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经过顾安然那一嗓子,挨着顾家几家的男人都炒着家伙赶了过来,纷纷围住自称是捕快的四人。
不过看到他们拿刀,到底心里是有些害怕,不敢太过靠近。
何庄阳作为村长,率先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拿着凶器到顾家行凶?”
一直蒙面的黑衣人总算说话了,“我们是县衙的捕快,专为一桩旧案来,奉命捉拿要犯归案,尔等休得阻拦。”
顾安然急急道,“何大哥,他们才不是捕快吗,要是捕快,为何要蒙着面,肯定是山贼马匪,来村里抢劫的,看到我家新建的房
子,就以为我家有钱,想拿我家开刀,何大哥,你不能被他骗了。”
何庄阳有亲戚在县衙做事,虽然不说县衙的每个人都认识,但是对县衙的捕快衙役还是有些印象的,这几人一看就是没见过的
生面孔。
更何况正如顾安然所说,若是真的捕快来抓捕要犯,又怎么会蒙着面,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几个念想间,何庄阳就明白其中的关键,这些人,怕是真如顾安然所说,是山贼马匪。
所以他就对着赶来的男人们道,“大家伙儿听好了,这些人不是什么捕快,县衙的捕快我何庄阳不说都熟悉,但也有印象,这四
人,分明是生面孔,指不定就小安然说的山贼马匪,可要注意了,不能让他们逃了。”
若是被人说这话,村里的人或许还要质疑一下,但是何庄阳是村长,又都知道他有个亲戚是县衙的人,他这么说,自然就信了
。
这些人虽然会功夫,但前来帮忙的人越来越多,且他们挥舞棍棒锄头斧子毫无章法,虽然用手中的刀逼退了不少人,这些人却
也没有讨得了多少好处。
眼见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何庄阳心里着急,却又没办法,只好跟顾老头道,“顾叔,这,咱们能不能去请齐老爷帮忙,他家手
下都是会功夫的,有他们帮忙,咱们也能胜算多些。”
顾老头听到那些人问他六年前是不是去过别的地方,心里就怀疑是不是跟六年前的事有关,就想找齐老爷帮忙,但是始终脱不
了身,这会儿听到何庄阳这么说,立即就道:
“行倒是行,但是我这脱不开什么,这怎么办?”
说话间,蒙面男的刀就朝着顾老头砍了下来,何庄阳推了顾老头一把,这才险险的避了过去。
只是那人明显就是要杀人灭口,对着顾家人穷追不舍。
虽然有村民们帮忙抵挡,但从顾大郎到顾三郎,都不同程度的受伤,田氏更是胳膊上被砍了一刀。
眼见局面一败涂地时,齐老爷带着齐皓领着一帮人赶来了,原来是齐皓来找顾安然,远远的看到这边的场景,便回去搬救兵。
齐家的下人的都是会功夫的,虽然比不上绝世高人,但对付四人还是错错有余,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将四人制住,并捆绑起来
。
何庄阳看到四人被绑起来,就想将人送到官府去。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齐老爷道,“何村长,这四人来这,于顾家齐家都有些关联,还望何村长能将这四人交给老夫,由
老夫来询问。”
齐老爷会这么肯定,那是在他进来时,顾老头就在他耳边说了他的怀疑,又加上这四人口音,所以齐老爷就敢肯定,是因为六
年前的事而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找上顾家,而不是找上齐家,他估摸怕是那些人查到了什么,所以就更不能放这些人离开了。
何庄阳略一沉吟,就答应了齐老爷的请求,他道,“您老这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此贼人冒充官府捕快,还得和县令大人那边
说一声才行。”
齐老爷,“这是自然,稍后我会亲自去县衙一趟,向县令大人说明此事,如此,就麻烦村长了。”
林氏想了想,就朝顾老头使了一个眼色,顾老头点点头,朝何庄阳和前来帮忙的村民们道,“感谢大家仗义出手,不然我顾家今
儿怕是得交代在这,别的我们也不多说,受伤的就先留下,一会儿我闺女给大家看看,包扎好。”
“待伤好后,我做主,摆一场宴席,请大家伙儿热闹热闹,也算感谢大家今日帮忙,另外就是,今日的事还请大家别往外传,当
年我与安安她娘遭遇的事,大家伙儿也都知道,还是大家帮忙掩盖过去,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请大家依旧守口如瓶,不传
此事。”
顾老头说完,就朝何庄阳以及前来帮忙的人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以表示感谢。
近一年来,村里的人家受过顾家照顾恩惠的人不少,加之百花村一向团结,听了顾老头的话,自然应了下来。
所以今天的事,除了百花村的人,别的地方是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除了个别受伤的人留下来等顾安然救治,其他人便跟着何庄阳离开顾家,各自回家了。
顾安然略定了定,便将各种伤药和纱布拿出来,给留下来的人上药包扎,好在都是皮外伤,有两人看着严重,没伤到要害。
顾安然给他们包扎后,便起身回自己家了。
齐老爷亲自将人押回齐家,让人看住后,才带着齐皓重新到了顾家。
这时沈义已经从屋子出来,正与顾家人坐在一处,谁也没说话。
齐老爷带着齐皓来,就是要说六年前的事,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沈义在。
他略微顿了顿,便朝沈义行礼,“草民齐付,叩见沈大人。”
沈义慢腾腾的站起来,走到齐老爷面前,将他扶起来,“没想到多年不见,竟在此地见到了齐老,齐老可还好?”
齐老爷颤颤巍巍道,“甚好,只是不知沈大人来此,可是公干?”
沈义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六年前令郎夫妇牺牲一案,近来官家查到许多疑点,便让本官前往查证,不想一路查下来
,竟在这跟齐老遇上,倒是缘分。”
齐老爷听到这话,不由得老泪纵横。
他以为他儿子儿媳就白白死了,没想到官家还在查证此事。不过虽然心里有些意外,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味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