着陆氏和周城晖坐了下来。

    “年轻人就是爱玩儿啊,晚上不睡,白天不醒,倒是叫一众长辈好等。”李氏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头把玩着一条织金的丝绢,一顿阴阳怪气。

    周楚楚坐在她手侧,见她娘倏地冒出句话来,不由得轻轻蹙了蹙眉。

    周煜和秦沛初自然是不会理会李氏的,倒是陆氏,坐在一旁打了打圆场,很是小心翼翼的回了句,“嫂嫂误会了,煜儿夫妻俩昨日医馆繁忙,回来的晚了,这起身便起的晚了。”

    平素此时,秦沛初也才将将从床上醒来,还没得到梳妆打扮捯饬个人的时候,连早膳的时间都没到,此刻要说晚了那便真的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没事儿找事儿了。

    不过周正楠年纪大了,老年人素来睡眠短,一大家子人也无非是为了配合他的时间。

    “呵。”李氏冷哼一声,瞥了眼堂上闭目养神的周正楠一眼,不再答话了。她唇角掀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幸灾乐祸来,今儿个,可有的好戏瞧了。

    “二房的,成婚也有些时日了,怎么的这新妇肚子还没得动静。”周正楠说着,倏地睁开了眼睛望向堂下,双目犀利而有神,丝毫看不出来是一个年过耄耋的老者。

    秦沛初闻言,倒是乐了,合着今儿个这场会议的主人翁又是她同周煜夫妻俩呗,呵。

    “这个……”陆氏有些为难的瞥了一眼周城晖,见他面无表情的坐在前头,不开腔,也不帮腔。

    “怎么,难道我问的不对?我记得城刚那房的,逸儿的媳妇儿没得过门多久便添喜了。”他说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秦沛初,而后又回到了陆氏同周城晖夫妇身上。

    因着有上次同秦沛初直接硬刚的前车之鉴,周正楠这次却不想因此而失了形象。他那次同秦沛初的争论,不知道怎地就落进了外头那些人耳朵里,坊间的传言总是多了些添油加醋的成分,总是有些失实的。

    “呃,初儿他们还小。”陆氏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回,只得随意胡诌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我记得煜儿和逸儿的年纪相差也就约莫几个月吧,都是行过冠礼的人了,逸儿的孩子都打的酱油了,怎地到煜儿这里瓜熟蒂落四个字就这么难拼写?”

    “公公,这…… ”周正楠所操心的事情,也是陆氏所操心的事情,但是周煜同秦沛初迄今为止尚未圆房这件事,她自然是不能外传的,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周城晖无论大事小事一概不理一概不问,全都得她自己来面对,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很好的理由或者说借口。

    “爷爷,此事全部都是因为煜儿暂时还不想要孩子,所以您也别再逼问我娘了。”周煜坐在椅子上,朝着周正楠一字一句道。

    谁知道此言一出,周正楠却勃然大怒,只见他很是气愤的伸手猛地一拍桌子,“混账东西,你说的什么话!”

    不论是皇室还是达官贵族,后代为本宗本嗣尽可能多的绵延子嗣开支散叶,使得家族人丁兴旺都是他们必须要尽的责任,周煜说这个话,显然是让周正楠不满意了。

    李氏坐在一旁,捏着帕子捂住口鼻,使得自己面上的兴奋不那么明显的表露出来,周楚楚坐在一旁看着,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道不明的情绪来。

    不知道她爷爷知不知道她父母亲已经将她作为了权力交换的筹码和工具这件事儿,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是拍手叫好还是爱怜不舍?周楚楚蹙眉,约莫会是前者的几率大些。

    周煜对于周正楠的反应没得一星半点儿的害怕,临到此时,这男人似乎忽然将“纨绔”的本性全部都发挥了出来,周正楠又碎碎念骂骂咧咧的啐了几句,他均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周正楠的情绪都与他无关。

    也许你当你生气的时候,最气愤的不是对方同你一样生气乃至更甚,最气愤的应当是你气的七窍生烟,可对方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你的言语行为均不能引起对方一星半点儿的情绪,这无疑才是最高的手段。

    显然,这一点周煜做到了。

    周正楠蹙眉,望了堂下的周煜一眼,周煜虽然纨绔在外,坊间有传均没得什么好名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总觉得周煜不一般,总觉得现在所有的人看到的都是周煜的表象,这样的感觉,周正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开始的,他仔细的想了一下,似乎……是在秦沛初嫁进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