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忠便把手上的大刀放在了棺材板上,借着王魁的力小心翼翼的爬进了棺材,贴着古尸一点一点的翻找着,在古尸摆放在腹部的双手之下,果然找到了一块透着碧绿幽光的挂件。
这个挂件可值钱了,马忠兴奋的一下抬头撞在了棺材盖上,揉着头龇牙咧嘴的把这个挂件递了出来说道:“这可是最上等成色的翡翠挂件,而且是秦朝的,还保存的这么完整,在黑市上绝对可以狠狠的赚他一票,这一趟算是不白来了,你们拿着我再往下看看。”
魏五道接过递上来的翡翠挂件看的眼睛都直了,他们哥几个盗过的墓也算是过百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晶莹剔透的东西,有几块成色稍好的玉都已经是王侯将相了,一般能从墓里带走的陪葬品,大多都是玉器和金子。
这种翡翠挂件虽然看着就是好东西,但是真正懂行的也就马忠这种以前常年流窜大户人家,进出黑市的人才会略知一二,它真正能值多少银子,他也没有办法确定,还要等黑市的那些个有钱的主估了价才知道,但绝不会是几千两能买到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算是迄今为止最值钱的一个东西了。
马忠顺着古尸继续摸索着,摸了半天再也没有摸索到什么东西了,抬头看到了玉石棺盖上篆刻的符文和文字,不过这些符文还有文字都不是他们这个年代的,完全看不懂,也就没有在意了,也没有提,说了他们也看不懂,没多大意思,最后脱下了那两个金镯子便从棺材里面退了出来。
出来后几人将棺材盖给盖上了,小心翼翼的从原路退出了这个墓室,出了墓室几人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想着刚才的那几具泥塑,几个人都有点头皮发麻,虽然不多就那么十多个,但要真的是他们猜想的那个情况,恐怕他们今晚是出不去了,好在有惊无险也没碰到什么活物。
回到来时的那条主墓道,几人默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马忠说道:“我说,刚刚那个墓室看着不像是主墓室,而且是个女尸,墓室虽大,但是只有寥寥十来个兵马守在那里,身份地位那是不用多说,陪葬品虽然不多,不过这价值却是高的很,就那块翡翠挂件恐怕够我们吃上好几年了,左边还有一个墓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主墓室了,那里放着的应该就是哪个秦国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不过是谁还要进去看了才知道。”
说着看向他们几个,王魁和屠三光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巴不得干上一票大的,这辈子就不愁吃喝逍遥快活了,魏五道则是皱着眉头想着什么,没有理会马忠。
王魁拍了一下魏五道的肩膀说道:“老骗子,怎么样,下半辈子的逍遥快活可就在这里面了,这都到门口了你不会怕了吧。”
魏五道缓过神来,叹了口气说道:“怕倒是没带怕的,但是刚在选左右的时候,我的乾坤罗盘探到了左边有邪气,所以我才选了右边你们忘了吗?而且这个墓不比以前的那些墓,有点邪乎,石壁上刻的都是往生符和镇魂符,这两个符咒我很难想象怎么会出现在一起,而且还有一些符文是我看不懂的,鬼知道是什么意思,要是这里边有什么我们解决不了的东西,那可就倒了大霉了,要不我们上去吧,这次又不是空手,这几样东西虽小不也够我们用上几年的么。”
马忠听了可就不乐意了,“你这不就是怕了么,说的倒是好听,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下哪个墓不都一样么,以前下墓碰到些邪气,你不也都解决了么,实在解决不了的让茅山道士来善后不就行了么,好不容易找了个这样的大墓,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要是错过了被其他人给挖了,我们可不得后悔一辈子么。”
屠三光和王魁在旁边也是赞同的嗯道:“是啊是啊,这种墓这辈子可能就碰不上第二个了。”
魏五道还是紧皱眉头没有做决定,马忠没了耐心,“时间可不早了,你要不去,哥仨可就去了,倒时候有些个什么宝贝那可和你没有缘分了,你可只能和我们分这三样东西了,也别怪我们小气,你不出力,自然分不到银子,我们丑话可说在前头了。”
魏五道看了看他们三个,心里下了决定,要死就一起死吧,这要是没死下半辈子就有花不完的银子了,老马说的对,哪个大墓没有危险,越是危险金子不就越多么。
“好,我们四个自从干了这个买卖就从来没有分开过,既然你们都要进去,那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出去,要走就一起走,干完这票大的,从此我们金盆洗手,过我们逍遥快活的日子。”
几人意见统一了之后,便朝着左边那个墓道走去,刚进那个墓道,身后主墓道的那些长明灯便都晃悠了一下,只是他们几个已经一路向下进了左边的墓道,没有看见。
左边的墓道和右边的墓道不一样,右边的墓道是砸了石壁进去的,左边的墓道却是直走十几步路右拐就直接通到了一扇石门前。
这个石门可比那边的石墙厚多了,石门上是一个看不懂的符文,符文刻在了两扇石门的中间,符文有红色的痕迹,因时间久远,红色的痕迹已经开始有些脱落,石门的上头还有一个蛇形雕刻,蛇头朝外闭着眼睛吐着信子,看的人心里发毛。
魏五道说道:“这门好像要砸开,需要一点时间,门上面的蛇不会就是外面那条蛇吧,我怎么看着有点心慌,你们先把那蛇头砸了吧,我看着受不了。”
王魁和屠三光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来,看你那胆小的样,真不像我认识的老骗子,你以前那个骗神骗鬼的胆子哪去了。”
说罢两人便挥起铲子“咚”的一声,把石雕的蛇头给砍了下来,蛇头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之后两人一个铁锹一个铁铲便开始砸门了,砸了有近一炷香的时间“轰”的一声,左边的石门给砸开了。
王魁使劲一脚把右边的石门也给踹开了,石门的确很厚,累的王魁和屠三光气喘吁吁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魏五道和马忠朝着门里面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圈,看的他们俩头皮发麻,人都抖了几下,入眼便是地上密密麻麻的骷髅骨头,有些地方的骷髅骨头甚至堆叠在了一起,几乎整个墓室都铺满了尸骨。
两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整个墓室,这两根石柱怕是他们四人一起都抱不住,长明灯也摆满了整个墓室,比刚才的那个墓室要大很多。
之前那个墓室是由阶梯一阶一阶往上到达了玉石棺木,棺木的前面有着十来个泥塑的兵马守着,这个墓室没有那些阶梯,但整个墓室要比刚才那个墓室高很多,两具金棺躺在墓室的正中央,墓室的周围不远处有着上百个泥塑兵马在旁边守着,犹如一个军队整整齐齐的随时等待着命令。
最前面的那个应该是个将领,身上的铠甲和后面的士兵完全不一样,手中拿着的长枪威震八方,魁梧高大的身形无不透露着他不凡的身份。
魏五道和马忠站在墓室门口久久不敢往里跨进去,而且里面也没有落脚的地方,满地的骷髅人骨,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他们盗的墓不少,但是这可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下慌了神。
休息了一会的屠三光和王魁看他们久久不动,两人互相拉着站了起来边朝里看便问道:“你们干什么呢,站在外面做……”
话还没说完墓室里的景象也吓得他们都闭上了嘴。
王魁说道:“我刚看到白乎乎的,还以为是我踹进去的石头呢,这,这都是人骨啊?”
屠三光也惊道:“我,我,我也只看到了石头,这些骨头不会都是陪葬的人吧。”
魏五道这时才缓过了神,“怪不得外面有这么多往生符和镇魂符,这些肯定是活着就给拉进来做陪葬的人,看来这两副金棺里的人,生前非常的残暴,死了还要这么多无辜的人做陪葬,好在这些人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了,有这些符咒镇压着恐怕都已经魂飞魄散了,要是早个几百年被人打开了,恐怕怨气死气都足够让他们化成厉鬼邪灵了。”
马忠听了也是咽了咽唾沫说道:“走,走,走吧,打都打开了,而且还有两副金棺,我们赶紧拿了陪葬品出去吧,我已经不想在待在这里了,你们两个身手好,前面开路,把那些人骨都弄一边去,看着渗人。”
王魁和屠三光也是咽了咽唾沫,王魁胆子大点,先跨了进去,用脚和铁铲开始把那些人骨都清到一旁去,屠三光也跟着进来了,没多久便开出了一条路,马忠和魏五道也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刚进去魏五道就感觉到了墓室里有股强大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但是看着他们几个并没什么事,也就强忍着走到了金棺的旁边。
他没有先去看那两口金棺而是仔细的观察旁边的那些泥塑兵马,他猜的没错这些兵马和那个墓室里的一样,铠甲之上同样刻着镇魂符。
秦国擅长用长枪的将领并不多,最前面的那个将士应该就是秦国猛将魏迟,征战沙场斩杀无数敌方将领,靠的便是手中那杆长枪——‘策无双’。
看的入神的魏五道不禁皱起了眉头,从怀中掏出了他的乾坤罗盘拿在手上朝各个方向摆弄了一下,手中罗盘的指针始终指着那两口金棺。
马忠看到魏五道拿出了罗盘便问道:“老骗子,有什么不对劲么,要不要把镇魂尺给请出来?”
屠三光和王魁原本目不斜视看着棺材的眼睛也看向了魏五道,魏五道拧着眉头咽了口唾沫说道:“这个墓室的邪气都在这两口棺材的方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棺材里恐怕不是简单的尸体,不止要把镇魂尺请出来,魁子和老马还要配合我用附魂的术法将你们两人暂时封了神志,附上我请的阴神,解决了金棺里的邪物,我们才能拿到里面的宝贝。”
马忠张大了眼睛说道:“又和那次一样么,这里面也是那种邪物?”
魏五道还是皱着眉头,“这里面的邪物恐怕比之前那个更难对付,光是岁数都能称得上是祖宗的祖宗了。”
马忠也是到了这一步实在不死心,便急着说道:“那就来吧,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的附魂术厉害的很,别弄伤了我的身体就行,只要能拿到里面的宝贝,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
王魁也是点头回应,魏五道看了看几人说道:“好,那就这么干了,要死我们就死一块了,要是死不了,那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随便我们花了,三哥等会我先做法给魁子和老马用附魂术,然后再和你用铰链来开这口金棺,开了金棺我们俩随机应变,现在我先请镇魂尺出来,你们往后退一步。”
几人点头示意都各自朝后退了一步,魏五道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用黄布包着的东西,黄布里面包着的是一把漆黑油亮的尺子,上面刻有暗红色的符文,符文乃是明王镇魂咒的符文,就是陈三从老头那里学的明王镇魂咒。
说是一把尺子,实则是以前术士炼制的法器,还别说比陈三嘴里念出来的明王镇魂咒可厉害多了,一般的妖邪如果是在棺材里的,有镇魂尺镇在棺盖上,那基本上就和封印了一般,碰到厉害的即使能出来,那也是被镇魂尺压制的死死的,几人合力也能轻松解决。
三人看着魏五道小心翼翼的把镇魂尺给请了出来,这可是保他们哥几个命的宝贝,自从得到了这把镇魂尺,哥几个供的就像是祖宗一样。
魏五道将黄布递给了马忠,手中拿着镇魂尺恭敬的双手举到了头顶之上,刚抬头要念动明王镇魂咒催动镇魂尺,手中的镇魂尺犹如磁石一般“咚”的一声吸到了前面的那口金棺棺盖上,魏五道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脱手了,赶忙向下看去,只见金棺上的镇魂尺暗红色的咒文泛着红光。
几人也朝着镇魂尺看去,一看都愣住了,镇魂尺以前也用过几次,从来都是魏五道念完镇魂咒将镇魂尺放在棺盖上,催动后的镇魂尺只要靠近,他们几个就能感受到魂魄的清明,但这次他们只看到了镇魂尺上泛着的红光,并没有感受到魂魄的清明。
王魁便问道:“这,这催动了么,我怎么看着是你脱手掉下去了,而且镇魂尺怎么泛着红光?”
魏五道拧着眉说道:“我都以为是我脱手掉下去的,但是金棺在我手前面还有段距离,要掉也是往地上掉,怎么会往前面掉,怕是被吸上去的,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镇魂尺怎么会吸上去呢?”说着便用手朝着镇魂尺摸去,刚碰到镇魂尺就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
惊恐地说道:“这,镇魂尺烫的厉害,要,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里面的东西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要是放出来了,可能我们几个就要死在这了,还会害了村里的无辜百姓。”
马忠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又来了,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你骗神骗鬼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骗了他们耕田换来的银子,这会你倒是想着他们了,我要不要现在替这些无辜村民谢谢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赶紧给我们画附魂符,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天亮了,下半辈子就看这两口金棺了。”
魏五道咽了咽唾沫看着马忠握了握拳头点头示意说道:“你俩把上衣脱了。”
从怀里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鸡血和符笔,两人脱去了上衣背对着魏五道,屠三光则是开始将铰链扣到了棺材盖上,就等魏五道把符画好施咒了。
一小会时间魏五道便把符咒画在了王魁和马忠的身上,本来应该画王魁和屠三光的,但自己和马忠力气并不大,可能无法打开这副金棺的棺盖,只能让屠三光和自己开棺,马忠和王魁附身了。
他的附魂咒有点像陈三的请神咒,区别就在于魏五道是给其他人附魂,陈三是自己请神,请的也不一样,魏五道请的是他们术士一派供奉的三个阴神,陈三请的是神魂或者道家先祖的神念。
画完符咒魏五道便开始竖指施咒,“四方五令显神君,天官五畏拜三明,神水显志吞三金,拜请三阴缚言灵。”念罢朝着王魁背部点了几下,咬破手指在符尾之上画上了最后的符眼,咒成,王魁整个人抖了一下低下了头。
“四方五灵显神君,天官五畏拜三明,神水显志吞三金,拜请三阴缚全灵。”念罢朝着马忠的背部也点了几下再次咬破手指在符尾之上画上了符眼,咒成,马忠整个人也抖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
魏五道眼见咒成,双手拜举举过头顶和还没转过身来的马忠王魁说道:“弟子魏五道恭请缚言、缚全二位阴神助弟子一臂之力斩杀妖邪。”
马忠和王魁同时抬起了头朝前方骷髅之上跃去,“咔嚓咔嚓”两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人一个对视朝着魏五道转了过去,魏五道见两位阴神已经上身便和屠三光合力拉起了铰链,准备开金棺。
<p/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