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66章 皇帝有请,入宫

    且说秦沛初坐着马车,终于来到那红门黑瓦的深宫大院。

    将将入了宫门,便有宫人过来搀扶她下车,换成了一顶四人抬的小软轿。

    第一次进宫,自然是免不了一顿打量。秦沛初将窗帘掀起一角,露了半张脸出来,细细地打量着这原汁原味无滤镜无添加的皇宫。

    只见宫门过了一道又一道,士兵过了一队又一队,可见这宫中戒备森严。

    行至半路,方才开始见到这帝王居住的宫殿一头,到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最是奢华帝王家,这句话果真没错,秦沛初心想。

    一路假山绵延,碧柳莲池,数十种珍品花卉开满了整个花园,间或有云雀翠鸟立于树丫、假山顽石上,那五彩缤纷的蝴蝶亦纷飞于花丛中,偶有微风拂过,迎来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难怪电视剧也好小说也好,老讲些古代皇子争权夺位的事儿,皆是为了成为这天下第一的尊贵之人。现如今才瞥见这皇宫一角,竟已是此番人间不可多得的美景,秦沛初倏地就明白了。

    正思索着,轿子被宫人轻轻地放了下来,高公公贴了过来,轻声地唤了她下车。

    “周秦氏,前边便是御前殿院了,宫里有令,御前不得喧哗,更不得乘坐轿辇,今儿个陛下他老人家特意赐了您这有封号的夫人才能享有的四抬的软轿,想来已是莫大的恩赐,还请您下轿,且随着咱家走一程。”

    “劳公公带路,沛初这厢先谢过了~”秦沛初下了轿辇,朝着高公公恭恭敬敬的做了个万福,但这万福只是在电视剧里面瞅过,第一次自己亲身体验,倒是颇有些依样画葫芦的意思……

    倒也没步行多久,约莫就一刻钟不到的时间,秦沛初随着高公公才将将绕了个四进四出的宫门,便也就到了御书房门口。

    “陛下,成伯侯府周秦氏现已带到。”御书房门虽然闭着,但高公公还是非常有礼数的作了个揖。

    “宣。”

    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光听声音大概是在五六十岁左右的,属于男性的颇为低沉的声音,但仅一个字,倒也听不出什么喜乐来。

    秦沛初忽然有些紧张了起来,电视电影看了不下百次,总能见着一些皇帝专业户演绎的各种帝王,或昏庸,或睿智的,或被人唾骂,或受人爱戴的,但不管是昏庸的还是睿智的,被人唾骂的,或者受人爱戴的,秦沛初到底是从来没有见过真人的。

    而且她这才将将从那场为期七日的“大考”中出来,回府连屁股腚子都还没有坐热呼,这位摸不清心思何在的九五之尊便将她急急地宣了来,说实话她也搞不懂这位素未谋面的大齐国皇帝,究竟是几个意思。

    伴随着内心一阵忐忑,秦沛初踩完最后一层阶梯。

    左右宫人将房门打开,上好的黄梨木雕花门“吱呀~”一声,阳光透过门沿折射在地上,她越过门槛,踏了进去,地面上刚好映出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纤细的影子。

    “且进来,朕,倒也不吃人。”许是听着秦沛初从踏进了房门之后就再无一点声响,那素未谋面的九五之尊又添了句。

    倒是颇有几分趣味,秦沛初心想。

    舔了舔略微干燥的唇,秦沛初自认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没做过什么掉脑袋的惊天大事,遂挺直了腰杆,大踏步走了进去。

    “成伯侯府,次孙媳周秦氏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秦沛初说着,连忙学着在那些电视剧里面演过的那样,低着头朝着皇帝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

    高公公站在一旁,手里的拂尘静静地立着,倒也没说什么话,显然她这误打误撞乱行出来的礼竟然没行错。

    看来偶尔看些古装剧,还是可以学学见识的,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

    “且抬起头来。”

    秦沛初依言照做,这才见到这位大齐国的九五之尊。

    且见他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面目慈善,蓄了约莫半寸长的胡子,头上别了根稀世的羊脂白玉簪,着了一身上等丝绸做的帝王专属常服,上面还绣了条盘踞着的飞天龙,半弓了身子,站在堆满奏折的玉案前,右手还握了支小楷狼毫。

    “倒与朕想象中的有过大差异。”将手中的狼毫笔轻轻的搁在白玉笔山上,一旁的太监见状,连忙递了一张素白的锦帕给他擦手。

    “呃……”

    “倒没曾想还是个美人胚子。”那老皇帝见秦沛初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但见了他,却并不如同龄的官宦子弟对他颇为惧怕,忽然生了丝调侃的趣味出来。

    “臣妾谢皇上夸奖。”是这么叫的吧?秦沛初心里一阵忐忑,可绷紧了身子好半天,均没听到高公公有指错的动静儿,便又放松了下来。

    “李院判跟朕上奏,说你……”老皇帝说着,慢步踱至秦沛初跟前,负手而立。

    秦沛初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遂抬头一看,便瞥见那老皇帝将将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

    皇帝见秦沛初目露疑惑,不由得继续道:“说你研制出了治疗天花病症的解决之法。”

    原来是这个,这皇帝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讲完?

    “听闻你治好了一个罹患天花重病的少年,七日前那孩子尚在生死边缘挣扎,经你七日之期的治疗之后,竟然恢复的像没事儿人一样,可有此事?”

    秦沛初低着头,恭敬的回了句,“确有此事。”

    “那天花病症素来是要人命的生死大病,从发病至今,病史可以说比朕的年纪还要长,大齐国也不是没有出过妙手回春的天才御医,但是从没有一个人能从阎王那边将得了这天花病症的病患抢救回来,但……你做到了。”

    “我……”不待秦沛初回话,那老皇帝便又继续道,“朕倒是想听听,你用的是什么法子。”

    老皇帝这个问题到也不难回答,但秦沛初还是思索了一刻方才敢出声。

    “莫不过是些以毒攻毒的法子罢了。任何病症自有自己的死对头,沛初不过是找到了这天花病症的死对头。”

    皇帝听了,略有所思,方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又听闻你曾说,我大齐国自此将不再惧怕这天花病了,缘何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