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唯独周楚楚知晓自己待嫁的人是谁这个结果她没有想过,而且她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周楚楚会知道这件事?严格来说这件事只有她和周逸还有周城刚知晓,不应该啊……
“母亲,别难过了,妹妹还小,自是不懂得这联姻的好处来,待到她嫁过去了体会到了成为一方主母的好,自然是不会在责怪你了。”周逸将李氏揽在怀中,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李氏却还是觉得心中仿佛少了些什么,特别是周楚楚刚刚离开时那眼里带着的恨意和决绝,让她忽然觉得有些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对周楚楚的忽视,甚至说是和常郡王的那门婚事……
但周逸的话提醒了她,所以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李氏猛地又变得坚决起来……
且说这番秦沛初回了府,都用过晚膳,洗漱好躺床上了,都不见周煜回来。
周楚楚今天这事儿还有下午那陌生男子抱着孩子来就诊的事情,都有些突然,她觉得有必要跟周煜沟通沟通。
但是今天其实对于秦沛初来说也是颇为辛苦的一天,因为其实从事医疗行业的人都知道,你看十个病人都抵不上做一场大型的手术来的辛苦。
因为看病看的都是大部分人都或许会有过的病症,遇上类似的症状,心中就有了对比参考,出出药方,给人拿回去吃药调理就可以了,但是手术不一样,特别是大型的手术,需要人高度的集中精力,轻易不能分心。
以往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在医疗环境良好的条件下,秦沛初要完成一场类似于今日的大手术都需要很仔细的用心费神,更何况今日是在大齐国这样医疗水平完全跟不上的地方呢,她还完成了两场。一场为李承安,一场为那个陌生男子。
因此没得思忖多久,秦沛初就完美的梦周公去了,待到周煜回来,已经是人定时分。
因着秦沛初已经歇息的缘故,所以房间里面便没得烛光,周煜蹑手蹑脚的进了房,在黑暗中摩挲着秦沛初的睡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心安。
今日二皇子归京,手上的事情太多,他一时间忙了起来,倒没得时间去接她。
不过今日跟二皇子碰面时,二皇子倒是有提到自己今日去她那里诊治了,顺便还跟他赞叹她的医术多么高超,还有周楚楚被他救下已经回府的事儿,桩桩件件他都知晓。
原以为回府之后秦沛初会跟他说说今日白间发生的一切,没想到回来已经是人定时分,而她也早就歇息了。
手中摩挲着心爱之人的面庞,周煜心中有过一瞬间的满足。
不一会儿,正要起身离开,却被秦沛初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楚楚今日倒是回府了。”秦沛初躺在床上,瓮声瓮气的说了句。
周煜闻言,唇角微弯,复又重新坐回了床边。
“我晓得。”他回了句。
“今儿个医馆来了一个被撞断腿的男孩儿,被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抱进来的。”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周煜。
夜色里,她一双眸子晶亮有神得紧,往近处瞅了去,似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动人。
周煜不由得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秦沛初饱满圆润的额头。
“不过感觉应该是身份极其尊贵的主儿,因为出手很是阔绰的很,不过是给那孩子做了场接腿的手术,还有给他处理了一道剑伤,没成想居然给了老朱一锭黄金呢,也算是我那医馆开业来收的最高的一笔诊金了。”话一说完,秦沛初没来由的打了个哈欠,连带着挤出一滴眼泪来。
周煜莞尔,但也只是摸了摸她的额头,顺着描了一遍她尤为立体的五官,没作声。
“你哑巴了不是,我都说了这么多话,没得听你蹦出一个字儿来。”她嘟着唇,见周煜一句话也不说,不免有些气呼呼。
她说的这些都是他知晓的,所以没得了惊讶的成分在里头,但见她有些不喜,便又佯装不知道一般,附和了一句,“倒也真是个阔绰的主儿。”
“你也觉得吧!”见周煜总算吱了声,秦沛初方才开心的重新跟周煜交谈了起来。
“对了,前些日子,我托你帮忙找一个教学老师的事儿,你这边找的怎么样了?”天气有些热了,被子已经盖不稳,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撩起袖子放着。
看来是时候让阿瑶给她做几套夏日穿的睡裙了,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阔袖长衫,穿起着实热的慌。
“之前已经交代了人去办了,应该这两日就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周煜没给秦沛初说的是,其实早就物色到了合适的人选,但因着京城耳目混杂,为保证稳妥,他还是想在远些地方再找找看。
“嗯……”秦沛初也着实困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抵挡不住早开始打架的上下眼皮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煜将薄被给她掖好,方才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大齐昼夜温差很大,尽管现在有些热的出汗,但还是担心她夜里着凉。
夫妻二人一夜好眠,第二日一切照旧。
秦沛初一大早就到了医馆,彼时连早膳都没用,临了周煜见她急匆匆的要出门,还嘱咐阿瑶一定要给秦沛初买点好吃的垫垫肚子。
“夫人。”老朱倒是一大早就到了医馆。
“嗯,那孩子情况怎么样?”秦沛初进了厅,跟老朱打了个招呼便要往观察室走去。
“昨日情况不是特别好,小灰和权佑二人昨日轮番照看着,权佑说那孩子昨晚夜里果然发起了高烧。”老朱如实回答,倒叫秦沛初蹙起了眉头。
将观察室的门打开,小灰趴在床边睡得有点熟,连秦沛初进来了也不知。李承安亦是熟睡状态,端看表面倒是看不出好歹来。
“小灰~”秦沛初伸手推了推他。
“呃呃,呃!”小灰睡眼惺忪的醒来,见着秦沛初在床前站定,不由得有些高兴。
秦沛初朝着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来,绕过小灰准备去探床上躺着的李承安的脉搏。
脉象尚可,较为平稳,撇了眼旁边木盆里的几张浸水的棉帕,秦沛初心道是昨晚小灰和权佑俩怕是没少费功夫。
“今早用完早膳,再给他服用一道止血消炎的汤药。”将李承安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面,秦沛初站起身,拍了拍小灰的肩膀。
“呃呃!”小灰用力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