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撒谎!”那赵嬷嬷没得想到丽妃竟然如此工于心计,不由得一时之间怒从心来。
“好啦,且饶过这妮子吧!”兴许是怀孕的缘故,慧贵妃眼中见不得这些个可怜兮兮的事儿来,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被丽妃的可怜所感动,反正她到底是出手救了丽妃,彼时的慧贵妃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自己的这一救,才为自己日后的幸福生活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埋下了祸根。
“我……”那嬷嬷是有苦说不出,心道你不要被这妮子骗了,但是见慧贵妃一副非管这事儿不可的态度,她便又将心中的话儿咽了回去。
“玉露,去,且给嬷嬷拿点吃茶的钱。”慧贵妃撑着腰在一旁坐着,呷了口一旁侍女递上的花茶,吩咐自己的贴身婢女。
“喏,娘娘,”丫鬟也是个灵精儿的,立马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来,从里面细细数出几片金叶子递给了赵嬷嬷。
“那,那这答应就归贵妃娘娘了。”赵嬷嬷到底也只是个理事儿的婆子罢了,在宫中打拼多年埋葬了青春,无非就是为了口袋里那点黄白物件儿,如今拿了慧贵妃的钱财,自然也是得松口的。
丽妃闻言,仿佛自己整个人得到了最佳的救赎似的,连忙一把扑了过去,将慧贵妃的膝盖抱在了怀里。
“谢谢姐姐,丽儿不求大富大贵,但求能留在姐姐身边做牛做马。”她说这话时, 将自己眼眸里的嫉妒和贪婪掩得干干净净,仿佛真的如她所说那般无欲无求。但谁知道,这不过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这慧贵妃,不过是怀个孕而已,身边却搁了足足有十二个丫鬟婆子伺候,单是这阵仗便是普通人一辈子也求不来的,丽妃瞬间就明白眼前这是多么不可得的机会,若是此刻不寻求留下来,只怕是回头便被人随便一打发,到头来也不过是落得个不受宠的宫女下场。
她不可能要这样的结果,她也不可能过这样的生活,她要往上爬,要做人上人。假以时日,她也要出行十二人陪护,软轿随时不离身!
心中的注意已经打定,见慧贵妃迟迟不肯出声,她便又重新哭哭啼啼了起来。
“呜呜~姐姐,丽,丽儿家中独独丽儿一个,家中父母自小便将最好的给到丽儿,谁知如今进了宫,竟然再也见不到父母了,丽儿不想进宫,丽儿想承欢父母膝下。”慧贵妃自然是不得傻到那种地步,这丽儿在此番狼狈不堪的前提下,一双眼睛都是勾魂夺魄的紧,使得周遭花草皆黯淡了不少,若是将她搁在自己身边,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不得不说,丽儿最后的那段话是深深地触动了她,她家中虽然还有一弟,但是父母自小对她最是疼爱的紧,弟弟也自幼乖巧,她心中也是对父母存了一片不能承欢膝下的痛苦。
也许是对丽妃所说的话感同身受了,不待丫鬟出声劝阻,她便道,“既如此,便留下吧。玉露,前些日子不是说小厨还缺个杂役的厨娘?”
丽妃上一秒还对慧贵妃的话欢天喜地,谁知道听完她的下句话,内心却忍不住气愤不已。她长得这般貌美,作丫鬟已经是屈身,她竟然要把她安排做厨房的里的杂役?
丽妃心中私觉慧贵妃是嫉妒她的美貌,但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端出一副天真做派来,“真的吗?那太好了,妹妹谢过姐姐,妹妹厨艺尚可,以后便天天给姐姐研究些吃食!”
一番话说得乖巧而甜腻,但凡是个人听了都会觉得眼前的女子是多么的天真烂漫,更何况是已经怀孕六月,充满着母性光辉的慧贵妃呢?
一旁的玉露见状,心中半信半疑,但见自家主子都做了决定,心道是问题肯定不大,便也没得言语,仅将一席心声装进了肚子里。
一行人回了慧贵妃的芳华宫,这还是丽妃第一次进到后宫宠妃的住所,她只觉得眼前一片“乱花渐欲迷人眼”,哪哪儿都有吸引力,哪哪儿都美不胜收,华而朴实,真真正正的完美诠释了“芳华宫”四个字。
不过进了院子才几步路的功夫,回廊下便有两个小丫鬟奔着从她面前走过。
“芙蓉糕怕是来不及做了,陛下从御书房过来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换成绿豆汤吧,正好早上熬了有绿豆,做起来容易些。”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原来齐帝爱吃芙蓉糕?正巧这可是她最拿手的!原来御书房竟然离芳华宫这么近?那她不是就可以每天见到皇帝了?这倒是丽妃没有想过的意外之喜。
“还不走,你愣着做什么?”一行人将慧贵妃扶着进了房,玉露见她端站在原地发愣不走,不由得转过头来提醒她。
见她脸上露出一丝算计,心头不知道为什么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没什么玉露姐姐,丽儿这就来。”她说着,便掀了裙摆,乐呵呵的朝着台阶奔去。
见来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玉露不由得怀疑自己将将见到的那个嘴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笑容的女子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她摇了摇头,只觉得眼前这个丽儿看起来天真可爱,兴许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没得一会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齐帝便在一堆太监丫鬟的簇拥下,尊贵非凡的进了芳华宫。
这还是丽妃第一次见到真实的皇帝,与他想象中的皇帝出入实在太大,她脑海中的皇帝是那种满脸络腮胡,不怒自威的猛汉模样,而不是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丽妃便动心了。
这男人这般好,她为什么不喜欢呢?她一定要得到他。
思及此,心中有个想法在一瞬间成形,她低了头,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
“朕尚未下朝,便觉得甚是想念我的慧慧,想念我的慧慧,还有我的儿子了……”齐帝将慧贵妃一把揽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嘴里说出的话柔情万分,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却是在慧贵妃面前以“我”自称,显然是将自己和慧贵妃当成了平民间最是普通不过的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