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两人用完早膳,秦沛初唤了阿瑶跟着去了城西的铺子,周煜也叫人备马去城外给秦沛初看造的物件去了。

    主仆二人将将走到铺面门口,便见着小灰从铺子里迎了出来。

    “呃呃!”小灰看到她,甚是开心,两个手张牙舞爪的比划着。

    “噗~”秦沛初大笑,阿瑶见自家小姐笑的莫名,不由得歪了头问道,“小姐在笑什么啊?”

    “小灰说,我们没来铺子的这几天,有兽医过来检查,说是里屋那头母牛,怀了小牛崽啦!”秦沛初说完,心中不由得也是一阵感慨,她也没想到这得了牛痘毒的母牛居然还能怀上小牛仔。

    “那不是很快就有牛宝宝了?”阿瑶满眼星星,语气了充满了期待,仿佛那牛马上就要生了似的。

    秦沛初随手给了阿瑶一记爆栗,将她敲回了现实。

    “且进去看看吧,那母牛原是带了牛痘毒,这番又怀了崽崽,还不知道有没有那条命生呢!”

    “哦~~”听闻秦沛初说那牛崽还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阿瑶眼里划过一丝失望。

    一进屋,秦沛初便开始打量了起来。同这个所处的时代不同,秦沛初将这个铺面保留了最大的空间感,进门的长柜后面,已经安好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药屉,厅中看诊搭脉的地方也已经重新改完摆放好,后厨也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布置成了药厨,堆放了各种盛放药材的筛子、篦子等竹编的框框,还有药罐药缸那些。

    不远处斜斜的码了一堆木头,皆已经劈成了大小不一的碎块,小灰见秦沛初走了过去,连忙拍了拍胸脯,“呃呃!”

    “辛苦你了,小灰。”这些木材居然是小灰劈的,还摞成一堆堆的摆放的整整齐齐。

    小灰面上一红,但他先前长过水痘的脸现在正常蜕皮,嫩肉正在缓慢生长,秦沛初离得远了些,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一楼查看完毕,秦沛初带着阿瑶上了二楼。

    楼上基本上也竣工了,只差一些小东西摆放整齐就行。四下打量了一方,见新造出来的几间隔离室均扫整的干干净净,秦沛初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了起来。

    太久没有治疗过病患了,她的职业病险些都要犯了!

    “嗯,呃呃……”小灰指了指周围一转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隔间,对着秦沛初比划了几下。

    “小四向一宽回家了,因为这里打扫完了暂且没有事儿做?”秦沛初仔细的看着小灰比划,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呃嗯嗯!”小灰见秦沛初完全理解到了他的意思,十分欣喜。

    秦沛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看得懂小灰比划的,严格来说小灰并不是个纯正的哑巴,所以他比划的应该不是纯正意义上的哑语,毕竟这个时代也没人教授这些东西。

    他嗓子坏了应该是被人用药浸了所致。等到这医馆的事情弄完,得好好给小灰看看他的嗓子,秦沛初心想。

    “倒是间别具一格的铺子。”秦沛初还在楼上查看调整二楼的布局,楼下忽然穿来了生人的声音。这阁楼是用木头堆砌起来的,所以倒不是怎么隔音,几人虽然在楼上,但对于楼下的声响均听得一清二楚。

    秦沛初好奇这时候到底是谁回来这里,但听这声音倒不像是周煜,带着满心好奇,秦沛初从阁楼踱了下来。

    自转角倾身而出,秦沛初远远地瞅见一生白袍,作书生打扮模样的男子站在柜前,那人背对着光,一张脸隐在阴影里,倒是看不太清楚,但秦沛初隐约觉得似曾相识。

    见秦沛初端站在阁楼转角,秀眉微蹙,只盯着他不开腔,左熠跖不禁打趣道,“周夫人果然贵人多忘事,这么快便忘记左某了?”

    竟是他!

    秦沛初猛地记了起来,眼前这风度翩翩的男子是左熠跖。

    昨日太医院的培训,秦沛初对左熠跖不得不说很是留了点印象,这男人生的貌赛潘安,身材高大挺拔,气质出尘不说,偏生还会得一手好医术。且尤擅针砭,昨日周煜有跟她提到这个男人,据说左熠跖这个人,连皇帝都很是赞赏认可,前两年还有心将他列入了小公主的招驸马名单,奈何这小公主尚未及笄,计划便也只是齐帝的计划了。

    “沛初不识,竟是院判大人。”对着左熠跖委身做了个万福礼,秦沛初回了句。

    “周夫人客气了,叫我岐山就好。”将手中的折扇一把收好,左熠跖回了个礼。

    古人素来有起字的嗜好,同现代人叫小名乳名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字乃是相交甚好的人或者是长辈对晚辈才会用到的称呼,秦沛初可不认为她同左熠跖仅仅一面之缘,便有了可以这般亲密称呼的理由。

    “左大人说笑了,不知道左大人今日过来所谓何事?”

    左熠跖朝着她走了过去,步履潇洒,他沿着看诊搭脉的台子细细摸了一圈,才回了句,“那日见周夫人教学那种痘的术法,一手砭针用的甚是精湛,左某便想过来讨教讨教。”

    这男人的话乍一听滴水不漏,但是细细琢磨开来,确是哪里听哪里不对。若是讨教术法,合该是到成伯侯府递交拜帖,她作为一个已婚的妇女,按理说若有外男相见,不仅需要走拜帖,若是有身份将就点的人家,还得是征得夫君同意方能见面的,就是见面,须得有人在旁。

    但秦沛初没有拆穿左熠跖的话,甭管这男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合该是与她无关就是了。

    其实左熠跖是去往城西的文臣家中,为文臣的正妻看脉去了,回程的途中见着秦沛初带了侍从进了这家铺子,且看这铺子连个名也没署,好奇秦沛初来这里做什么,存的是想一探究竟的心思。

    但他也总不能说是自己碰巧偶遇了她,但观秦沛初刚刚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刚胡编乱造的理由她压根儿就没信,但他理由虽说是随手拈来的,但他的意图确实真的,秦沛初教学时那一首飞花走针,出手既漂亮又实用,这么多年来,他还只是在古书的描述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