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后是什么?”除了白黎以外的几人面面相觑。
“妈, 你说的蛊后是什么东西?就是那个蛊后害的你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你之前都不说呢?”谢凡显得很激动, 他一直以为母亲衰老的如此迅速是因为被廖家折磨的狠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母亲明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却听之任之地毁了健康。难道说, 作为母亲的她, 就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担惊受怕吗?
“凡凡, 不要怪妈妈, 妈妈也是不得已。”看出了儿子的委屈与不解, 女人颤抖着抬手想触碰他的脸, 却因体力不支中途掉了下来。
见状,谢凡赶紧抓起母亲的手放在左脸上, 微微摇着头, 表示自己不介意。
“白黎, 蛊后是什么东西?跟之前我脑子里的那种一样吗?”薛晗想到和白黎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了,恶寒地抖了一下,那种似虫非虫的东西太恶心人了。
“一样,却又不一样。”白黎没着急解释,而是看向了谢凡的母亲,“阿姨, 方便告诉我蛊后的事情吗?”
女人眨眨眼, 随后自嘲地笑了笑,开口第一句话就让薛晗变了脸色。
“我叫廖菁菁, 是帝都廖家的人。”
冯史唰一下看向薛晗,果然后者的脸色极为难看,其中带着被欺骗和背叛的愤怒。
“妈!廖家那么对你, 你早就不算廖家的人了!我们跟他廖家势不两立!”谢凡的脸色也不好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刚才的话。
闻言,薛晗面色稍霁,不过此时除了冯史也没人有空关心这些。
“凡凡,跟妈妈说说,你所了解到的真相吧。”
为了不刺激到母亲,谢凡从未在她面前表露过自己知道些什么。现在听母亲这么一说,他内心还挺纠结的。说了,就怕母亲伤心难过。
“凡凡,说吧。”女人用微笑鼓励着儿子。
谢凡咬咬牙,终是开口了。
“我妈是廖家现任家主廖芎启的亲侄女。大学毕业后,我妈和我爸相识相爱准备结婚。可是廖芎启却不打算让我妈嫁给一个无名无姓的穷小子,他要拿我妈去联姻好换取他看中的利益。我妈不同意,就跟我爸私奔了。廖芎启勃然大怒,派人将我妈抓了回去。可是我妈那时候已经怀孕了,廖芎启这个混蛋丝毫不顾及亲情,竟是想强迫我妈堕胎!我妈坚持反抗历经波折才保住了我,可惜她的身体被折腾坏了,而我自出生起就因为先天不良导致经常生病。”
讲到这里,谢凡眼中的恨意加深。
“可是,哪怕我妈已经生了我,廖芎启那个王八蛋依然不肯放过我妈!他自己的女儿死了,就拿我妈妈出气!他竟然软禁了我妈还折磨她!我小时候只能偷偷躲在门口,听着我妈痛苦的惨叫却无能为力。”
“砰——”谢凡没有握着母亲的那只手狠狠砸在了床架上。
“凡凡!”
“谢凡!”
女人和白黎他们三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这一下砸的可不轻。
“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恨廖家?不是他们,我妈的身体就不会垮的这么厉害。”
现场最有共鸣的就是薛晗了,他的母亲也曾被廖家迫害过。
“廖家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牲!我妈当年就是被他们害的流产,我的姐姐因此没有保住。”成型的胎儿啊,就因为廖家的下三滥手段说没就没了。想到母亲现在还时常因为那件事而腰疼,薛晗就忍不住要暴走。
“你,你母亲……?”女人,现在可以称呼她廖菁菁了,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薛晗。
“我是薛霖的儿子。”薛晗知道不该迁怒廖菁菁,但到底是廖家人,语气还是有点生硬。
“薛霖的儿子啊,”廖菁菁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反而是陷入了回忆中,“好,好啊,薛霖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有出息了,很好,很好。廖蓁蓁啊廖蓁蓁,你看见了没有?你看见了没有?!咳咳,咳咳咳——”
“妈,你别激动。”谢凡赶紧端起保温杯,给咳嗽的母亲喂了两口水。
“廖蓁蓁那个贱人!”薛晗的表情如同要杀人一般,冯史觉得,如果他们口中的廖蓁蓁此刻站在这里,薛晗怕是真的会做出残暴之事。
“妈,到底怎么回事?”聪明如谢凡,自然已经从他母亲的口吻中猜测出自己一直所认为的事实与真相是有出入的。
“怎么回事啊……”廖菁菁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久久没有出声。
白黎制止了谢凡催促的举动,一个人的身体若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记忆力也会同步受损,需要时间去缓释。
“廖芎启是我的大伯,”许久,廖菁菁开口了,“廖家嫡支共有三房,廖芎启是大房,我是三房的,二房早就没了。我的父母,也就是凡凡的外公外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小小年纪的我就一直被大房养着。从五岁到二十岁,那时候的我应该是快乐的吧。”
说到这里,廖菁菁的目光移到谢凡的脸上,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二十岁那年,我遇到了凡凡的父亲,我的爱人,也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眼泪不知不觉流淌了下来,廖菁菁仿若无知无觉般。任由泪水划过脸庞。
“妈……”谢凡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默默地替她擦拭着泪水。
廖菁菁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个笑容。
“没事,妈没事,妈只是想到了你爸爸,想到了和你爸爸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真的,真的是太美好了。”
尽管廖芎启一家从来没有苛责过自己,但对于从小只能躲在角落旁观廖蓁蓁向大伯大伯母和堂哥们撒娇的廖菁菁来说,能够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无疑才是最幸福的事情。这个梦想在她二十岁那年实现了,或许在他人眼里不够光彩,但直到现在想起来,廖菁菁的内心依然充满了温暖。
“我和凡凡的父亲是私奔的。正如凡凡所说,他的父亲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廖家怎么可能同意让我嫁给他。毕竟养了我十几年,就这么白白给出去了,多亏呐。”廖菁菁自嘲的笑笑,可惜啊,那时候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白黎静静听着,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反倒是薛晗在廖菁菁几次提到廖家的时候都差点忍不住要开口,幸好被冯史拉住了。
“我和凡凡的父亲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城镇,想着远离帝都就没人能发现我们了。果然,廖家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他做设计,我画插画,倒是也存了不少钱。正当我们准备要个孩子的时候,有一天,凡凡的父亲说要出去买饮料,可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的存款也都被被转走了。更雪上加霜的是,我的插画被杂志社退回来了,房东也以拖欠房租为名将我赶了出去。”
谢凡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难道自己和妈妈是被父亲抛弃的?!
廖菁菁没有解释,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讲了下去。
“当时的我真是窘迫极了,最伤心的是爱人竟然毫无缘由的离我而去。正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廖芎启派人找到了我,并将我接回了廖家。我本做好了被责难的准备,谁知他们竟轻描淡写地说事情过去了,并让我安心待在廖家。你们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吗?被爱人抛弃的委屈与无助,让我轻易相信了廖芎启对我这个侄女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呵呵,后来想想真是可笑。”
“阿姨,不必难过,你还有谢凡。”白黎适时的安慰了一句。
廖菁菁点点头,爱怜地看着已经长成大小伙的儿子。
“于是,我就在廖家住下了。当时,廖蓁蓁已经为了薛霖发了狂,甚至用卑鄙的手段生下了他们的女儿。”停顿了下,廖菁菁看向薛晗,“你父亲很好,能顶住廖芎启的压力,守护自己的爱人,真的很好。”
薛晗闻言脸色好了一些,却依然带着难以消除的恨意。
廖菁菁轻轻笑了一声。
“没多久就传来薛霖要结婚的消息,廖蓁蓁受不住打击疯了。大概也就过了七八天吧,她自杀了。然后,我的噩梦开始了。廖芎启在他最宠爱的女儿死后第二天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原来廖家祖辈有个来自苗疆的当家夫人,花了几十年的功夫培育出了一只蛊后,在廖家直系血脉的女儿身上代代相传。我这一辈,原本是廖蓁蓁继承了这只蛊后,只等她的女儿长成后再从她那里继承过去。可惜,廖蓁蓁死了,为了不让蛊后随着她的死亡而毁灭,廖芎启请求我代替廖蓁蓁暂时豢养这只蛊后,直到廖爱儿成年。”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廖菁菁明显体力不支,停下来喘了几口,又继续说道:“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蛊后是什么,廖芎启告诉我蛊后只是家族世代传下来的遗物,不会伤害到我,不然也不会让他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去养了。于是,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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