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一在外边有一会了,本来是因为在王府等着也是担心,不如跟着出来,知道消息也能快一些,可谁曾想,看见这宫墙,就连等待的时间都变得格外的漫长。
瞥见林栀和秦澄出来,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
“王爷,侧妃,你们来了!”
她的声音应该是秦澄至今以来听到过除林栀外最大的女声了。
秦澄立刻皱起了眉,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后退了好几步,脑子嗡嗡的响。
明明只是一句话,就好似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了无数次一般。
丫一……
这可怎么办?大庭广众之下,万一王爷恶心到吐出来了,这要怎么办?
王爷恐女症的事若是公之于众!她就成大罪人了!
秦澄愣了愣,“你们二人先回府,我马上回来?”
林栀??
这才刚出来,怎么又要回去了?
秦澄进了门,便跪下了。
皇帝……这夫妻两怎么回事?这个跪完那个跪,一个两个的今天那么的恭敬。
“父皇,儿臣一直瞒着您一件事!今日儿臣不得不告诉你了!”
“什么事,你说。”
皇帝的身子微微前,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其实儿臣的后院没有女子的原因是……儿臣患有恐女症。”
给皇帝扇风的孙公公,都愣住了自己的小手。
我去,我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这话我应该要当做没听见吧。
“你……你说什么?”皇帝手中的茶盏都要掉了,他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儿臣患有恐女症。”
“你小子是不是在框朕,拿来恐女症,这种病?”皇帝内心隐隐有了忧虑,这不是真的吧?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儿臣光是听到女子讲话,都会觉得不舒服,更别说是碰了,这些年来,唯有母后才能让儿子没什么异样感,直到侧妃的出现。”
皇帝满脸不敢置信,但是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比如为什么一个个的侍妾往他府里台,送出来的全是一个个的尸体,为什么他根本不接触任何女人,还有了残暴的称号,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的秘密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你如今怎么告诉朕了,你要知道你有了这种病,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就离这个位置更远了!”
秦澄满脸无所谓,“我本就对这个位置没什么兴趣,今日向父皇您坦诚,还不是因为怕父皇把我唯一能接受的女人也给灭了,那你以后真的要看着儿子孤独终老了!”
皇帝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开始暴起了,手上的茶盏,再也忍受不住,摔到了秦澄的脚侧,“你这个逆子,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你那侧妃!”
秦澄侧身一躲,茶盏划过,“父皇,为了侧妃是真,但是恐女症也是真,如今我还在医治,医治的解药就是侧妃,所以父皇你不为别的想,你也得为你儿子后半生的幸福着想呀。”
皇帝整个人都懵了,“着想个屁,你给朕滚!”
秦澄……
“儿臣告退。”礼仪还十分的得到。
皇帝喘着气,而后看了身旁的孙公公。
孙公公……
为什么我看陛下的样子,刚才是想要把我灭口的样子?
“孙诚,你说这个逆子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奴看着三王殿下倒是很真诚。”他小心的瞥了眼皇帝,便见他坐回椅子上,神情很是肃穆。
过了一会,才自言自语道,“难道说……我真的要留着林栀?不然……找个人帮忙查查宰相案的真相?”
孙诚低着头,还好,还好,应该是说中了陛下的心声。
秦澄回到王府的时候,正好是用晚膳的时间,丫一一瞧见他便缩了缩自己的脑袋。
林栀瞥了眼,“你如今的病,好的如何了?还是没法听人说话么?”
“今天丫一说话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点点感觉。”
“只有一点点,说明在好转,要不还是让她们三人说话吧,保不准听着听着,你也就适应了呢?”
秦澄直勾勾的望着她,“我好的如何,除了这样试验,就没有别的试验办法了么?”
林栀??
别的试验办法,你想怎么试验,她疑惑的看着她,秦澄却给她夹了菜,“多吃点。”
用完晚膳,林栀便坐在一旁,盯着从丞相府找到的箱子,这里面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然怎么会放的这么的隐蔽。
只是这锁不知道怎么开,秦澄也找人试了,还用剑砍了,就是打不开。
这一月的时间,她要如何证明宰相无罪。
虽说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证据,但是说到底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就这样呆呆的盯着,整个人瞧着都没精打采的。
“侧妃,门口有人求见。”
林栀看了眼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了,这种晚上有人求见?
“是何人?求见我么?”
丫一点了点头,她已经感受到王爷站在身后了,自然是不敢讲话了。
“请进来。”
林栀一头雾水,“你知道是谁?”
秦澄领着她一道去会客厅,“不管是谁都不敢在三王府撒野,既然来了,定有目的,何不听听看,如今我要查案的消息,怕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也应当有人出来,冒头了。”
来的人是一位女子,身着青衣,看着有些柔弱,长得却十分的清秀,“奴婢参见小姐。”
林栀愣了愣,秦澄则是在看见人的时候,便躲了进去。
“你是……”
女子看向众人,林栀便示意她们退下,“奴婢陈臻是宰相大人在秦城之中遗留下的亲信,为他收集讯息的,也是奴婢告知宰相大人,后宫中应有人同外族勾结。”
林栀愣了愣,“你?”
说实在的,她看着就好像是烟花之地,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一瞥一笑都十分的动人,更何况她的姿态,勾人的紧。
但这样的人跟她说她是便宜老爹留下来的亲信。
“是我,我们烟雨阁,本就是宰相大人的产业,一直以来都在为宰相大人干活,起初收留我们不过是因为我们无家可归,都是可怜人,后来便有人自发的想要为大人做事,机缘巧合之下竟成为秦城最大的烟花之地。”她的笑容虽美,却充满了苦涩。
“昨日,在宰相府之人是你么?”
“是奴婢。”陈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昨日她同兄长一道前往宰相府,取宰相大人先前遗留之物,有了那个便可以调动宰相名下所有的内卫,还有烟雨阁。
他们先前就想来寻林栀了,只是摸不清楚三王是敌是友,贸然前来也不知会不会给小姐添麻烦。
但昨日之后,这点顾虑也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陈臻从怀里拿出了钥匙,“小姐,这原先是宰相大人交给奴婢,想说若他有不测,我们便不再受他人安排,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但如今您还在,我们自然是要听您差遣的。”
林栀接过钥匙,看着齿轮便像是那盒子的钥匙。
“小姐,宰相大人的内卫全听您的差遣,不知您什么时候可以让他们来您的身边?”陈臻今日主动前来也是为了这个,他们一行人沉寂了许久,既然有了主子,自然要主动出击,为大人洗脱冤屈。
出事时,大人让他们做了逃兵,而今这逃兵如何还能继续做。
林栀看着手中的钥匙,她其实是相信面前这位姑娘说的一切,她只身前来,只是因为他是宰相的女儿。
他们能够知道这个,其实很容易,若是他们真是内卫,那么见过她并不奇怪。
“内卫……有女人么?”林栀思索了半天,最后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若他们有女人,恐怕……进不了王府。
陈臻??
女人跟这个有关系?难不成小姐还是个重男轻女的?
“内卫中无女子,烟雨阁全是女子。”陈臻老实回答。
“明日派个人过来,我需要商议一下,再安排他们的去处,至于烟雨阁,我会让专人同你们通信。”
“不过如今就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父亲这件事,定是有人陷害,有人模仿父亲和镇北将军的笔迹,又将东西悄悄带进了宰相府,宰相府中可能有内奸,你们排查一下宰相府留下的这群人,看看谁有嫌疑。”
“是小姐。”陈臻恭敬的道,她很快就离开了,毕竟若是让人发现她出现在这儿,恐怕会有人查到她的身份。
人走后,秦澄这才出来,他的面色有些暗,或许是方才听了那些便有些不适。
“还好么?如今听到别的女人讲话,可有什么不适的?”
“可以忍受,没见到人,我感觉不适的感觉,要减轻一些。”
“这个应该就是那个箱子的钥匙,要不先去瞧瞧,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秦澄点了点头,其实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就猜出了些,无非就是一个信物。打开箱子,秦澄便愣住了,血色的玉佩?这……怎么跟传闻中调动影卫的东西一模一样?不过那不是失传五十年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该不会……他们口中的内卫……其实就是曾经皇家影卫?
这东西怎么会在宰相手中?
林栀握住玉佩,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质地的玉佩,浑身通透的红,里面的颜色深,还能看见透露出的中心一点白。
握在手中,还有温热的感觉,上面还有一个图腾,倒是威风凛凛的。
“怎么?你认识?”林栀一眼便瞧出秦澄的状态不大对,他专注的看着玉佩,好像是要陷在里边一般。
秦澄摇了摇头,“许是我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