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安暮雪的心脏出现了严重的心律不齐,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合适的心脏换掉。
“咱们医院这个换心脏的成功率是多少?”安铭轩很是谨慎的问。
“百分之八十。”医生很确切的说。
“好,那就找到合适的心脏,给暮雪把心脏换了。”只要对女儿有益,做什么他都愿意。
——
雨烟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全部说给苏晚池听,苏晚池对此不置一词。
关于安家,关于陆家,她真的不想知道太多。
“雨烟,我妈想出院,没地方住,我想让她暂时住在这里,可不可以?”苏晚池也劝了好几天,暮云坚持,她也就只能应下来。
“当然可以了。反正我一个人住也很寂寞的,有你们在这里,我又可以有人说话,又可以有吃的东西,多好啊!”
“走吧,我们去买些东西回来。”苏晚池拉着雨烟下楼。
在公寓门口,碰到带着锦祥的张牧歌。
看到锦祥,苏晚池平静了许久的心再也抑制不住的澎湃起来。
“锦祥……”
锦祥松开张牧歌,几步跑到苏晚池的跟前,抓住她双手,仰着小脑袋,开口请求:“苏老师,我妈妈病了,医生说妈妈会死,可我不想妈咪死,我想要妈妈,苏老师,你救救妈妈可不可以?”
苏晚池看着声泪俱下的锦祥,他从会说长句子一来,这是苏晚池听到最长的一段话。
这段话却是为了安暮雪求她,求她什么?
“锦祥,苏老师不是医生,苏老师没有办法……”
“你可以的!妈妈说了,只要苏老师把心脏给她,她就没事了。”锦祥很天真的说。
雨烟瞪大眼睛,想开口说话,被苏晚池制止,蹲下来,扶着他肩膀,欲哭无泪。
“锦祥,谁告诉你的?”
“妈妈这样说的,她说苏老师心好,要是能有苏老师的心脏,那她就开心了。”
“可是人没有了心脏怎么活呢?”雨烟在身后责问。
锦祥想了想,回头看了张牧歌一眼,又扭过头对苏晚池说:“奶奶说了,给苏老师换别的心脏。”
“可笑,既然能够给苏老师换别的心脏,为什么不给你妈妈换别的心脏?”雨烟听不下去了,疾言厉色的责怪锦祥。
锦祥被吓得哇的一声哭起来。
“别哭,锦祥别哭。”
苏晚池轻轻搂着他,安抚。
张牧歌走过来,很是倨傲的说:“苏晚池,我们家暮雪病了,需要心脏,她说你的心脏适合,想用你的。我们想好了,只要你同意,我们会给你安装人工心脏,而你日后的生活我们陆家全部包了。”
真是荒唐至极!
要她的心脏来换取安暮雪的健康,却让她去用一个 人工心脏?!
苏晚池抬起头,看着一副悲悯天下的样子的张牧歌,冷声笑着。
“陆夫人,您儿媳妇是人,我苏晚池也是人,为什么一定要用我的心脏去救她?”
“苏老师……”锦祥泪水涟涟的哭着。
苏晚池松开锦祥,后退一步,看着眼前哭的泪人一样的小孩子。
都说生母没有养母重,在锦祥的心理,安暮雪才是他的妈妈,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教他学会说话的老师而已。
那份血浓于水在时间的压榨下狗屁不是!
“苏老师,我这样做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是你也好好的想一想,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有机会的。”
这话简直闻所未闻,让人听到也会觉得荒唐可笑。
“对不起,陆夫人,我没有这个义务,也不会为了钱做这样的事情。”
她再怎么妥协,也不能妥协到这种地步。
苏晚池不肯答应,张牧歌也没有办法。
而安铭轩不一样,他有的是手段让苏晚池拿出自己的心脏。
果然,苏晚池和雨烟从菜市场回来的路上,一辆面包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冲到苏晚池身边,麻包袋一装,快速的抬着人上车。
雨烟吓得不知所措,想起来喊人的时候,苏晚池已经被装上车,车也开跑了。
雨烟慌乱的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这可怎么办啊?”她焦急的哭起来。
“苏晚池呢?”安绍扬的车子停下来,他推开车门下车,问六神无主的雨烟。
看到安绍扬,雨烟抓住他手臂,急切地说:“晚池姐姐,晚池姐姐被人带走了……”
安绍扬甩开她,就上车。
“喂,你愣着干什么?上车!”
雨烟急忙跟着上车,凭着记忆给安绍扬做向导。
“什么人会抓苏晚池?”安绍扬一时间摸不清楚了,苏州年的赌债已经清还了,现在绑架苏晚池又是为了什么。
“会不会是陆家?今天那个陆夫人来找晚池姐姐,让晚池姐姐给她儿媳妇换心脏。”
“换心脏?胡闹!”安绍扬怒不可遏的踩油门,快速的追赶。
陆劲辰什么都做得出来,别说一个心脏,就是要苏晚池的命,他也会不眨一下眼。
那辆面包车停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口,车上的人下来,把苏晚池拽下来,架着送进了一间病房里。
“人带到了?”
“带到了。什么时候动手?”
“听医院那边怎么说,如果今天晚上手术,那就今天晚上动手。”
苏晚池听清楚了,这是要取她的心脏给安暮雪。
安家果然够狠。
她知道挣扎也是徒劳的,只希望雨烟能够想到解救自己的办法,她还真的不想死的折磨不明不白,更不想死后,让心脏活在安暮雪的身体里。
那样的话,她会死不瞑目!
病房的门被人突兀的踢开,几个人一惊。
“谁?”
“我是来带人的。”说话的是陆劲辰。
苏晚池的心顿时升起对生的希望。
“你是谁啊?谁让人带人的?”那人负责的追问了几句。
“我是安铭轩的女婿,那个躺在病床上需要心脏的是我的妻子安暮雪,这个被你带来的女人的心脏就是给我妻子的,所以我来带人。”陆劲辰一字一句,说得毫无感情。
“可是安先生说了,手术在这里做。”那人强调。
“这里?”陆劲辰扫了一眼这里的设备,“只怕心脏还没有取出来,就衰竭了。”