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吃醋了?秦沛初察觉到周煜的反常,但是那男人故意隐忍的模样又着实让秦沛初有些好笑。
夫妻二人对视了几秒钟,周煜倏地伸出手来,极为爱怜的摸上秦沛初嘴唇上破皮儿的位置。
周煜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初儿。”他轻轻地唤了声。
秦沛初双颊不受控制的烫了起来,这男人每每发出这等低沉沙哑的声音准没好事儿。
“咳咳~”秦沛初清了清嗓子,刻意同他拉出些距离来。
“那个,同你说件事儿。”秦沛初将周煜的身子摆正,使他离着自己有些距离,方才继续说。
“今儿个阿肆过来找我说承安的事情,你安排的?”
秦沛初如此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晓阿肆所做所为定是周煜的安排?只是此刻周煜的神情告诉他,若再不岔开话题转移转移眼前这个男人的注意力,恐怕昨晚发生过的事情今儿个还得从头再来一遍。
秦沛初现在不排斥同周煜亲昵,但她总觉得她同周煜间少了点东西,一句话,现在不到时候。
“嗯,那孩子可以解决我们眼前的难题。”周煜话说完,见秦沛初站起身,他便也跟了过去。
秦沛初行至床前,将鞋子随意的往外头一踢,那鞋子便一左一右的散在了床的脚踏板上,周煜原跟着她身后,见状,便弯腰将一左一右两只绣鞋捡了起来,并成一双合放在脚踏板上。
秦沛初却已经躺在了床上,一副慵懒惬意的模样。
“我打算给阿肆在西厢房留一间专门给他休憩的房间。”秦沛初头望着天花板,不去管坐在床边上的周煜,淡淡的出声。
周煜闻言,眉头一蹙。
“为何?”
“日后你就知道了!”秦沛初侧身望了周煜一眼,见那男人正坐在床边,一脸深情的望着她,没得脸上又爬起来两朵红云。
“看啥,还不快去睡觉!”这几日秦沛初没睡好,周煜便更没睡好了。
周煜闻言,耸了耸肩,见秦沛初背过身子不再看他,方觉得无趣,便又趿拉着拖鞋回了自己的榻上。
“此等小事儿,娘子决定就好,不必特意跟我说。”周煜双手抱着后脑勺,慢悠悠的躺在了自己的榻上。
或许是昨日两人又是同床共枕,周煜伸了伸退,还是施展不开,必须得屈膝,心头不免回忆了一下昨日的美好,心道是这榻果真太小了!
秦沛初觉得好笑的很,这男人,一会儿因为自己跟阿肆稍微有了点接触便心生不满,飞醋乱吃,一会儿她说要给阿肆留房,又说自己处置不必跟他商量,真真是莫名其妙的很!
但是这些话秦沛初自然不会在周煜面前说,她瘪了瘪嘴唇,轻轻吐出了一个字来。
“嗯。”
一时无话,没得多久,夫妻俩便双双睡去。
……
约莫寅时三刻,成伯侯府外忽然响起了急急地敲门声,看守的家丁便从里头出来。
“谁呀,这大半夜的!”家丁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揉了揉瞌睡的眼眸,语气不善。
“劳驾,找一下周煜周二公子!”
少年一副急切的模样,倒叫家丁看的舒适,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回了句,“来者何人,找二公子作甚?”
“两位大哥,我是真的有急事找!劳烦两位通传通传!”权佑见这两家丁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随即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块碎银来,递给了其中一位看起来稍微面目善良些的个子要高的那个。
将银子放在手心颠了颠,那高个子家丁瞬间脸上有了笑意,“且在这等着!”然后便朝着双栖院奔去。
旁边那位立着的,先前语气不善的家丁瞥了他一眼,心头很是不爽,见权佑站在门口,活像是碍着他眼了似的,狠狠将门带上,把权佑关在了赤红的大门外。
权佑猛地吃了一鼻子闭门羹,心头划过一丝无奈。
他也想雨露均沾,但此刻他显然已经不是权府高高在上的少爷,他现在吃住宿在秦沛初的医馆,无偿享受着秦沛初的医学教导不说,秦沛初还给他拿零花钱用,说是虽然在医馆吃穿不愁,但是有银钱傍身总要方便些,刚刚他送出去的便是秦沛初前些日子给他的,小灰也有。
但只有那么一块碎银子,再多他也着实没有了……
“叩叩!”双栖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二公子,二少夫人,府外有个小娃子说是有急事要找!”双栖院毕竟是在里院,晚间除了巡逻的守卫之外,并没有再额外备人看护,因此一时间倒是没得人出来应声。
“周……”家丁还待再唤,门却猛地被人从里面用力打开,那家丁一时没注意,倒被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呃……”他见着眼前立在门口的黑衣男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开门的人自然不是周煜,此人似乎甚为少见。
“何事?”阿肆见家丁望着他欲言又止,出声问。
“门外有个少年娃子,说是要找周二公子,我看他面色挺急的……”
周煜正打开门出来,闻言,立马道了句,“带路!”
“是、是!”周煜素来人前便是一副无能纨绔的模样,府中上下早已经接受了他塑造的这一切,因此家丁猛地见到周煜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不由得有些心慌。
三人将将赶到门口,却见门口另外一名家丁在打盹,而门被关的严丝合缝的,倒是看不见半个少年娃子。
“嘿,许三儿,人呢?”那高个儿家丁见门被紧紧地栓上,门口却不见先头那少年,又转身看见周煜和阿肆黑着的两张脸,不由得额头渗出几丝冷汗来。
“呃,嗯在外头!”那家丁也是何曾见过周煜严肃的模样,周煜一身黑色缎袍长身玉立,不怒自威,倒将那家丁的瞌睡瞬间去了八分,遂急急地将门栓撤了下来。
门被许三儿和那高个儿合力打开,权佑见着门里面的二人,登时便急急应了上去。
“公子,承安被……”权佑的话几乎是呼之欲出,却见到那叫许三儿的家丁和高个儿家丁正直直的盯着他,便立马住了口。
“还请公子附耳过来。”权佑望着周煜,目露急色。
周煜三两步踏出了门槛,微微倾身向前,将耳朵递了上去。
“承安刚刚被几个黑衣人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