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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意想不到的梦魇

    战场,硝烟。

    探子在汇报:“王爷,那个女子失手了。”

    北临呲笑一声:“果然靠不住,我也没指望她能成功。能有当然最好,没有也无所谓。”

    楠衫问道:“二哥,要派人杀了她吗?”

    北临道:“不用,那女人傻得很,多半最后都自尽了,南原军问不出她什么东西。”

    探子继续道:“不过李峤山,已经被牵绊回程了。”

    北临拍手:“好样的,果然不枉费我一番心意。去叫人来,我们商量下偷袭之策。”

    浮梦听的却是一阵心凉,她原本以为肖水然的母亲是个普通的女子,可现在看来,正是那个月下的少女。为了这么个人,抛弃了自己的身份,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以为自己获得了一份旷世绝恋,却被当作棋子,潜入黎府,忍受下人的身份,只为了一个从未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她放弃了所有,却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她赌输了,却不肯认,在黎宛牧的身上倾注了她所有的爱也倾注了所有的愤怒,她是扭曲的,又是何等懦弱,只能拿着一个孩子出气,所谓的壮烈,也没有获得那个人的关注。她对那个人的信仰,终究是自欺欺人。

    浮梦心道,如果不是这个女子已经不在人世,她还真想去她的梦境里看看,在希望和绝望之中,无处可去。

    梦境还在继续,又是一天晚上,北临坐在营帐中吹着埙,那旋律激昂回荡,让人心潮澎湃。

    楠衫坐在一旁听完,问道:“二哥,这首曲子叫什么?”

    北临抚摸着那埙道:“《天下》,世间白雪,我踽踽独行,亦不会迷茫,心中有信念,白雪飘散,春临夏暖,天地欢喜,乃是我的天下。”

    楠衫走近他身旁问:“二哥,你能给我曲谱吗?”

    北临笑道:“当然可以,你要这个做什么,你对埙也有兴趣了?”

    楠衫点点头:“是啊,我想去理解二哥你的天下。”

    北临把抄好的曲谱递给他:“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对了。”北临把一个圆形的钥匙递给楠衫,“这个给你。”

    楠衫看着手上的东西大吃一惊:“二哥,这不是宝藏的钥匙吗?为什么在你手里?”

    北临笑道:“父王给我的。”他神秘地小声说道,“告诉你个秘密,父王说这场仗只要我赢了,就把王位传给我,这就是信物。”

    楠衫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真的?我一直以为父王只看得见大哥。”

    北临拍拍楠衫的肩膀道:“当然不是,你看大哥什么时候领兵打仗过?兵权可都在我们俩手里。”

    楠衫脸上欣喜:“真的啊!”他拿着钥匙翻来覆去看了看道,“可是怎么看起来只有一半。”

    北临道:“之前为了安抚那个女人,我把另一半给她了。”

    楠衫急道:“那怎么办,要去派人找回吗?”

    北临摇摇头:“这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的我们要打赢,宝藏现在也开启不了,钥匙在我们手里也没用。”

    楠衫也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我一定认真打。”

    北临笑着说:“加油啊,赢了,我们就荣华富贵了。”

    不过,天不遂人愿,北牧军偷袭失败。

    他们以为的乘虚而入,是个巨大的陷阱。

    北临骑在马上,神色慌张:“不是说李峤山不在军中吗!怎么燎原军战力还这么强!”

    楠衫抵挡住一把长枪,也有些着急:“不知道啊!难道哪里不对吗!”

    话语间,李峤山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长枪在手,英气逼人:“小王爷,想不通吗?”

    北临目光凶横,却不想说。

    “你有内奸,我也有。只是我没你那么多心机,只是让消息迟了几天而已。”李峤山挥出长枪,“消息是真消息,只是晚了。”

    楠衫奋力挥剑,避开李峤山手中的长枪,急红了眼:“二哥,你快走!”

    北临闻声策马转头,往后撤去。

    “呵,女人是棋子,兄弟是盾牌。”李峤山挥手掷出手中的长枪,“来了,就别走了。”那长枪如离弦之箭,直直刺入北临的咽喉,鲜血洒满了战场。

    “二哥!”楠衫再也顾不得和李峤山对战,就要往上扑去,却被燎原军牢牢围住,不得往前一步。

    李峤山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道:“作为谈判的筹码,你可不能死。”

    楠衫红着眼,对着李峤山吼道:“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李峤山挥挥手,命人将他压下去。

    牢狱之中,楠衫被关押着,他虽然是个阶下囚,但是身份尊贵,看守的也没太为难他,给他的环境相对较好

    楠衫靠在墙边,失神地坐着,他已经被关押上了一些时日,整个人都看起来憔悴无比。

    李峤山走了进来,站在门边:“你还是觉得你二哥没错?”

    楠衫抬起脸,冷漠道:“我二哥怎么可能会错。”

    李峤山笑出了声:“利用女人和兄弟,就为了自己的野心。告诉你吧,北牧新王登基了,和南原达成了协议,不久就能送你回去了。”

    楠衫咬牙切齿:“那是个假的,是个骗子,我二哥才是真的王!”

    李峤山摇摇头道:“你二哥偷了钥匙,他原本就打算,要是打赢了我,就举兵造反,夺得王位。他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也就你才信他的话了。”

    楠衫不相信:“不,你胡说!你和我大哥是一伙的!诋毁我二哥!”

    李峤山见他顽固不灵,也不想和他争辩:“随你吧,我只是告诉你一声罢了。”

    楠衫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断重复着:“我二哥不会骗我的,他最疼我了,我二哥不会骗我,他不会骗我的……”

    引魂灯飘得越发厉害,浮梦唤出斩空,朝楠衫看去,在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这个黑影却带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面具上咧着一张巨大的嘴,露出一个可怕无比的笑容。

    黑影缠绕在楠衫身上,像细语一般:“相信我,相信我,他们才是坏人,他们说的都是骗你的。”

    浮梦万万没有想到,楠衫心中的梦魇不是对李峤山的恨意,而是对北临的信任,害怕被背叛。

    浮梦在犹豫要不要将这个梦魇吃掉,引魂灯却推着浮梦往外走,浮梦回过声来,发现,梦境之门竟然快要关闭了,不好,这个王爷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