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你才来一年,所以没见过。”唐一行道,“在我朝唯有一位女将军,就是这位,苏香君。驻守在醍醐城北边的流火城中,统率着霜月军。武艺不熟男儿,容貌也是相当的,英俊潇洒。”
浮梦满是好奇:“不是个女将军嘛,你怎么用英俊潇洒来形容她?”
唐一行苦着一张脸道:“反正比我长得英俊潇洒,你见到她就明白了。”
李崇渊敲了敲唐一行的头:“不要妄议将军容貌。”
唐一行委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浮梦听得兴致勃勃:“那我一定要见见。”
“见不到的。”李崇渊说得轻描淡写。
浮梦疑惑:“为什么?”
“你不随军。”李崇渊看着她,淡淡地回答。
浮梦皱眉看着李崇渊道:“我为什么不随军啊!我还要去救掌柜的呢!”
李崇渊眸子中极沉静:“你非军中之人,封掌柜我们自然会救。”
唐一行遗憾地拍拍浮梦的肩道:“真是遗憾啊,看不到我在沙场的英姿了。”
“不行,我要去!”多好玩啊!浮梦好不容易把后面一句话咽下,拿出一本正经的姿态道,“你看,我虽然不擅长骑马射箭,但是武艺也没差到不能见人是吧,多少还能帮点小忙,再说我还可以帮着姜糖给人看病呢!”
姜锦堂在一旁凉凉道:“你不给我添乱已经算好了,还指望你帮忙?”
浮梦不放弃道:“我可以食梦啊,你看,我只要去敌方统帅的梦境里转悠一圈,你们就能掌握对方的弱点,一击必中,是不是很有道理!”
李崇渊不为所动:“你在城里好好呆着。”
浮梦见李崇渊软硬不吃,只得气鼓鼓地不再说话。唐一行将李崇渊的神情,也不好帮浮梦说什么,只是冲她眨眨眼,表达一下自己的遗憾。姜锦堂如老僧入定,看都不看她一眼。
浮梦见没人帮她说话,气得甩袖走人:“那我回去啦!你们就商量你们的国家大事吧!”
“一行,送浮梦回去。”李崇渊对着唐一行道。
“得令。”唐一行身形极快地出了门,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他盘算着,封掌柜不在,不知道能不能顺手去摸两坛好酒呢。
姜锦堂看着他们的身影,笑着摇摇头,对李崇渊道:“你明知道拦不住她,直接带上她不就好。”
“沙场刀剑无眼。”李崇渊垂着眼,他也知道拦不住她,可是在心中想来,是不想让浮梦跟着去。
姜锦堂轻叹一声,李崇渊是好意,可是浮梦是绝不会领情的,这会子多半在憋着主意要如何跟上军队吧。不过跟着也好,有那孩子在,就算打仗,也不会充满悲痛和紧张。
过了两日,浮梦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在城墙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着围观。
这是浮梦第一次见到大军出城的场景。
燎原军的将士们英姿焕发,目光坚定,每一个步伐都踏实强硬,如鼓点一般,踏在人心上,像是向城中的人民宣告着,他们会努力保护城中的安全,这一次的出征一定会得胜而归。
李崇渊骑着马走在中间,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像这次出兵不过是去城外踏青,并没有什么值得提心吊胆的。周围的少女们有些多愁善感,都偷偷地抹眼泪,有些胆大的对着李崇渊大声叫着:“李将军,你一定要好好回来啊!”
李崇渊难得没有置若罔闻,而是转过头,对着那大喊着的少女道:“会的。”引起一片尖叫。
和他完全相反的是,是坐在后面马车里的姜锦堂。马车的帘子敞开着,姜锦堂微笑着对着旁边的少女们挥着手。少女们手上都捧着不少吃的用的,拼命往车里塞。浮梦眼睛尖,看到那人堆不仅仅有女子,还有些男子,不由感慨,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无论男女都一样被魅惑。
“你不下去给将军送行?”耳边一个声音传来,吓得浮梦差点把手中的糖葫芦给抛了出去。
浮梦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我说糖糖,你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
唐一行坐在她身边道:“我没有神出鬼没啊,我是光明正大地跳上来的,只是你没看见罢了。”
浮梦从袖袋中抽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他道:“你不会真的留下来守城了吧?”
唐一行接过,咬了一口糖葫芦,含糊道:“怎么可能,我家老太太要是知道我这么怕死躲在城里,只怕更加不会让我回去了。”
浮梦奇道:“你一个唐门的大少爷,你家倒是也能让你从军。”
“因为我是逃出来的。”唐一行并没有打算继续说自己的事,而是跳了个话题道,“再说了,你别老把大家少爷想的这么不堪一击,你看那。”
浮梦顺着唐一行指着的方向看去,在马车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盔甲的人不是黎宛牧又是谁。浮梦惊道:“黎宛牧不是并不是在册士兵吗?怎么也要出征?”
“现在是了。”唐一行看着站在两侧来送行的人中,赫然有黎宛牧的父母和姐姐。唐一行有些羡慕道:“有家人的支持,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浮梦指着茶楼旁的一个身影道:“不止是家人吧。”
唐一行一看,那不正是陈靖瑶,眼中还有掩不住的担忧却又有着坚定的支持。唐一行不由有些酸:“这小子的运气也真是好,还有心上人来送行。”
浮梦拍拍唐一行的肩,同情道:“你也不差,你还和心上人一同出征呢。”
“什么心上人。”唐一行一时没明白,回过神来,才明白浮梦指的是姜锦堂,不由悲愤道:“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这茬了。你要再说,我就用药毒哑了你!”
浮梦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唐一行这才放过她,过了一会,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说起来,浮梦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李将军的时候是什么情形嘛?”
“当然记得。”浮梦想起来便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