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杨江有这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杨龙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每天就知道跟着杨大雷厮混,花天酒地,跑这几里地把你喘成这样,话都说不清楚了,丢人!”
杨江有脸憋得通红,不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杨龙的那位好友名叫江云,同样是阴鬼门的修炼者。
此番出宗历练,一是为了寻找一些天材地宝,其二是想要从杨家这里拿点好处。
他已经近四十岁了,马上就要突破蜕凡二阶,急需灵丹来打破桎梏。
江云劝了杨龙一句,笑呵呵地说道:“杨兄不必动怒,可能是有好消息传来,咱们暂且先听一听。”
“好。”
杨龙闻言很是欣慰,问道:“叶寒那个小孽畜怎么样了,在赌场内输了多少钱?杨大雷可是跟随我多年,要是连一个毛头小子都玩不过,以后出去千万别说是我杨家的人!”
杨龙算过了,林家的所有商铺加起来,能抵五十万金币,这可能也是叶寒最后的本钱了。
杨龙只要将这些商铺全赢过来,那么杨家的地盘最起码能扩大两倍,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啊!
看着家主得意洋洋的样子,杨江有不敢回话。
他现在已经完全被恐惧笼罩了,要让家主知道杨龙被叶寒打死了,恐怕会一脚踢死自己,让自己去陪葬。
江云道:“杨兄,此番赢了这么多钱财,万一林家那小子不认账怎么办?”
杨龙冷笑道:“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在杨大雷开始赌钱的时候,我就让他立下了字据,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谁也赖不掉这笔钱!”
“哈哈,杨兄不愧是下一任族长,考虑的就是长远。”
“跳梁小丑而已,不足挂齿。”
杨龙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问杨江有:“现在歇息过来了吗?赶紧告诉我,叶寒输了多少钱?”
杨江有正愣神呢,猛然被杨龙这么一问,直接脱口而出:“五十万金币!”
“哈哈,做得好!”
杨龙畅然大笑。
江云整理了一下长袍,脸上也有抑制不住的笑意,催促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林家要账!”
“好!”
杨龙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叶寒欠钱的字据呢,快给我看看!”
杨江有头皮一阵发麻,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他咬牙道:“少爷,不是叶寒输了五十万,而是......杨大雷输了五十万!”
说完之后,杨江有整个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地,闭着眼睛等待家族的发落。
而杨龙听完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目光呆滞,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这他妈在搞笑吗?
杨大雷!
纵横火云城数载的赌霸!
竟然会输给林家的一个废物女婿?
这一定不是真的!
然后,杨龙望向江云,只见对方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你说什么?”
江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直接将杨江有提了起来,怒声问道:“叶寒到底是输了还是赢了?”
“赢了......叶寒赢了!”
这下实锤了!
瞬间,江云仿佛被雷击了一般,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反应。
五十万金币啊!
要是将这些钱财全部用来购买灵丹,自己早就能进入蜕凡二阶了!
本想着靠上杨家这棵大树,能在林家身上大赚一笔,可没想到最后等来的结果竟然是这样!
江云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杨龙的手段他见识过一二,赌术非常高明,纵观整个火云镇,没人是他的对手!
而且两人对赌的地方还是在杨家的赌场。
那里是杨大雷的地盘啊!
所有的骰子,方桌以及筛盅都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
寻常人去了,输赢全掌握在杨大雷的手里,他怎么可能会输?
任凭江云想破脑袋,他也猜不到叶寒有系统傍身,这已经脱离了开挂的范畴。
完全就是bug!
“杨大雷呢,让他滚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杨龙气急之下,一掌震碎了价值不菲的红木圆桌,怒声呵斥道。
“少爷......杨大雷,杨大雷死了!被叶寒一指击穿了身体,尸体现在还留在赌场呢!”
“废物,一帮废物!”
杨龙脸色铁青:“堂堂锻体八阶的修炼者,竟然能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杀死,真不知道杨大雷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那叶寒去哪了?”
江云疑惑道。
“叶寒回去了,说要让少爷拿钱去赎人,五十万金币,一分都不能少!”
杨江有哭得昏天黑地。
“赎什么人?妈的!杨大雷不是被他给打死了吗?”杨龙怒问道。
“是段泾公子......段泾公子被叶寒抓走了!”
“什么!”
杨龙双目猩红,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身体晃悠了几下,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冰冷无比。
“反了,真是反了,一个小小的林家,竟然敢在我头上动土,来人,跟我去林家宰了那个小子!”
“是!”
门外数十名侍卫身着重甲,手持长枪,立刻应道。
“杨兄,我也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废物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江云也觉得是叶寒坏了他的好事。
一个即将破败的家族,老老实实的接受命运就好了,非得临死前大肆挣扎一番,该死!
片刻之后,杨龙和江云带着一帮侍卫怒气冲冲的奔向林府。
此刻林府的大厅内,叶寒正坐在椅子上。
小晴和几位仆人见三少爷回来了,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突然看到了叶寒身后前的杨段泾。
此刻,杨段泾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衣衫褴褛,靴子早就弄丢了一只,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模样。
叶寒随意地将他扔在大厅内,指着杨段泾身前的花瓶碎片问道:“看见这是什么了吗?”
“这是小爷打碎的花瓶!”
杨段泾目露凶光,还不肯低头。
他觉得自己的大哥马上就要带人过来了,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会就好。
等侍卫到了,一定要亲手弄死这个小子!
“啪!”
叶寒一个清脆的耳光甩过去,抓起他的头发,寒声道:“再问你一遍,这是什么?”
“这是小......是我打碎的花瓶。”
杨段泾看到叶寒那如利剑般的目光,脖子一缩,不敢叫嚣了。
“给我粘好,少一片我就打死你!”
“我是杨家的嫡系少爷,堂堂火云镇天骄,你站着让我粘花瓶?”
“我没让你站着,我让你跪着粘!”
叶寒一脚给杨段泾踹翻。
杨段泾像是受到极大的侮辱一般,叫喊道:“不可能!我就是死,死外面,从你林家的山崖上跳下去,也不可能替你做事!”
“啪!”
叶寒又是一巴掌。
“你敢......”
“啪!”
“我......”
“啪!”
“大哥......大哥别打了,我粘,我粘!”
杨段泾终是放弃了抵抗,赶紧跪下来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