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人命,Fiona是自食恶果,但凡她有点自己的理智,不那么偏激,也许就不会轻易被乔安妮给利用,现在也不会是这种下场。
走错一步,就步步错了。
尹清欢倒不是惋惜Fiona的死,她还不至于去可怜一个,一心想要自己死的女人。她不过是觉得,这个世道想要挖掘一个真相,一个真正的幕后之手,太难了。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女人的思绪。
她低头看了眼屏显,是时浅发来的消息。
【我生了个女儿,你做干妈了!】
尹清欢震惊,生了?!
什么情况啊,昨晚不是还回复她消息说,没跟顾温流吵架么。
怎么现在,就突然受到阿浅说自己生了个女儿的消息,凭空变出来的女儿?
震惊归震惊,惊喜是有的。虽然不知道孩子为什么会提前早产了,但母女平安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尹母还没来接她出院,她去到了产科,想先去看一眼阿浅的孩子长什么样。
孩子在育婴室,隔着一道玻璃,女人目光找寻着时浅的名字,在左下角的摇篮找到了时浅的孩子。
女婴正在睡觉,小眼睛紧紧闭着,真的好小一个,看上去只有巴掌那么大。
尹清欢看到新生儿,心都要被软化了,唇畔扬着的笑从未止下。
戚言商在长廊尽头就看到那人儿贴在窗边,目光注视着育婴室里的婴儿,他走近,她都未曾察觉。
此刻女人眼中的流光溢彩,单纯如纸,这样干净清澈的眼神,不该属于尹清欢。
他狭长深谙的眸子眯起,这个女人真的让人猜不透。
尹清欢察觉到身边有人,收回视线,转头就看到戚言商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散去,而后一如往常那般,垂眸颔首:戚总。
他也是来看孩子的?
显然,不是。
你跟时浅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
时浅生了孩子,她第一时间就来了育婴室,倒是比时浅的父母还心急想看到婴儿。
我是因为今天要出院了,想着顺道过来看看时特助的孩子。
同事之间,这不为过吧。
害你的人死了,心里舒坦了,嗯?
害她的人,他是指Fiona么。说实话,真没感觉到哪里舒坦,倒蛮膈应人的。
我没那么心狠。
尹清欢说着,盈眸里的光点一点点暗下,末了又轻声呢喃一句:我哥一贯的手段,我向来不赞同。
一贯的手段?戚言商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渐渐压低,而女人余光微闪,不以为然点点头。
男人重瞳眯了眯,所以尹向泽这样害人性命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
尹清欢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
顾温流来的时候,深邃不见底的目光凝视着身上还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想到昨晚他看到的那条消息,俊逸的容颜凝了冷意。
尹清欢也注意到那道幽暗的视线,心中一紧,觉得顾温流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本想着去病房里看看时浅,但现在这个情况,还是算了吧。
戚总,顾总监,我先走了。
她说着,目光又转向育婴室,看了眼那摇篮里还在酣睡的女婴,而后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躺在病床上的时浅,凌晨从产房推出来就一直在睡,直到一个小时前醒来,就立刻把自己生下女儿的好消息告诉清欢了。
但后来,她又看到手机页面跳出来的新闻消息,说是身败名裂的名模Fiona于车祸死亡。
恶有恶报!
自作孽,不可活,根本不值得同情。
就算她不死,被警察抓到,也是要坐牢的。
一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样的女人而气到早产,时浅心中满满的不甘,昨晚真的疼死她了。
顾温流回到病房的时候,见床上醒来的人儿不愿理他。时浅将头转向一边,看了眼一旁守着的母亲与顾母,好吧似乎长辈在这里,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还好这次有惊无险,不过怎么会早产呢?
顾母这段时间也在照顾时浅,觉得自己照顾得挺好的啊,最后还是让孕妇受了刺激早产,这让她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
时浅不说话,只是抿了抿唇,内心:还不是你儿子的风流债害的!
尹家。
尹清欢回到房间后,又躺了一下午,倒没睡着,一直在查看着约翰·唐与他夫人曾经的婚史。就和普通夫妻一样,相敬如宾。
但就是如此,她可以确定,约翰·唐不爱他原本的妻子。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来人应该是是尹母。
是给她换药的,她额头上的伤,要固定每天擦药消炎。
不想进来的人,是尹向泽。
她还躺在床边,看到是他,身子不由得直起来,就见他拿着药瓶与消毒棉签走来,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妈呢?
这种事情,一个男人来做,不好吧。
她在给你熬汤。
尹向泽说着,大掌伸向她的额头,尹清欢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避开了这人的触碰。
果不其然,因为她的闪躲,男人脸色沉下,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折射出一抹暗光。
哥,还是让佣人来吧,我怕疼。
她咬重最后三个字,并不认为男人的力道会很轻。
听到疼那个字,尹向泽眼中那丝寒意才却下,嗓音喑哑,向她保证:我会轻一点。
事实是,他的确很轻,可那消炎药涂抹在她伤口上时,她的身子还是止不住微微颤了一下,咬唇隐忍那疼痛。
重新裹上纱布后,男人凝视着那伤口,指腹轻抚过那伤口边缘,呼吸或轻或重,打落在她头顶。
因为他这样的靠近,让她感觉到不适,可还是强忍着没有推开,而是低声说道:医生说会一辈子留疤,是不是很丑。
不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尹向泽俯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看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让对方敛了眸光。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尹清欢宛若雷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人立刻侧过头,避开了他的靠近,下了床,穿上居家拖鞋,起身走到一边,想要开门下楼去找尹母。
却是手还没触碰到玄关时,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真想留着乔安妮,嗯?
她顿住手上的动作,眼皮微跳,而后点点头。
Fiona已经死了,这次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不过哥,有句话我想提醒你:这是法治社会,就算你权利再大,也不能无视人命。你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
否则什么。
尹向泽看着人儿背对着他的身影,纤瘦娇弱,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将其蹂躏在身下。
她重重闭眼,每一个字清晰吐出:善恶终有报。
等时候到了,她要看看,他灰败狼藉的样子,到那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么。
在家里又修养两天后,尹清欢是想去一趟医院的。找来了帽子遮挡住自己的伤口,只怕在剃掉的头发长出来之前,她都得随时戴着帽子了。
刚才时浅给她发了消息,说现在就时妈妈在医院里陪着,让她过去见一面。
顺带着尹清欢还想去看看楚淮。想着他的伤应该已经没大碍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出院回家。
到了医院,她先去了楚淮的病房,远远的就看到楚夫人在病房外等着,医生正在给里面的人换药。
看到楚母在,尹清欢自然是不会再过去了,只怕楚夫人这段时间没少在儿子面前念叨她这个坏女人。
这次的事,楚淮舍身相救,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感动不等于感情,她最多就是会把楚淮当做朋友来看待。
去了产科病房,见到时浅正在喝粥,时妈妈见她来了,以为是同事看望,就出去外面打电话了。
不等尹清欢开口说什么,时浅已经先发制人出声——
你怎么就出院了呢?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我没事,倒是你,不是说不跟二流子吵架么,那怎么还会早产?
时浅:我就是跟他吵,才会受刺激早产的,谁跟你说没吵架的。
想到那晚的事,时浅就来气。虽然说是吵架,但其实只有她一个人在生气而已,偏偏就是顾温流的态度,让她很不爽。
尹清欢听着她的话,眉目微微蹙了一下,沉眸想了想,倏然问道:那天你没看到我的消息?
对方摇头,把那晚的事说了一遍,尤其是那句‘我一整晚都在产房里,哪能回复你的消息啊’的话,让尹清欢恍惚了片刻,终于知道顾温流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了。
只怕瞒不住二流子了。
你说什么?
时浅懵懵懂懂的,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女人暗了暗眸色,只是摇头,而后想到什么,乔安妮那边,她有说出什么吗?
时浅一听到乔安妮的名字,就更来气了。
她死不承认!而且,她好像并不相信我找到了那个司机,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联系那人,这样一来,岂不就知道我是在说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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