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戊一直没有放弃走近路的想法,休息了一会儿,蹭到了陈清的面前。
“阿清。”
陈清正在利用时间背单词,也没抬头。
“怎么了?
“我想去上厕所,你陪我。”
知道他胆子小,陈清把单词本放下。
“走吧。”
许司距离他们近,正躺在石头上假寐,听见动静抬了眼皮。
“干什么去?”
“上厕所。”
许司蹙了眉头:“你个大男人上厕所还要拉着人陪?”
见许戊面上有些不好意思,陈清解释道:“没有,我也正好要去方便。”
许戊瘪嘴:“就是,我才不是胆小呢。”
许司冷哼一声,继续闭上了眼。
“阿清就护着他吧。”
陈清笑笑,拉着许戊离开了。
她从小不被人喜欢,只有他们五个……
说起来和他们认识,应该从三岁上幼儿园开始,然后小学,中学一直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
一起长大,陈清自然了解他们五兄弟的脾气。
四个哥哥从小就护着她,把她当妹妹,其实她的心里一直觉得受之有愧,而唯一让她觉得自己在这小团队里有用处的人,莫过于许戊了。
他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弟弟,时刻黏着她,胆子小而且爱撒娇。
“阿清,我完事了。”
他们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许戊在树后方便,陈清便在不远处给他站岗。
许戊拖着脚步走过来。
“阿清,你都不累吗?”
陈清从小帮人做工,已经习惯了这种体力活动。
“很累么?”
许戊点头:“我爬不动了。”
“那怎么办?”
许戊眨眨眼,突然想到什么:“我们抄近路吧。”
“凉不让我们走近路。”
“二哥太听老师的话了,我觉得没事,以前我们也爬过这座山,那条路真的很近,直着走就到了。”
许戊拽了拽她的胳膊:“真的,我不骗你,一点也不危险。”
陈清犹豫了一下:“那我们去跟弋他们说一声。”
“不要,哥哥们肯定不同意,只有我们两个,一会儿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追过来。”
陈清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直接拽着往前走去。
“跟我走,我们一定比他们快。”
“你慢点走。”
陈清被他拽着往前走,却发现前面的路越来越狭窄。
而且前几天刚下过雨,小路因为被路边的大树遮着,已经长出来了苔藓,走在上面有些打滑。
许戊放满了速度,疑惑出声。
“奇怪,上次来明明很好走啊。”
小路一侧依靠山体,而另外一侧则是陡峭的斜坡,灌木长地很高,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见见尽头,如果从这里滚下去,不死也得丢半条小命。
陈清蹙了眉,她觉得不能再往前走了。
“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冬天啊。”
陈清了然。
“冬天天气干燥,草木稀少,而且路上也不会长苔藓,自然好走。”
许戊有些愧疚,觉得好心办了坏事。
“那怎么办?”
四处打量了一下:“要不我们回去吧。”
陈清颔首,拉着他转身往回走,可是一不小心滑了一跤。
害怕滑下去,陈清赶紧抓住了身旁的一棵小树稳住了身体,等站定好,脚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是扭到了。
疼痛感让她皱了眉头。
“戊。”
许戊应了一声,走到了她的跟前,见她姿势怪异,疑惑:“你怎么了?”
“脚疼。”
“扭到了?”
陈清颔首,却不敢动。
许戊也着急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背你?”
陈清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板。
他是五兄弟中最瘦弱的,背她……
而且还是在如此狭窄的道路上,稍有不慎,怕是两人都要掉下去。
陈清摇头:“还是算了。”
说着试着站起来,想要走两步,但是疼痛感让她根本不敢动。
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都逼出来了冷汗。
太疼了!
见她这模样许戊也着急。
“阿清怎么办,很疼么?”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走这条路,你也不会受伤。”
“怎么办啊。”
手机在包里,刚刚被许散接了过去……
陈清闭了闭眼,努力稳住身形,把全身的重量都挪到了没受伤的那只脚,这才减轻了一些疼痛感。
“去叫弋他们吧。”
许戊马上反应过来。
“我怎么忘了,阿请你等着,我马上去叫哥哥们。”
说着赶紧跑来了,陈清又为他担心,咬牙喊道:“你慢点,看路!”
“知道了!”
他跑得快,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陈清叹了一口气,站在原地等着。
路边也没有可以坐的地方,而且脚下湿滑,她也不敢乱动。
过了一会儿,她有些坚持不住了,只能借用扶着的小树站稳身体,可是她忽略了小树苗的承重能力。
只有手腕粗细的小树苗,在被她撑了一会儿竟然突然断裂开来。
陈清全身的力气都在小树苗上,事情发生地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眼看朝着山坡下面倒去。
“啊!”
因为恐惧本能叫了一声。
身体失了重,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不知道是枯树枝还是凸起来的石头,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钝痛,险些让她晕过去。
不知道滚了多少圈,终于撞到一颗大石头停止了翻滚,但是她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
怎么这么倒霉!
陈清躺在灌木里,想要努力坐起来,可是浑身疼得她没有力气,抬眼往上看去,只见原本茂盛的灌木丛,被她的身体压出来一条滑道。
弋他们看见灌木的痕迹应该会想办法救她吧。
好疼!
浑身疼。
陈清休息了一会儿,用了全部的坐了起来,却眼前一晕,径直倒了下去。
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陈清疑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一个怀抱里。
难道弋他们已经找过来了?
抬起眼皮,撞进一双满是愧疚的眸子。
“对不起……我来晚了。”
男人双手紧搂着她,嘴角紧抿,像是在隐忍什么情绪。
“你……”
陈清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餮聃把她按在怀里,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他见过清冷高贵的青渊战神,见过恣意洒脱的师父,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狼狈的一面。
心里闷塞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