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秦沛初留下两个字,便穿过屏风,朝着自己的床走去。
周煜见她神情怏怏,料想是困倦了,便也没在继续追问,只拿着自己的换洗衣服,朝着新造的澡房子走去……
翌日。
秦沛初起床的时候,周煜还没得醒,她轻轻的趿拉着府内穿的休闲绣鞋,猫着身子出了门。
阿瑶早已经等在门外,见了她出来便道,“小姐确定要这么做么?”
“自然。”
秦沛初昨日思考了很久,她最终还是觉得她医馆还是少了两个看护,有时候遇到一些突发状况,便很不好操作,而且权佑和毓芳现在眼瞅着学业已经步上正轨,她的初衷是将这两孩子好好的培养出来,以后好好走着岐黄之道,所以更希望这两人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
这两日瞥着他们俩眼底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淤青,想来应该是学业上和任务和医馆的琐事加在一起太过繁重,她再经过昨日小拖油瓶的事情一刺激,她便觉得找人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
“呃,好吧。”既然秦沛初已经打定主意,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只要是她家小姐做的决定就是对的。
阿瑶这个秦沛初的头号粉头。
主仆俩重新换了身男装,便悠哉悠哉的朝着府外去了,前头些日子周煜同他讲过,城南有个人口买卖市场,那处每天很早就有人贩子在那驻足买卖,想买到好些的人口,须得早起。
秦沛初先开始听周煜说的时候,心头一直感慨大齐竟然还有这样的买卖,人口买卖竟然是合法的。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人**易可是严令禁止的,是属于违法行为,但是在这封建落后的古代,卖儿卖女也不过是社会发展的一种必然。
而且现在秦沛初还在琢磨合同额事情,这大齐国的人出来给东家做事,竟然签的都是些卖身契,或者说是地主家的长工短工,但是不论如何,在你同这个东家签订卖身契的时候,不管是签约几年,在这段时间内你都是没办法自由的,想要自由,须得把年限做满才可以。
秦沛初觉得这样不是特别人性化,她毕竟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新新人类,这样将人口做奴隶买卖,当成所属物来明码标价她确实有些不能苟同……
脑子里将心头对这个世界人口买卖的认知又捋了一遍,马车便载着秦沛初同阿瑶到了城南的人**易市场。
秦沛初在阿瑶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居然里里外外都是人,还有很多大户人家的马车,或者是骏马,连着围了个水泄不通。
“夫人,奴才这马车可能进不去了。”车夫上前打探了一二,方才回来回禀秦沛初。
“无甚,你且在这里等着就好。”
秦沛初说着,便领了阿瑶从旁边的巷子过,挤进了拥挤的人群。
秦沛初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古时候的合法人**易市场,却加班里头小到才二三岁的幼童,大到二十岁出头的身强力壮的男子,男男女女都有,甚至一旁还专门劈了块位置出来,留做奶妈买卖专用。
秦沛初不由得看呆了,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哟,这位小公子,今儿个来咱草市街是想看点儿什么货色啊?我这儿的货色可都是一绝!”
秦沛初同阿瑶正聚精会神的观察着这草市上的一切,这鲜活劲儿还没得缓过来,便遇到有个长着八字胡的看着约摸三十出头的精明男人过来搭讪。
之所以说他精明,是因为这人长着一双吊三角的小眼睛,眉峰入鬓,塌鼻薄唇,右边的八字胡旁边还长着一颗黑色的招财痣,看起来甚是精明的很。
“不用,我们先看看。”这里人多眼杂,秦沛初本意是来先了解了解行情,不一定今天就要确定下来,毕竟招人这样的事情除了解决刚需之外,还讲究的是个合缘二字。
“呵呵,小公子,我在这草市少说也有十五六载了,你要是想寻个什么样儿的货,保管都能替你寻到。”那八字胡的男人却是不肯轻易放弃。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看。”秦沛初很是不喜欢这男人说话的语气,动不动就是货色,货,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虽然这是大型的人口贸易市场,但秦沛初作为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受过高等教育和社会主义教导的三好青年,此时却着实有些反感这样的感觉,她觉得很不舒服。
“哎哎哎,别走啊小公子,有什么好商量啊!”那八字胡的男人说着,连忙伸出手来试图去拽住秦沛初。
“喂!你干嘛对我家小……公子动手动脚的!”阿瑶见那八字胡居然想伸手去拽秦沛初,没得忽然奔了上前,将他同秦沛初远远的隔开了。
那八字胡的人是何其的聪明,阿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语言纰漏,他便知道自家的预料是对的,眼前这二人绝对是女扮男装初来乍到的,看他们长得细皮白肉的模样,又是一桩大买卖啊!
阿瑶同秦沛初自然是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那小八字胡盯上了,一肚子的坏水正寻思着要怎样才能把他俩拿下。
但是此时,显然这两人已经对他有所防备,兴许是自己先头凑得太紧密了,以至于二人有些反感。小八字胡这么一想,眼珠子转的贼快,没得一会儿便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
秦沛初同阿瑶往前走了一会,回过头发现那小八字胡终于不在身后跟个跟屁虫似的跟着了,阿瑶方才开始吐槽。
“幸好那人没再跟的上来,真的要被他烦死了,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阿瑶说完,暗搓搓的对着身后啐了一口。
“噗嗤~”
秦沛初被她可爱的言行逗笑,转身对着阿瑶说道:“你这妮子,什么时候还学会以貌取人了?”
“小姐~~人家才没有以貌取人啦,你看他那样嘛,又烦人长得还跟个坏蛋似的。”阿瑶说着,伸出手轻轻的牵了牵秦沛初的衣袖,那模样,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儿似的。
秦沛初伸手在阿瑶头上轻轻弹了个手指,阿瑶连忙伸手捂住额头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嚯,小姐你居然欺负我~~~呜呜呜~~~”
“好啦小傻瓜~你说的可能没错,刚刚那个人说不定还真的是不怀好意。”秦沛初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前世自己虽然是个儿科医生,但是他们院可是a市最权威的医院,什么重要的学术yan权威的辩证都是从他们院下发出去的,秦沛初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不少人,那小八字胡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好,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不是个什么好人。
“哇,小姐原来你也这么认为啊,那你还故意捉弄阿瑶~~~”阿瑶瘪了瘪嘴,傲娇的别过头去不看秦沛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