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锦祥,苏晚池的心就忍不住的抽搐。
她怎么舍得不要锦祥,可是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再靠近锦祥,她知道自己无法说清楚这一切,在孩子的心里,她就是那个害死他妈妈的坏女人。
只能等到他长大,慢慢的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才能明白她的委屈。
暮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孩子,你的命怎么这么苦?”
本以为柳暗花明了,本以为拨开云雾了,可是现在又生生的出来一个陆晓雯,将一切又打回了原点。
苏晚池出了医院在家里躺了几天,实在躺的不舒服,才起床来,到画室里作画。
她的设计也告一段时间,对方不太满意,取消了订单。
听到门铃响动,苏晚池拄着拐杖出来,打开门,见安绍扬拎着锦祥进了屋子。
锦祥哭的声音沙哑,眼睛红红的,蹲在地上,又踢又打。
“你干什么?”苏晚池见状,急忙蹲下来扶锦祥,却被锦祥一把推开,苏晚池倒在地上。
安绍扬抬手就狠狠推了一把锦祥,厉声呵斥:“小子 ,你知道不知道她是你亲妈,你竟然这样推你亲妈,像话吗?”
锦祥哼哼:“她才不是!她是坏女人!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被她害死了!”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削你!”
“安绍扬!”苏晚池爬起来,愤怒的拉开安绍扬,责怪,“你怎么能这样对孩子?”
安绍扬气愤的甩了甩手,他就是看不得锦祥误会她,她心情不好。
“锦祥,舅舅不是故意的。”苏晚池单腿跳到他跟前。
锦祥看到她那条裤腿空空的,突然就不哭了,抬头看着苏晚池,问了一句:“疼吗?”
这一句,苏晚池瞬间泪奔,抱着锦祥,泣不成声。
锦祥却一把推开她,小表情很是愤怒:“我妈妈从楼下摔下去,不是更疼!”
“小屁孩!那不是你妈妈!”安绍扬厉声纠正。
苏晚池却大声制止安绍扬:“够了!不要再说了!”
何必非要逼着一个几岁的孩子承认她的身份。
在锦祥的心里,她没有陪伴过,没有照顾过,从记事起就是安暮雪在他的生活里,你逼着他喊自己妈妈,那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这时候,门外响起雷动般的敲门声。
安绍扬打开门,张牧歌和亚奇涌进屋里。
张牧歌紧张的跑到锦祥跟前,抱着他,乖乖宝宝的喊着。
亚奇眉眼里含笑,一股冷肃。
“你们这是干什么,把孩子弄来是想要纠正什么呢?”
安绍扬狠狠瞪着亚奇:“管你什么事情?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们这些?”
“我当然有资格,我是锦祥的后妈!”她有和陆劲辰的结婚证,就有管锦祥的资格。
苏晚池拉住安绍扬,低声说道:“行了,别自取其辱了。”
说完抬起头,笑了笑:“绍扬就是喊他过来看看我,没有什么意思。”
张牧歌有些不悦:“你想看孩子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干嘛用这种下三滥的是手段,害的我们一家人跟着紧张。”
“对不起陆夫人,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想锦祥了,才让绍扬这样做的。”
她冲安绍扬摇头,不想他多做解释。
安绍扬甩甩手,气得转身到一边去。
张牧歌也没有多做责怪,而是警告:“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要是真的想锦祥,想看他,那就去陆家,我们陆家敞开大门欢迎你!”
说完拉着锦祥离开。
亚奇鄙夷轻笑:“苏晚池,你能不能放聪明一点!”
“亚奇,你觉得自己当了陆太太就不可一世了是吧?”安绍扬怒不可遏的想冲过来撕烂这个女人的嘴巴,叫她得意。
“怎么,我就是陆太太,苏晚池她只能是陆劲辰的情人。”亚奇说完高昂着脑袋,傲气冲天的走人。
安绍扬忍不住爆粗口:“什么货色?”
苏晚池嗔瞪他一眼:“你也是,干嘛用这种方式把锦祥弄来?你这样,咱们不是照着被人说?”
“她说你这几天都没有出去,我想着你可能是想锦祥了,就带锦祥来看看你。谁知道那家伙现在被教唆的一点都不听话了。”安绍扬揉着脑袋,坐下来,深深叹气。
苏晚池也坐下来,看着安绍扬说:“你现在好好的照顾你自己,不要管我的事情。你要是再倒了,我只怕死都没法谢罪。”
“你说什么呢?苏晚池,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别老是这样,你越是这样,我这心里就越不好受。”安绍扬整个人想跳起来。
苏晚池语重心长:“安绍扬,你也别老是这样,你以前说这话我还能接受。现在不行了,你的生命是雨烟给你的,你不为你自己,也为雨烟想一想。她那么爱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健康,你却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这样不好。我心里也不会好受!”
安绍扬咂咂嘴,竟然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一直从最初的爱变成了现在的亲情,我也一样,我对你也从之前的厌恶,变成了可以和平相处的亲人。就是因为这样,安绍扬你更得好好的爱自己。懂吗?”
安绍扬忍着眼眶里的眼泪,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也好好的爱雨烟。但是你得记住,你不是没有人依靠,你还有妈,还有我们安家。”
苏晚池抬手拍拍他肩膀。
“这就对了。”
老待着真不是事,她让暮云推她下楼。
出门时,陆劲辰来了。
暮云担心他又是来为难苏晚池,便挡住门口不让进。
“阿姨,我和晚池说几句话,请您回避一下。”陆劲辰态度强硬。
暮云更加紧张。
“妈,您出去一下吧,没事的。陆先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我掐死。”
暮云这才迟疑着出门,待在门口不敢走远。
陆劲辰走进屋子,眸色淡淡的望着她。
“苏晚池,你真的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你想要什么解释?”苏晚池眸色淡漠的抬起头,不亢不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