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姐姐请说。”阿瑶的语气自然吸引了沈源麟的注意,小孩子好奇心强,遇到问题就总想知道答案,因此不仅是沈源麟,就连小菊也是竖直了双耳认认真真的等待着阿瑶的下文。
“秘密就是院子里头那几头宝贵的牛宝宝咯~~你们可别小看这些牛宝宝,那可是解天花疫病的圣药!”阿瑶叉着腰,又望了一眼秦沛初,很是骄傲的说了出来。
正是这一说,为日后王韵书的财迷心窍埋下了罪恶的种子,一行人原是不经意的闲聊,却不知道早已经被有着万般心思的王韵书听了去,他静静地躲在院子门口,听阿瑶说完天花疫病的药引子竟然是这几头每天要吃不少干粮的蠢牛,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重新审视起了眼前的几头黄牛来。
秦沛初和周煜等人自然是不知,正是因为他们这次无意间的交流,为日后埋下了祸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什么,你说能治好天花疫病的药引子,竟然是后院那几头牛宝宝?”沈源麟有些吃惊,语气里写满了不信。
“嗯~~”阿瑶抬着头很是肯定的应了一句。
“这,这怎么能呢?”沈源麟又问。
“怎么就不可以啦,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都懂什么!我们家小姐就能的!”阿瑶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沈源麟这么一个七岁的小孩质疑所说的话,双手叉腰便准备好好理论一番。
“好了阿瑶,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回府吧。”没想到这气焰将将被点足,转瞬就被周煜浇灭了。
“好的姑爷……”阿瑶见周煜站起身领着秦沛初朝医馆外头走去,朝着小菊和沈源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连忙将案桌上的东西收拾收拾,小跑着跟了出去,速度快的连一旁站着准备搭把手的阿肆都咋舌。
……
且说秦沛初夫妻二人上了马车,将将顺着闹市走出一段路,华灯初上,遍街的喧闹声中到底是多了几丝人间烟火气,秦沛初同周煜夫妻二人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像这样双双乘着马车回府,却彼此都觉得这一次是最特别的一次,有可能是二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人间多了一丝甜蜜的情愫,这种情愫显见于这闹市中的每一对年轻小夫妻。
“公子,前头有马车挡住了去路,这巷子对穿的,可能需要我们退回去一程路。”二人正沉浸于眼前的甜蜜,马夫却在外头出声打破了原有的氛围。
周煜从车门中探出个脑袋来,“对方是谁的马车?”
不待车夫回答,对面的马车上便传来一个低沉磁性中略带两分痞气儿的声音。
“我道是谁,却原来是周公子,幸会幸会!”说话的人,赫然是晨间救秦沛初主仆于危难的左熠跖无疑了。
周煜蹙了蹙眉,眉心挤出个川字儿来,抱拳朗声回了句:“左院判大人。”
“不如,周公子先请?”左熠跖抱拳回了一个礼,眉脚及不可见的挑了挑。
“还是左院判先请吧,内子同余不过是回府途中,并不着急,但见左院判衣洁冠整,想必是有要事要办,自然先走得。”周煜嘴角往上勾了勾,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
“无甚,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早得,也晚得~~”言罢,回身从背后摸出一把画着风花雪月的折骨扇来,潇洒的挥了开,轻轻的扇着。
周煜:“……”
二人的马车都不小,单从外观看去便也知道是非富即贵的人家,此时正巧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吃完饭外出游玩逛街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见两驾马车都杵在这巷子里僵持不下,道路两旁便慢慢多起来一些围观看热闹的人群。
周煜人前的人设便是一个纨绔二世祖的模样,脸皮经过这十多年的摸爬滚打,早已经是皮糙肉厚百毒不侵了,自然是不怕围观议论的,怕什么,要看就看,诸位看官且大大方方的看!
倒是左熠跖,虽然素来也是个雅名儿在外,出门每每露脸都是掷果盈车的,但是到底是没得周煜这花名在外的放荡公子来得皮厚。
秦沛初原本只想好好的呆在马车里,任由着周煜自己处理,但是等了一小会儿,却隔着窗帘听着底下的百姓议论声渐起,不得不也探出半个身子来,同左熠跖打招呼。
秦沛初头皮有些发麻,且不说她同左熠跖从无交集,之前因着自己身体的特殊原因,引起了左熠跖的注意之后,她便有意疏远了,就怕同此人交集过多,露出什么马脚来,此人行医,又聪慧的紧,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但是巧的是自己今儿个才被别人搭救,幸免于贼人之手,她离开时候还信誓蛋蛋的说来日必将登门道谢的,此刻碰面,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尴尬至极。
“嗨,好巧~左大人我们又碰面了~~”秦沛初说着,将右手伸长到与自己肩膀同高的位置,笑嘻嘻的朝着左熠跖摆了摆手。
那手势其实就是现代我们典型的和人打招呼的手势,但是秦沛初情急之下却忘了这是大齐国,大齐国女子行礼自然不是这样的。左熠跖显然对这个新鲜的打招呼手势感到有些好奇,于是也学着秦沛初的样子,将折扇收了起来,朝着她挥了挥手。
二人间居然还互动起来了,一旁的周煜自然黑了个脸。
原本今儿个得知自己老婆自己没看好,竟然被左熠跖这个长者一双桃花眼素有京城第一帅之称的男人救了,他内心早就打翻了醋坛,现在端看眼前的状况,自然心头更不是滋味。
他的女人,自然是得他护着!
秦沛初自然不知道不过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周煜心头就能闪过这么多内心戏,她见四周围观的人群愈发多了起来,底下似乎已经有人在议论说觉得他们有些眼熟之类的了,便立马大声朝着左熠跖吼了一句,“左大人,我们先退回去后头的偏巷,你且先过吧!”
不知道左熠跖是不是故意想要给周煜对着干,或者说是故意想给周煜吃味儿,秦沛初的话一说完,他竟然十分配合的转身回了马车里边儿,临关门时,还特意比了个了然的手势。
周煜端看着二人无声的默契,心头有股无名情绪蹭蹭蹭的又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