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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军阵

    姜锦堂道:“只有不会兵法的人才能获胜。”

    浮梦不解道:“什么意思?”

    姜锦堂道:“你仔细看那壁画。”

    浮梦仔细看壁画,壁画上的鬼兵一共有三种,分别是拿着弓箭的弓兵,骑在马上手持长枪的骑兵,以及普通的步兵。

    浮梦看了一会,为什么三种兵,如果是相互制衡,那……浮梦皱着眉仔细想了想,突然明白:“步克骑,骑克弓,弓克步。”

    姜锦堂赞许道:“不错,聪明。”

    浮梦抽了抽嘴角道:“你既然一早就知道,那为啥不是你去?”

    姜锦堂微微抬了抬下巴道:“你打不过他们。”如果是姜锦堂过去,留下的是浮梦,姜锦堂完成了军阵,说不定会两面夹击。

    浮梦:“……有道理。”

    浮梦在面对鬼兵的时候觉得心底油然而生的一股悲凉,她本来是来玩的,好玩就继续玩,不好玩就撤,所以就算身后的人心怀鬼胎,她也觉得,反正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也都无所谓。

    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需要她动手干活。

    若是错了一步还得赔上自己性命,浮梦摇头道:“人心不古啊……”

    “废什么话。”姜锦堂等浮梦思索人生等得极其不耐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浮梦向那鬼兵推了出去。

    浮梦被迫上前来一步,不过就算这样,她也下意识拔出长剑。可是迎面而来的攻击并没有出现,鬼兵自然而然地分列成两队,如同迎接将领一般。

    这些鬼兵各个身材高大,就算分列两边,在浮梦看来,这压迫感也是非比寻常。

    浮梦默默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玩前走。

    浮梦耳朵灵敏,还能听到身后的沈之无不担忧地问姜锦堂道:“交给她真的没问题吗?”

    姜锦堂淡淡道:“反正,你们也无人愿意去。”

    沈之有些尴尬:“……我们,我们只是不懂兵法。”

    姜锦堂撇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浮梦心道,若不是这几日相处对姜锦堂还算信任,她都要怀疑这是姜锦堂故意下套诓她了。

    浮梦走过之后,鬼兵迅速合拢来,似是只有一条路,只走一个人。等到浮梦到了正中间,才发现中间是一个台子,浮梦走上前,踏上之后,那台子居然渐渐升高,成了一个点将台。在浮梦的面前升出了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九块令牌,弓兵三块,骑兵三块和步兵三块。但是点将台上却只有三块凹处,用来放令牌。

    浮梦心中一动,也就是说,两军对垒,只有三次。这三次都可以选弓骑步,看来还得看看怎么个排兵布阵。

    浮梦正想着,就见对面也升起了一个点将台,上面站着一个鬼将军。

    这便是浮梦的对手了。

    当鬼将军站上点将台,对面的军队就算集结完毕,两边的军队算是这么对上了。

    浮梦心难免有些慌,这下怎么办?她对兵法实在不了解,常听到的一句便是所谓的兵贵神速,自己是不是应该先下令?

    浮梦手里握着令牌也没个准,对面的鬼将军却是不会等,起手便是骑兵打头,看似只有七人却能走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浮梦将手中的弓兵令牌放在第一个位置上,令牌放进去就合之无缝,看来是落子无悔,就算下错了也不能反悔了。

    浮梦这边的步兵就上前而去,齐步走,便向骑兵下的马脚砍去,骑兵顿时软了身去。

    浮梦见赢了第一场,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对方起手来第二张令牌,弓兵。

    浮梦来不及想,就把手中的骑兵令牌放了进去。

    放进去了,浮梦才发现不对劲。

    刚刚对方的骑兵被砍倒在地,可是步兵冲在最前面,顶着弓兵的箭无法动弹,后面的骑兵卡在身后,上又上不去。

    浮梦若有所思,这对冲恐怕没那么容易。

    对方的鬼将军见这一招奏效,下手便补了另一张弓兵令牌,这下便是两队弓兵对阵进攻,单方面压制。现在,鬼将军三张令牌已经用完。

    旁边的人看得着急,沈之着急道:“这下去怕是要输啊!”

    姜锦堂倒是十分平静:“放心。”

    姜锦堂说的轻松,浮梦可是一点都不轻松。

    她手里把玩着令牌,目光却一点都没从战局上分开。对方的弓兵将浮梦这边的步兵清了个干净,骑兵脚程快,已退到后方。

    鬼兵和人不一样,人倒下去便是尸体,可是鬼兵死了,就只剩下一律黑烟。

    当鬼兵都化作了烟,场面反而清明起来。

    弓兵不会往前,骑兵再起,快速往前冲去,浮梦认真想了想,落下了最后一张令牌,步兵。

    沈之见步兵出现的时候,惊呼起来:“这是要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姜锦堂倒是若有所思地眯了眼道:“果然不能让学过兵法的人去。”

    浮梦发现了一件事,关乎胜负的事。

    鬼兵不是人。

    没有人的思维,就不会和人一样聪明。

    他们看不穿浮梦在弓兵之下放出步兵的缘由。

    浮梦的盘算很简单,如果弓克步,骑克弓,那面对弓兵最难对付的骑兵,和他最好对付的步兵,他会选择什么?

    优先攻击步兵。

    那么骑兵就会有足够的时间来进攻。

    这也是一个赌局,不过浮梦赌赢了。

    当骑兵斩杀掉所有的弓兵时,鬼将军变成黑烟消散的时候,浮梦彻底放宽心了。

    手中的令牌也消散开,剩下的鬼兵退成了两排,浮梦也从点将台上下来了,她看着两边的鬼兵脱口而出一句:“还真挺好玩的。”

    “好玩也别玩了。”

    浮梦被姜锦堂这神出鬼没的一句话吓得浑身哆嗦,忍不住道:“不带你这样的,我可是辛辛苦苦才把事情摆平,你就这么吓唬我。”

    姜锦堂冷笑一声道:“你很辛苦吗?不就是放了几张令牌吗?”

    浮梦撇了撇嘴:“你怎么就相信我能过?”

    姜锦堂哼了一声道:“我一点都不相信你,所以你没看到他们人人手上都拿着兵器,要是你失败了,他们随时会上来。”

    浮梦扯了扯嘴角道:“那为什么现在就你上来了?”

    姜锦堂道:“因为不放心啊,所以派我上来看看。”

    浮梦默默竖起手指:“真高。当江湖人都是浪费。”

    姜锦堂不以为然:“所以他们也不是江湖人啊。”

    浮梦百思不得其解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姜锦堂笑了一声道:“你猜?”

    浮梦连连摆手:“免了,猜不中。”

    姜锦堂点头:“嗯,你明白就好。”

    姜锦堂说完就对着身后招了招手:“没事了,你们过来吧。”

    接下来的时间浮梦就受到了来自多方的感谢。

    什么“没想到你这么强,好厉害啊!”

    什么“这都能赢,吓死我们了!”

    什么“很厉害。”

    浮梦都微笑着点头说:“没有没有,哪里哪里,岂敢岂敢。”得到了姜锦堂极多的白眼。

    几个人重新整队,因为之前浮梦的表现,如今便不会让她留在最后,而是到了队伍中间。这看起来是个最安全的位置,却也同样是防备最严密的位置。

    浮梦心道,这人心比这鬼兵有意思,只要推算出就可以赢,但是人心,就算知道善恶,你也算不出这个人会做出什么事。

    浮梦心中并无负担,周围人的神色她收入眼底,也不过是一场更有趣的游戏。

    所以浮梦还有闲情逸致聊天:“哎,你们说,修着藏宝地的人是什么人啊,兵阵都能拿来玩?”

    沈之挠挠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藏宝图上也没写。”

    毕竟这宝藏是谁的倒是很容易知道,可若是想要知道这是谁修的,那就难了。就像为皇帝修墓的人一样,一般墓修好,那人就得殉葬。

    不过修墓的人看起来是殉葬了,通常也都会留下另一个出口。这个出口就是给人的后路。

    不过藏宝地不一样,就如姜锦堂所说,你虽然离开了,却迟早也会有人回来。墙壁上的壁画也好,一些线索也好,都是为了给后世来寻找。

    那修这个藏宝地的人也不该是寂寂无名。

    沈之想了想道:“我也没听我爷爷提醒过,毕竟谁都关心宝藏里有什么,却没人关心宝藏地是谁修的。”

    浮梦认真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若是知道这是谁修的,那不是就可以知道这里面所有的机关了,哪用像现在这样亦步亦趋。”

    姜锦堂冷淡道:“就算那人知道,也死了。”这宝藏都多少年了。

    浮梦突然就和姜锦堂较劲了:“这藏宝地有是一门手艺,这子子孙孙总要有人继承的吧,这只要还有他的后人,这些技术就不会失传,那既然不会失传,只要能调查还是知道的吧!所以找不到人了那也可以去找他的后人啊!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浮梦觉得这番话都能把自己说服。

    姜锦堂等她全部说完,才慢悠悠道:“没有那么多宝藏要藏。”

    浮梦:“……有道理。”

    沈之突然觉得,这世间能一句话让浮梦闭嘴的,也就只有姜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