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风一笑的行动力是很强的。
她先是召来雉鹰给风啸阁传信,然后迅速同十一和十六一起进入摸底工作。
她有些踌躇地来到两个小孩的面前:男孩看起来大概和她差不多大。女孩略小,应该是他妹妹。
男孩感受到面前有人,缓缓睁开眼。
他抱着小女孩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下,和风一笑保持距离:“您有事儿吗?”
风一笑坐到了一旁的小马扎上:“我是来跟你们了解一下情况的,别害怕,医师会救你们的。”
男孩怀里的小女孩听到声音慢慢转醒,喏喏地开口问她:“真的吗?我们会活下来吗?”
风一笑肯定地点头:“那当然。”
小女孩语气颓然:“可是我们的爹娘都没挺住。”
风一笑顿时噎住,她没经历过生死离别,没有立场安慰说服她。
男孩帮她转移话题:“您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们定然会好好配合的。”
风一笑点点头,掏出纸和笔。
“你们大概是什么时候觉着自己身体不舒服的?”
“上个日曜日吧,一开始是我们的爹娘先发病,看了医师,没管用。也就过了两天,我和妹妹也有了发烧的症状。”
“发病前你们的饮食可有什么变化?比如家里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有,就是平常的粗粮。”
“你们可还去了哪儿?”
“那段时间…我们偶尔早上和下午跟着爹娘去城西卖菜、逛街,其余时间都在家里干活。”
“有接触过什么人?”
“邻居、顾客…还有街上好多人。”
风一笑愁容满面,喃喃自语:“这范围也太大了吧。”
男孩听见了她的嘀咕声,虚弱地说道:“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风一笑连忙罢手:“你们也不知道情况,不是你们的错。”
小女孩突然往男孩的怀里钻紧了些:“哥哥,我冷。”
风一笑急忙站起来:“屋里还有空位,我带你们进去吧。”
男孩语气越来越虚弱,还婉拒道:“不用了,我们大概…大概能看见天国了,没必要…”
风一笑心里难受又焦急,朝另一边大喊:“楚然!”
“快来救人啊!”
楚然闻声飞奔过来,迅速判断情况后,二话不说手指依次搭上男孩和小女孩的脉搏。
脉象时有时无,已经救不了了。
他沉着脸,温声嘱托风一笑:“去拿一床被子过来。”
风一笑一溜烟地冲进屋里,闷头找被子。
楚然蹲在地上,自责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们。”
男孩还反向安慰他:“听说天国无病无灾,美好快乐,我们倒是很期待,你觉得呢?”
楚然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吧。”
风一笑抱着被子出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楚然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一笑晓得他很难过,轻步走过去与他面对面。
楚然把头抵在她的肩上:“我们能救活这些人吗?”
风一笑揉揉他的头发:“救世主也不是很好当的。”
“但我觉得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