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初望着了眼四周,见原本左右的看诊区域,无论是与她一起参与考试的人还是被看诊的病患,全部都在瞬间跑了出去,唯独阿瑶还定定的站在一旁,焦急而担忧的看着她。
那少年见到众人的反应,心里的恐惧更甚三分,眼中隐约闪过一丝绝望。
秦沛初没有慌乱。
她先让阿瑶离她和那少年两米开外,然后吩咐她去拿酒和纱布。
阿瑶心里说不出的着急,那可是天花啊!却也无可奈何,飞快的转身去找人寻酒去了。
外面的人见秦沛初迟迟未出,不由得好奇,有些胆子大的更是伸长了脖子往里处望去。
有人见状,立马厉声道,“都不要命了是么?一个二个的,还望里瞅,担心他们传染你们一身,都去见阎王去吧!”
这话到底还是有作用,先前那几个胆子大的也纷纷缩回了脖子。
田不器见现场没有如他预料的那般乱成一锅粥,反而出奇的有条不紊。除了秦沛初和那个患病的少年,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沾染到病源,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秦沛初,这少年原本是患了眼疾,可瞅见他脸上的豆泡,是患了天花无疑了。”田不器站在门口,朝着秦沛初所在的角落出声道。
“天花传染速度之快,令我大齐国百姓闻之色变。”
田不器说着,面上呈现出悲痛之色,一副欲言又止。
俄顷,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烧死他们,我们不要被传染!”
一听到居然要烧死秦沛初和那患病的少年,周遭民众不禁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你们难道忘记了,前些年间,西洲云城堡主的孙子,就是因为患了天花,经久不治,所以搞得全城人都被传染了天花,整个云城无一人幸免遇难,而富饶的云城也在被大火烧尽之后,闲放了三年才重新沾了人气儿的吗?”
俄顷,人群中忽然有人出声附和。
“我们不要被传染,烧死他们!”
一时之间,民众议论纷纷,先前还在犹豫不决的百姓,在考虑到这件事事关个人的生死之后,纷纷站队那些扬言要烧死秦沛初的人。
费力抱了一大坛子酒和纱布回来的阿瑶不明白,怎么自己分明才离开了将将一盏茶的功夫回来,自己苦命的小姐就被这么多人扬言要烧死了!
“你们不能这样!”阿瑶抱着一大坛子酒和纱布,手上行动极为不便,可是一想到面前站着的人叫嚣着要烧死秦沛初,便奋不顾身的往里面冲了起来。
“啊呀小姑娘,你可不能再进去了呀!”
胡子半白的老头子见到扎了两个小辫的阿瑶正不管不顾的往里冲,心道是小女孩好奇心重恐是不知道“天花”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出手将她拉到了一旁。
“大叔,里面的人是我家小姐,我要进去,你且放开我!”阿瑶说着,挣扎着又往门里面挤。
那大叔闻言,连忙一把拖住了她。
“你现在进去无异于送死,他们正研讨着怎么烧死里面的两人哩!”
阿瑶一听要烧死秦沛初,终于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