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池没有拒绝梁美容的请求,因为她正愁找不到回报安绍扬的事情,给他换肾本就是她心甘情愿的事情。
听她答应的那么痛快,梁美容顿感惭愧,眼含热泪的蹲下来,握着苏晚池的手,哽咽着说:“对不起晚池,阿姨我真的很感激你,只要你愿意,这辈子你的生活我们安家包了。”
苏晚池淡然一笑:“不用,你们安家欠我是你安家的事情,我欠安绍扬的一辈子也还不清,所以给他一个肾,也是我应该做的。”
梁美容伸手抱着她,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晚池,对不起!
暮云买了红豆包回来,听到屋子里的哭泣,心里咯噔了一下,又听梁美容说日后照顾晚池的话,才知道梁美容是来这里劝苏晚池给安绍扬换肾的。
一团怒火冲上心头,梁美容推开出来,被她拉着离开病房门口几步,厉声责怪:“梁美容,你还是不是人?晚池已经惨到这种地步,你还想来要她的肾?你太残忍了!”
“暮云,难道你愿意看着安绍扬就这么死去吗?”
暮云表情木然:“你说得对,安绍扬是我生下来的,我也不愿意看着他去死,但是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选择让晚池活下来。这么多年,安绍扬在你安家,吃香的喝辣的,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他没有受过罪,没有吃过苦,享受了这么多年,病了也是他命中该有这一劫。可是晚池呢,打小跟着我,受尽了委屈,吃尽了苦头,到最后,你还想要她的器官来?”
说到最后,暮云说不下去了,摆摆手:“梁美容,你扪心自问,你良心不会痛吗?”
“暮云,我比你更痛苦,可是事到如今,你就让晚池给绍扬换肾吧!安铭轩对安绍扬有着很深的期待,他会不折手段的。”梁美容最怕的就是安铭轩下狠手,到时候,万一做出什么更残忍的事情,那就更加的糟糕。
暮云听明白了,感情安家就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你们安家还想怎么样?要晚池的命吗?好啊,那就让安铭轩来取晚池的命,只要他敢来,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你们在说什么?”
不远处的安绍扬扶着墙壁站着,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人的谈话,眉头紧紧的皱着。
“绍扬,你怎么出来了?”梁美容急忙过来扶着他。
“妈,你是不是跑来逼晚池给我换肾?”
他的妈除了会干这种事情的时候最积极,他想不到别的。
梁美容难以启齿:“绍扬,妈也是没有办法。”
“我说过我不用晚池的肾,我们安家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您怎么就不明白呢?”安绍扬很是生气的责怪。
“绍扬,你爸爸的性格你知道,他会为了你的健康不折手段的。”
安绍扬苦涩一笑:“为了自己的孩子,就可以拿别人的孩子不当一回事了?爸他要是敢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会比他还残忍!”
“绍扬,你千万不要和你爸对着干。”梁美容很是着急的劝说,“这件事我会回去同你爸爸好好说,尽量不让他对晚池做什么。”
“你回去告诉他,只要用苏晚池的肾,我就死在手术台上,我丢不起这个人,也没脸带着别人的肾活着。”安绍扬很是坚定的说。
梁美容有苦难言。
暮云欣慰的望着安绍扬,骨子里还是有她苏家的善良。
暮云担心安铭轩狗急跳墙,便亲自去找陆劲辰,希望他能够保护苏晚池。
陆劲辰就让暮云同意苏晚池出院,搬进启新的公寓里。
“为什么不去雨烟的公寓?”苏晚池有些不解的问暮云。
“雨烟的公寓没有电梯,你的腿不好动,怎么上楼?”
苏晚池也就不多问了。
这么漂亮的公寓会是启新的,苏晚池表示怀疑。
启新亲自把钥匙交给暮云,对苏晚池说:“这里安保很负责任,没事你们那都不要去。”
暮云点头。
苏晚池觉得暮云和启新之间似乎有事瞒着自己。
等启新离开,苏晚池实在忍不住问:“妈,为什么不能出去?我还要给安绍扬换肾。”
“安绍扬不同意,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
“可是我已经答应梁美容了,出尔反尔不好。”
“和他们安家打交道,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承诺,你不用自责,也不用觉得抱歉。安绍扬不要你给他换肾,又担心他爸爸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暮云说漏嘴了。
苏晚池想起那次给安暮雪换心脏,就是安铭轩派人抓了她,差点就把她的心给挖出来给安暮雪。
若不是陆劲辰赶到,她早就死了。
“妈,安绍扬到现在还在担心我,你不觉得他真的很可怜吗?”苏晚池却觉得躲在这里,很罪恶。
暮云摇摇头:“晚池,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你要想的不是别人可怜不可怜,而是你可怜不可怜。你总是为了别人着想,不顾自己的想法,这样很累,也很痛苦。”
苏晚池叹口气,看着暮云说:“妈,我没有为别人想过什么,当初我和安暮雪的契约,其中也有很多我自己的自私想法。那时候,我也是想给陆劲辰生个孩子,才会答应的。”
各取所需而已,真的谈不上她有多可怜,只是可怜了那个孩子。
想到锦祥,苏晚池的心又沉重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暮云推着她到阳台上散散心。
安铭轩果然派人到医院里去找了苏晚池,结果苏晚池人已经出院了,且被人接走,打听是于承诺的人后,安铭轩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时候,他又拿到了安绍扬的亲子鉴定。
看着那鉴定书,安铭轩脑袋嗡的一下子,整个人差点就晕过去,安绍扬竟然真的不是他的儿子,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安家在商界可就是一个笑话。
回到家里,他把鉴定书狠狠的拍在桌子上,怒声责问梁美容:“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梁美容,你到底还欺骗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