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偷偷瞄了门外一眼,低声问:是不是他又惹你家蓝大少爷了?
嗐没呢,他倒没惹,是宇煊自己当他是我的‘奸夫’,跑来捉奸来了。我说什么,宇煊都不肯放人,所以我就在厕所里待着,跟他冷战。他不放人,我就不出来。看谁耗得过谁。
雅韵顿时抱着肚子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奸夫?雷蒙可真够冤的。行吧,蓝少爷不信你的话,我来跟他说。雅韵说着,蹬蹬蹬就转身出了洗手间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蓝宇煊质疑的反问:这个人,有那样的能力?
不信,您可以去查他啊。雅韵回道。
说完这些,雅韵就进了洗手间来,嘴角噙着笑,偷偷跟我打眼色。他打电话去了。
又等了十来分钟,听到手机铃声,蓝宇煊接了个电话,之后,就对着门里低声唤道:出来吧,放人了。
雅韵大喜,不等我说话,她已经冲出了门去。
老远的就听到雷蒙在喊喊叫叫,似要冲进来找蓝宇煊算账的意思,还有雅韵在劝阻的声音。
我走出洗手间的门,看到蓝宇煊盯着手机沉思的模样。
见我出来,他侧了侧头,真是没想到这个流浪的小子,居然是‘Lonewolf’教父的次子。
Lonewolf,意即孤狼。是势力横贯欧洲。
利用孤狼的势力,向阻碍风力发电站相关的人士和组织进行施压,才逆转了原本僵死的局势。
而雷蒙做这一切,索要的报答,居然只有——让我请他吃饭。
这个小子,居然贪吃到了这个份儿上,也是让我惊奇。以食为天,非他莫属也。
蓝宇煊亲自将雷蒙请上了车,请他去S城最顶级的会所龙玺皇朝吃饭。
雷蒙就算是进了龙玺皇朝,也跟在街边小餐馆里吃饭时一般,姿态随便,狼吞虎咽。
看他吃饭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一个词:暴殄天物。
吃完了,他抹抹嘴,还要嫌弃一句:啧,所以我最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吃饭,每盘菜份量都那么少,还不够塞牙缝的。只有你们这种上等人,喜欢来这种地方装腔作势,对着大拇指那么点大的鹅肝酱,挥舞刀叉,假装自己在吃饭,实际上是在吃空气。
呵,别看他一个国外长大的混血,对咱们这的语言的操控能力倒还挺好的,描述的所谓上等人的吃饭模样,倒还挺像。
噗呲我禁不住笑了,既然如此,下次请你去吃大排档。
蓝宇煊听了此话,面无表情,但手却忽然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紧紧一捏。
我吃痛,皱着眉头瞪他一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理睬我,只对雷蒙说:我请你,要去哪吃,尽管说。
雷蒙看我一眼,摇摇头,不用你请,就许诺一个人请就行了。你不在场最好。
蓝宇煊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手背上青筋都爆起来了。
他最是听不得人说要撇开他,单独跟他的女人吃饭这种话了。
我赶紧转移大家的注意力,雷蒙啊,我呢,就代表宇煊,感谢你伸出援手,来,我以饮料代酒,敬你一杯。
雷蒙不举杯,饮料代酒?不算,要喝,就喝真酒。不过,不是你来敬我,应该是他亲自敬。
雷蒙将目光转向蓝宇煊,就等着看蓝宇煊表态。
蓝宇煊额角青筋狂跳,但还是忍下了怒气,让人将酒杯斟满,亲自敬了雷蒙一杯。
雷蒙倒没料到蓝宇煊竟然如此痛快,自己要是还计较过去蓝宇煊赶自己走的那些事儿,倒显得自己不大度了,索性笑笑,举杯一饮而敬。
随后,两人跟比赛似的,你来我往,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的拼酒,我怎么劝都劝不止。
终于,雷蒙在大喊一声:兄弟!你有种!之后,咚的一头栽倒在面前的碟子里,睡过去了。
酒局总算结束。
蓝宇煊脸不红,也不胡言乱语,看起来甚是清醒。他让人将雷蒙送走,这才起身带我离开座位。
可刚站起来走了两步,他就微微摇晃了两下。
我赶忙扶住他,还好吗?能走到车上吗?
蓝宇煊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自己站稳了,还好。然后揉了揉我的肩头,说道:走吧,回家。
我最爱听他说回家二字。每当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极其沉稳,让我感到安心。仿佛一个漂泊千里的旅人,终于回到了故土,不再飘零,不再迷茫。
我将头倚靠在他的臂弯里,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手,握住他搭在我肩头的手,轻轻点头,好,我们回家。
如今,对我来说,家就意味着紫藤馆,意味着他所在的地方。他把哪里称为家,哪里,就是我该回去的地方。
蓝宇煊上了车,就出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真正喝醉时的模样。
他的酒品甚好,就算是醉到这个地步,也没见他发酒疯,说胡话。只是,他将我的手攥得死紧,紧得我的手指尖都缺血麻木了。
我将他的头靠在我的肩头,他在我肩膀上挪了挪位置,大概是觉得不舒服,于是,头一偏,就枕到了我的腿上。
我推推他的头,他不动,闭上眼睛,一脸躺得很舒服的样子。
我笑着叹气,怜爱的摸摸他的额头。
我正要把手移开时,他却忽然捉住了我的手。
我吃了一惊,你还醒着呢?
他微勾唇角,将我的手按回到额头上。凉凉的,舒服
车子静谧的在路灯下滑行,各种颜色的霓虹光线,穿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我的腿上。
我低头欣赏着他那完美无缺的侧颜,手指滑过他的额头,他的眉毛,还有那淡淡伤痕。
以前,我从来都不敢在他醒着时,这样光明正大的抚摸他的脸——那时候的心情,如今仍然清晰记得,多么的小心翼翼,多么的慌张,多么怕亵渎他,多么怕他厌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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