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老人们走的桥永远都比年轻人吃的盐都多,人见识多了,自然能看得出个一二三来。
大婶也知道光和琼珂这么说,琼珂必然不会相信。若是她能找到些许证据,一定能帮助琼珂认清王沐凌的真面目。
这一日,大婶出门买菜,她做菜有一手,除了舍得用调料之外,最重要的是对菜有别样的挑剔性。她会对比每一个摊贩的菜,挑出最新鲜的。
虽然时间花的比较长,可是能让姑娘吃上最好的饭菜,这点时间倒是也无妨。菜贩们也都知道这位大婶的喜好,也不会故意往前,在这挑选的时候,还会和大婶聊上几句。
一来二去的,这些人也都知道,大婶伺候的那位姑娘,有着上好的手艺,做出的首饰供不应求。他们这样的普通人,自然是得不着,却也不妨碍他们去讨论。
毕竟人都是爱美的。
一位卖菜的阿婆说:“哎,说起来,我那日瞧见你家姑娘做的发钗了,仙鹤的,那可是真好看。”
这阿婆在这里卖菜也几十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听着大婶的说辞,就觉得是自己看到的那个。
买琼珂姑娘首饰的姑娘那么多,阿婆这么说,大婶也不奇怪,而是漫不经心地问:“您看着的是什么样的啊?”
阿婆说:“我眼神也不好,好像是个金的,上面还有一朵海棠花,还挂着紫色的流苏碎,那珠子可真好看,阳光下七彩的呢!”
大婶跟着琼珂这么久,就算自己不做,也耳濡目染了七八分,听到阿婆这形容,便想起这是之前琼珂特意为王沐凌的姐姐所做。
阿婆仔细想了想又道:“戴的那人啊,我还认识。”
大婶连忙问:“是哪位小姐?”
阿婆说:“就是东门那个程富商的小妾,是个美人。那个程富商家以前可喜欢买我家的菜了,我见过几面呢,不会认错的!”
大婶心里一咯噔,不姓王。
大婶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等王沐凌下次出现之后,大婶跟踪了他。
可是她一介妇人,有没有受过什么特别的训练,跟踪人这件事还是有一定难度,所以很快大婶就被发现了。
只是发现之后,并不是当面对峙问她为什么跟踪我,而是七拐八拐带着她进了一条黑色的小巷,那里早有一群小混混等待已久。
好在当时有人经过,大婶只是陪了些钱,没有受什么伤。
大婶说到这事的时候脸上还露出惊恐的神色,显然受的惊吓不小。虽然看起来动手的是哪一群小混混,也没有十足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事和王沐凌有直接的关系。
大婶把这些事都同琼珂说了,琼珂只让大婶以后出门小心,别的也没多说什么。
这让大婶又痛心又心疼。
大婶看着琼珂总是为王沐凌笑,为王沐凌发呆,为王沐凌暗自垂泪,就想问浮梦能不能吞噬琼珂的梦境,或许她能不用这么夜夜想他。
浮梦的故事戛然而止,封若安总觉得她这话没有说完。
封若安道:“没了?”
浮梦道:“没了。”浮梦想了想道,“我原本还想和你们说,今夜就去把琼珂姑娘的梦境吃掉。可听了姜糖的话,我又觉得不一定需要这么多。”
封若安倒也聪明,明白浮梦的心思。若这是琼珂生前不多的执念,那便是有又何妨呢?算是给她一个美梦,哪怕只是梦。
何况琼珂那样聪明的姑娘,如何不知道王沐凌在骗自己,可是就算是知道,就会醒来吗?
你永远都叫不醒装睡的人。
浮梦沉默,也不知道该说该做些什么。
李崇渊开口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浮梦转头:“啥意思?”
李崇渊看着她道:“既然受人之托,那就需查清楚。”
封若安显然赞同李崇渊的想法:“若是查清楚了,琼珂姑娘依旧愿意信,那便随她去吧。”
毕竟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终究只能自己做决定。
姜锦堂淡淡得喝了一杯酒,刚放下,就看到其他三人看着自己。
姜锦堂皱着眉道:“你们看着我作甚?”
浮梦眨眨眼:“等你表态啊。”
姜锦堂莫名其妙:“关我什么事?”
浮梦笑得和蔼可亲:“作奸犯科,不把人抓下水,那不是很无趣?”
姜锦堂觉得自己的背上爬上一层凉意。
浮梦说把姜锦堂抓下水,倒是也没真的做什么特别过分的,毕竟就算真的想让姜锦堂作奸犯科,也得他自个乐意。
姜锦堂的任务是去摸清楚琼珂的病情,若是她本就有病,就算浮梦想吃她的梦,也要掂量掂量,不然指不定又要把自己赔进去。
浮梦也是真的怕了,自己纵横梦境数百年,偏生这一年遇上的事最是诡异,没一个是正常的。
姜锦堂素来都对疑难杂症颇有爱好,这番安排也算是顺了他的心意,自然也不推辞。至于他要如何得到琼珂的信任,顺利把脉诊断,那都是他的本事了。
浮梦不好过问,也不敢过问。
不过姜锦堂一定会眯着眼,阴深深地盯着浮梦说一句:“你想知道?”
再大的好奇心,都会在这样的眼神下,连连摆手,当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封若安要做的是收集信息,封掌柜的浪迹江湖十几年,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法子,她不用自己往外跑,自然就有信息送上门来,这便是她的手段来。
若是你想要问,她就会千娇百媚地给你一个冷冰冰的眼刀,笑嘻嘻地和你说:“真的想知道?”
仿佛下一秒等你听到了秘密,就会把你碎尸万段。为了保命,那还是装作什么也不想知道的好。
李崇渊自然是要去查那一群小混混的来头,这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之内。说来醍醐城的治安一直都很好,养的这群官府人都有点眼睛容不得沙子,好不容易有点小风小浪,自然也是要查个彻底。
浮梦对这个查访也并无兴趣,自然也不会跟着去。
这么算下来,最悠闲的人反倒是浮梦。
不过最重要的任务,也在浮梦这。
人找来了,问话也问了,至于真假,还是得靠浮梦来断定。
浮梦无奈道:“你们也真是,把我当成什么了?”
封若安认真想了想道:“物尽其用。”
姜锦堂深以为然。
就连李崇渊也符合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