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钰儿,我是开玩笑的瞧把你吓得。”伴随着一阵笑声的落下,萧修寒眉言辞温和地说道。
他好似从来不会发火也不似萧凤天那般冷冽难以亲近,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宋钰见到他,萧修寒永远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现如今的他更是如此青白色长袍,俯仰之间彬彬有礼满身君子之风。有时候宋钰都忍不住想象他这样好脾气的人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和谁争的面红耳赤吧。
萧修寒不知宋钰此刻的心思,只是看着她打量了自己许久,不禁哑然失笑道:“小钰儿,莫非这是又后悔了,觉得错过本皇子这等良人实在可惜?”若当真如此的话那她也可以以身相许啊。
“一个玩笑开两次,可就没意思了吧。”宋钰全然没看出他的心思,将其打断道:“我现下也已经无事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不然过几日咱们又得舟车劳顿,我怕是你身子当真会吃不消。”
听到宋钰这话众人都为之一愣,五皇子萧修寒更是带着些惊喜道:“小钰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真准备回京都了?”
不然呢,她做出这个决定很奇怪吗?
宋钰抬头看了看他,道:“想必昨日那场大火不用说你们心里也明白是谁干的。如此严防死守之下对方都还能得逞,不管怎么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回京都再说。”
说到底皇后等人可都在京都,此处或许是那李国彪的地盘。但是回了京都那可就是宋钰的地盘了!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这李国彪还能如何。
“可是,凤天他要怎么办?”迟疑了少许,萧修寒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回京都以后那可就是由皇后说了算,萧凤天即便是想要与宋钰重归于好只怕也难了。
而此处就不同了江北大营离京都甚远身高皇帝远的,相信当初萧凤天执意前来除了担忧他与宋钰独处,更为重要的也是希望在一个远离皇后控制的地方可以尽快将误会解释清楚吧。
但是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萧凤天所想的事情似乎并没有达成,那宋钰这个时候当真就决定要回去了?不再多给萧凤天一点机会和时间吗?
这其中的道理宋钰当然明白,可她听懂了,却故意装作没懂。
“萧皇子当然也有他的事情要办,这点就无需我来多费心思了。至于柱瑶掌门本就是萧皇子的岳丈,相信对此萧皇子定会妥善安排的。”说起来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跟着瞎搅合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宋钰看起来对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但是她这模样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萧修寒。
只见萧修寒闻言,顿时面色一沉道:“小钰儿,其实你不必如此说,就算是……”
就算是她大哭一场或是将自己内心的愤怒和悲楚表达出来,萧修寒也不会嘲笑她的。毕竟用心爱过一个人。岂是说忘记就可以随意忘记的。
不想宋钰却直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就算是什么啊!萧修寒,你就别替我担心了还是好生照顾自己吧。”
随后她又转目望向银杏,岔开话题道:“对了,那李国彪呢?昨晚如此大的动静,他现在就没点什么表示吗?”
这再不济也该来假模假式地关心一二吧。
提到他,银杏就来气,很是不悦道:“殿下,你不知道这个无耻的镇北大将军他在昨夜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床榻上修养。据说是伤重得下不了床。”
这样的事情莫要说银杏了,只怕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故而银杏咬牙切齿地说着,恨不得将自己心中的愤怒一泄而空。
不想宋钰闻言倒不是生气,反而扬眉短促一笑,“哦,是吗?如此严重啊。”
“殿下,他这分明就是……”装字银杏还没说出口,就被宋钰极为有先见之明的打断道:“既然如此严重,那身为南岳太子咱们应该去看看他,体恤慰问一下嘛。”
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银杏没搞明白,回头一看如城好似也没怎么弄明白。毕竟此事不用想便知道定是那李国彪装的,他自己安排的人还真能把他给伤成那样。
这不是纯粹开玩笑么。
但是他家殿下去也没用啊,毕竟做戏做全套相信李国彪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此刻他定是躺在床榻上装死呢。
去看了岂不是白白给自己添堵么?可宋钰去意已决,他们也没有办法。
反倒是五皇子萧修寒俨然一副明白的模样。见此银杏忍不住低声问道:“五皇子,你知道我们殿下此去所为何吗?”
萧修寒闻言却故意卖了关子,含笑道:“别着急,待会你们就知道了。”
片刻宋钰等人来到了李国彪的屋内,远远地,宋钰便故作关切道:“镇北大将军,你这是怎么了啊?”
瞧瞧她这吃惊的模样和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担忧。若是旁人不晓得,还当真以为她是刚刚才得知此消息便火急火燎的来看望他呢。
见此李国彪也是一愣,但随即他还是赶忙道:“臣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诶,大将军你已身受重伤还在乎这些虚礼作甚。”宋钰眉头轻蹙继续关切道。
她是说认真的吗?
如果是的话为何直到他行完礼才说这话,而且由始到终宋钰也不曾伸手扶他一下,哪怕是虚扶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想到这些,李国彪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赶忙小心应付道:“殿下说笑了,您亲自到来臣已是惶恐,哪里还敢失了礼数。”
装,接着装!
一旁的银杏和如城都狠狠的瞪了这李国彪一眼,眉梢眼底都带着些怒气。这样的无耻之徒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然宋钰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是继续笑容可恭道:“大将军真是太见外了,对了,大夫怎么说呢?将军的伤势严重吗?”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李国彪从善如流地应对道:“臣在与那些贼寇打斗中不幸受了内伤,五脏六腑皆有损。大夫说必须要卧床静养,否则的话恐留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